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八章 失之交臂？

不过凡是功法一类的东西，在市面上流通价格向来高得很，普通的黄品功法都在数十血源石，一般的土财主是买不起的。

修行界之外，凡人多用金银进行流通买卖，一两黄金换得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血源币，而血源币多是用血源矿石的边角料制成，自从第一代圣朝成立以来，这血源币的规格就定下了，也一直沿用至今。

而百枚血源币的换血效果与一颗十足血源石的换血效果等同，如此兑换，没有数千两黄金，休想在坊市中换得最为普通的修行功法。

当然那些成名已久的大财阀例外，至于那些散修多半是家族流传的，或是哪位修行界的前辈所赠。

“百宝堂”的柜台中也陈列了一些门内弟子在外游历得来的功法，这些多是巧取豪夺的不义之财，大多修行门派也能从中各自坊市产业中抽取不义之财的二到四成利润不等，所以这也是修行界杀伐屡禁不止的原因。

店铺为了保护这些不义之财，所用的柜台材料也极为考究，其框架与店铺的建筑材料一样，用的都是最广泛的百年精铁，此铁在修行界产量庞大，坚韧耐用，若是镶嵌一道防御阵法，脉通境以下的攻击基本没有大的影响，价格也相对低廉。

再说框架上嵌的透明琉璃，其原始材料是一种西域特有的金刚琉璃矿，硬度不在精铁之下，可以说有过之无不及。只是这金刚琉璃是西域独有，所以价格也要贵些，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修行界各大坊市的店铺也都采用这种金刚琉璃，如此也培养出了西域一大帮子的大财阀，各各富得流油，尤其是西域控制金刚琉璃大大小小矿产的门派，更是财大气粗。

洪堂与这些财阀门派相比，各处产业的收入可以说少的可怜，不过也勉强能维持如今的局面，至于像“百宝堂”这样的店铺，除去微薄的税收和人工费用，年净利润大约是万把颗血源石。

当一众弟子进入“百宝堂”时，堂内的小厮立马小跑着窜入后堂，向何掌柜汇报去了，只留下柜台上的小二招呼着。

在坊市内做生意，学会辨人的本事当然不会差，况且数十人的腰间都挂着洪堂的内门腰牌，这是有大事啊！往日来店铺的洪堂弟子，稀稀拉拉，至多不过两三人，今日的阵势，好久都没出现过了。

“众位师兄，在下是百宝堂的执勤小二，各位师兄请入后堂与何掌柜一叙，正好有一批南域新到的灵茶，掌柜的已差人泡好，请各位师兄们品尝。”

那柜台的小二也是洪堂弟子，这几年正好是他在“百宝堂”当值，几年下来，也是人精一个，用一句话说：插上毛比灵猴还精。

“这位小二哥，何掌柜最近可好？三年不见，不知何掌柜修为是否精进啊！”

此时，人群中的钟鬼上前一步，面带微笑道。

“这不是钟鬼师兄么，若是何掌柜知道您如此惦记，怕是高兴得很，这几日一直念叨着您何时再来，也好多向您讨教一些修行上的心得。”

“是么，何掌柜与为兄一见如故，不过年许，便时常想起为兄，哈哈，待会见了何掌柜定要与他多饮几杯。”

就在钟鬼与小二相互寒暄之时，他们口中的何掌柜已从后堂出来，微胖的身材，配合面庞上和煦的笑容，让人感觉说不出的憨厚老实。

“鬼师兄！”

“何掌柜！”

二人对了照面，便一起入了后堂，其余的弟子也纷纷与钟鬼一道步入后堂茶室。

一进茶室，醇厚的茶香中灵气四溢，慢慢从众人的鼻端沁到咽喉，四肢百骸是说不出的轻松快慰。

最先入内堂的钟鬼不动声色地提起一杯刚泡好的灵茶，缓缓至于鼻尖处，双眼半眯，将灵茶的清香一股脑儿吸进，着实享受，看起来与老道的茶客一般，惊讶道：“呦！何掌柜，这可是百颗血源石一两的云雾灵茶。”

“呵呵，想不到大师兄对茶还有如此了解，师弟佩服。如今是夏中季节，南方的灵茶都出了嫩枝，这不，前几日南域灵法门的商队来城里兜售上好的云雾灵茶，我便买了一些，权当做平日里大主顾的优待了。”

何掌柜笑面迎客的姿态要就习以为常，并且字里行间不卑不吭，语气让人说不的舒坦，面对本门的师兄师弟亦是如此。

话音刚落，何掌柜注意力便转向其余数十人，生怕有所怠慢，一一拱手寒暄，并示意落座品茶。

客随主便，众人对何掌柜的一番举止也挑不出什么不妥，再说钟鬼与何掌柜原本相熟，即便有什么不满，看在钟鬼的面子上也不好太过计较。

而且整个内堂足有五米见方，几十张排列整齐的铁木太师椅安置其中也并不显得拥挤，看起来像极了缩小版的议会厅，所以众人也都有各自的位置，细细地品茶，怠慢一说也就无从谈起了。

莫约过了半刻钟，大家手中的灵茶也都品得差不多了，钟鬼放下茶具，有些严肃地说道：“何掌柜，您的茶咱们师兄弟也都品了，就这一杯茶也抵得上两三日的修行，为兄在此替各位师弟师妹谢过。言归正传，此次我们来环琅城的目的，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了吧，这两日城内可还有什么消息？不妨说来听听。”

身为“百宝堂”的大掌柜，何进自身的修为也到了凝息境巅峰，不然如何在坊市内震慑得住那些混迹市场的宵小？

再说，能掌管着整个店铺生意，收入自然也是门内普通凝息境弟子的数十倍，如此肥差若是在门内没有什么特殊的门路和消息渠道必然做不长久，如此推断，这何进对众人此次环琅城之行，想必应该有所了解。

然而这对钟鬼自然是毫无影响，大家都心照不宣，也就舍去那些不拐弯抹角的试探，便开门见山了。

“这事......”

何掌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为难，吞吞吐吐，一直没往下说。

“何掌柜莫不是有什么难处？”

此时之前并未做声的海伊与钟鬼座位临近，突然开口道。

“不瞒海师姐，师弟虽然在门内小有关系，但这毕竟是代掌门亲自吩咐的事，若是有什么差池，我不吃不了还兜不走，况且这也都是城内的一些小道消息，至于‘毒蛇’的情报是万万不会与百宝堂分享的，所以......一旦误导了各位，这责任可担当不起啊！”

何掌柜也是个人精，虽然不曾与海伊相熟，可“蓝妖姬”的凶名在洪堂可以说是如雷贯耳，眼前的这位英气逼人又带着几分妖艳的女子，无论是说话的气度还是隐约间散发出的内息，都可以判断她的身份，所以便将自己的顾虑和盘托出，日后自己消息一旦引起什么意外，门派一旦降罪于自己也不会过于严苛。

“无妨，日后门中长辈那里我自会替你解释。”海伊纤纤细手轻轻地一撩了一下两鬓处的一缕青丝，微笑道。

“如此，多谢师姐，师弟定然知无不言。”

拱手称谢后，何掌柜继续说道：“据市面上的消息，这两日那残害同道的凶手好像消失了一般，一直没有犯案，所以坊市中传言那凶人莫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提前离开了此处，昨日有人在城南的郊外发现一位身血腥味十分浓郁的怪人慌慌张张地向南面窜去，整个过程描述得有板有眼的，真实的可能性极大，不过‘毒蛇’那边有何消息，师弟就不清楚了。”

“哎！这么说来咱们是扑了个空？昨日到现在十几个时辰，那妖人早就不知去哪儿了，如此倒是不好向交代啊！”钟鬼叹息一声道。

“大师兄不必担心，既然师弟都听说了此事，我想‘毒蛇’那边一定早就得到了消息，说不定已然跟上前去一探究竟了，洪堂的长辈可有将联系‘毒蛇’的方式与交于各位？如果有，那这事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