第0004章 因果既应相生

    因，即果，果，即因，世间因果相生，凡物，存在既有道理。

坚信因果相生，天理轮回。萧羽认为，自己的出现，森罗大陆上，必然有牵引自己到来的“因”。

……

“荒”给森罗大陆带来的是浩劫。

黑袍的记忆里，“荒”来自苍穹，它们如同星陨般坠落，寄生于“宿主”体内。

没有人知道它们选择宿主的标准，亦或者根本没有标准。人们知道的，只有，不论先前，被寄宿者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还是垂死的伤残病重，一旦其幸而成为“荒”的宿主，皆将获得无上的力量，涅槃造新生！

贪婪着“荒”的力量，相当一段时间里内，森罗大陆出现“荒”热。那些没能成为“荒”宿主的诸方强者，开始想方设法成为“荒”的宿主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天下戮伐。

诸强相互残杀，而本就存在矛盾的种族或宗教派系，也找到了挣脱游戏枷锁的突破口，借势，兵刃相见。

顷时间，烽火起，万骨枯！

直到，森罗大陆的资源和被利益化，“荒”的宿主们得到了当时各族强者心中较妥当的分配，一段得与未得，守护与掠夺，新势力崛起旧势力消亡的轮回，方才进入到了尾声。

然而，就在饱受战争荼毒的各族，以为天下大定的时候。风云再起！伏笔已久真正的噩耗，刚刚才揭开了序幕！

一夜之间。

几乎，“荒”的宿主们同时爆发，本性迷失，六亲不识，他们视人命为蝼蚁，无谓强弱，凭之践踏，凡是一声邪笑，溅血四方！

“荒”之势，于天下！

面对势如破竹的宿主们，意识到苗头不对的诸方强者不得不化干戈为玉帛，合纵联盟，共同抗敌，号“天道”。

此一战，既是百余年。

林立森罗的如蛮灵族、星月祭族等无数强大的远古种族开始退出历史舞台，双方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决战。且以诸强首领路西菲尔封印宿主们的首领“冥”，为这场亘古未有的对决划上了不算圆满的句号。

……

如此，“荒”，既是有自主意识的存在！

萧羽就更有理由相信，森罗大陆上，甚至极有可能就是这龙墓内，藏有“荒”牵引自己到来的秘密！

……

“喂，守墓大叔，你知道森罗大陆上有能或类似能让灵体重塑躯体的方法嘛？”三米的可视范围内，萧羽没见到黑袍的身影。不过，黑袍作为一个尽忠职守的“包工头”，是不会让员工离开自己视线的。深知这一点的萧羽，心中想到，既径直问道。

“该死！”

“小鬼，当初本大爷同你约定的明明只有十八个问题，现在呢？”

“脚趾头不够数了都！”

“耍赖也不带这么玩的，这个问题，本大爷，拒绝回答！”果然，黑袍躲在角落正专心致志地研究新鲜出炉的“宝贝”，一闻萧羽又有新问题要问自己，立马不乐意了，当即现身其面前，通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怨言，十分坚定地明确了自己的态度。

可惜，对于黑袍这种已不是一次两次发生的抗议，萧羽淡然一笑，就这，已累积了足够的处理经验。

不紧不慢放下手上的活计，动作可谓真正地有条不苟，接着，萧羽还伸了个懒腰，才摆出一副随意而又无赖的姿态，俨然用诚恳地语气说道：“关于问题回答与否的话题，咱们不是第一次讨论，场面话就不多说了。”

“问题呢，肯定是要解决滴，至于大爷您，是想回答，也好，不想回答，也罢！民主社会嘛，又没有强迫一说，何必动气？咱么都老大不小的人呢，躁不得！”

“只不过……”

“算了，咱不妨做一个简单的推演，您看是不是这么个理。”

“首先，现在呢，这是我一个私人的问题，是不？”

“是！对不对？”

“接着，如果……是说如果啊，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得不到解决，理论上，我就应该会花很长的时间去想。”

“毫无疑问，对不对？”

“花时间想我自己的问题，本没什么大不了的，自食其力嘛，古来有之。”

黑袍张口欲辩，萧羽怎会给其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又道：“关键！”

“虽说这些东西是用来交换墓地的暂留资格的，不过，如果我的问题没出结果，大概，守墓大叔您那些个宝贝的制作，还是会要暂时先搁置搁置的……”

语毕，语中多了几分惋惜。

萧羽两臂环胸，背靠石椅，翘起二郎腿，不再多言，留给了黑袍一个考虑的空间。

而侧旁，黑袍细细听着萧羽的分析，两抹透着红光的幽绿，频频闪动，忽明忽暗。良久，才是彻底稳定下来，似乎，其已经记起，先前数次抗议失败的缘由，不免赞同道：“道理，是有那么一点点！”

“不过臭小子，你得保证，最后一个问题，绝对是最后一个问题！”

“保证！”萧羽想也不想，便是答应了下来。因为承诺，也是循环之一。

“保证？”黑袍略表怀疑。

“以向上人头担保！”萧羽不惜以早在H5NM中离自己而去的脑袋发起毒誓。因为誓言，依然是循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结果，一如往常的，毒誓当前，黑袍不疑有它，两抹幽绿又开始忽闪忽闪起来，这是他思考的标志。

……

“没有！”几番苦思，黑袍笃定地道出结果。

不可能！

难道是自己的考虑方向错误？

若不然，龙墓中不能重塑躯体，“荒”将自己牵引过来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其它的原因？还是，真的是偶然？

不！还有转机！内心纠结的萧羽发现，黑袍方才所指，并不是最后的结果！

“好像又有……”

“有么？”

“又好像没有……”

“是有，还是没有？”

“见鬼，脑袋怎么又痛了呢？”

“……”

“喂，小鬼，你知道有还是没有不？”

“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问题来着？什么有没有的？”黑袍的两抹幽绿闪动地更为频繁，萧羽亦是心中暗自给予黑袍精神上的支持。

结果……

呵呵！

黑袍这是询问自己？

是的，被问的一方想到最后竟然反过来问询问者问题！萧羽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登山求愿的香客，眼见爬到山顶，忽然见到了“外人不得入内”的禁牌！

……

黑袍时常表现出的疯癫，萧羽不陌生。

几天的相处，绝大多数情况，黑袍都能对萧羽的问题给出准确、全面地解答。唯独，涉及极个别，类似现在关于重塑躯体的问题，黑袍会出现头痛、健忘甚至狂躁等症状。

大体，萧羽猜测，黑袍的这种疯癫症状，应该是针对其记忆中某些特定方面而言的。

因此。

虽然黑袍游离在自己破碎的记忆里，不过萧羽需要的，也仅此足已。因为一旦黑袍出现这种症状，萧羽知道，只需要自己多付出一定的代价，多耗费些时间，加以诱导，基本就能得到结果。

……

不比摆平哭闹的婴儿容易，萧羽得到了令他满意的答案。森罗大陆，确实有能重塑躯体的东西，称元素精髓！

黑袍了解的，元素精髓总共只在森罗大陆出现过两次，且两次的出现，均代表了森罗大陆至少一个种族的灭亡！

第一次，元素精髓出现，是远古时期，元素精灵的一个部落。

当年，时逢兽族内乱，兽皇岣督兹于亲卫的护卫下突围成功，流落至该元素精灵的部落，偶然得知部落元素精髓的存在，遂设计将之据为了己有。

不想，元素精髓的效用远比岣督兹想象中的大！

火属性的元素精髓，为岣督兹吸收，岣督兹不但躯壳得以返璞归真，而且与火元素的亲和力也有了质的蜕变，灵韵亦增如浩海，施展术法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隐居苦修三年，资质一般的岣督兹在他那个年代，竟再难逢敌手，仅纠集一万旧部，便重夺回皇位，开疆扩土！

然而，霸业初成，野心膨胀的岣督兹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既又将罪恶扩散到了森罗大陆全部的元素精灵部落。只可惜事与愿违，就算岣督兹尽屠元素精灵一族，也未能再寻得多一分的元素精髓。

至于第二次，是约五千年前。

不满拇指大小瓶子的金属性元素精髓被地精族强者克多希寻得。克多希将元素精髓交由矮人族的至交赫淮斯托斯，让其辅以其它多种名贵材料，打造出了名刀———月之殇叹！

奈何，神刀出世，天地异象。

自此，不仅遭多方觊觎的地精一族覆灭，赫淮斯托斯所在的矮人族亦是支离破碎！

……

关于元素精髓，众说风云。

不过，确有说法，其具备生生白骨的功效！

而早在得知龙墓中可能存在元素精髓这一消息的时候，黑袍就是匆匆离开，找寻去了。倒不是其贪图尚且虚无缥缈的元素精髓，而是以黑袍的角度看来，元素精髓会是制约萧羽十分重要的筹码，是能让萧羽卖力讨好自己的伟大筹码！

……

空荡的石室，萧羽独坐静思，隐约，期待之余，多了一丝担忧。

吾靠，黑袍这家伙出现的时候真不能有点提示？

奇怪！他不应该是出去寻找元素精髓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么短时间就找到了？

显然，不是的。

彻底无视萧羽四溢的杀气，黑袍将一部发黄的卷轴拍到桌上，神秘兮兮道：“这个给你，好处，大大的！”

没得说，黑袍这一手玩的是漂亮。

已处在暴走边缘的萧羽，刹时偃旗息鼓，注意力被成功转移，狐疑地问黑袍道：“什么东西？”

“卷轴啊！”黑袍闻言，如见白痴一般地望着萧羽，道：“这还要问？”

吾，不说话！

无语的萧羽懒得与处于神经错乱状态的黑袍多费口舌，指着卷轴，强调道：“我知道这是卷轴，我的意思是，它，是用来做什么的？明白否？”

“做什么的？”

“不是你让本大爷拿给你的？”黑袍被问蒙了，想了想，又道：“好像不是……”

“那本大爷给你这个干嘛来着？”

“……”

“忘了！”

“不行，本大爷的头又开始痛了。小鬼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本大爷得去找元素精髓喽。”

……

黑袍来了，又走了，来去匆匆，留给萧羽一串连的疑问和紊乱的世界观。

不过，等到打开卷轴，萧羽才发现，方才自己的内心塌陷的还不够彻底：黑袍杀千刀的，不说明卷轴的用途就罢，好歹得告诉小爷，这尼玛卷轴上写的都是些什么鸟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