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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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开始出现了骚动，接着是几个女士发出的尖叫声。

“太可怕了，这也太可怕了。”

“是谁这么干的？”

“太惨无人道了。”

药文明突然想起了自己在21楼杂物间的书柜里看到的那个书册，想起了书册封面“呈送给伟大的查理国王”那一行字，想起那沉睡在地下多年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如潘多拉的魔盒被释放出来，无数在暗处的力量都在见风使舵奉献着他们的殷勤，他就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

为首的警察看到现场有些乱，怕出了什么乱子，赶紧对着自己的衣领耳语了几句，很快，几架直升机出现在了上空，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他们举着机关枪，朝着绝情大师一阵猛烈地扫射，就像是在射击场练习打靶一样，绝情大师还没来得急收敛住自己惊悚的表情，就在几声惨叫声中被射得千疮百孔，好像被子弹打得散了架。

绝情大师跌落在地，像滚雪球一样地滚下了悬崖，“咕咚”一声掉进了坎贝尔湖，湖面的浪花逐渐平静，一大团血水浮了起来。又随着波浪散了开去。

药文明惊魂未定，他朝着悬崖下看了看，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死水一般的平静。

“敢暴力对抗警察，对抗王国的法律，就是这个下场！”刚才为首的那个警察又开始趾高气扬起来，对前来观看酷刑的人们再次进行了法制教育。

天空开始变得黯淡，机关枪开火产生的缕缕硝烟升腾了起来，飘散在空气中，使得寒冷的空气都充斥着刺鼻的火药味。

“继续行刑！”一个警察高喊道。

第三根尖钩刺进了皮特警官的踝关节，皮特警官已经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了，他的头微微向旁边歪了过去，应该已经昏死过去了。

“住手！”药文明大喝一声，“不要再折磨他了，我告诉你们真相！”

所有的头都朝着药文明偏了过去，包括赵屠户和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多福校长和他的助理德沃尔。

“一边去，别在这里捣乱！”一个警察用轻蔑的眼神瞅了瞅药文明。

“你不想活了？”小六黑一听药文明要将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不觉大惊失色，他猛地冲过去，用衣服将药文明的整个脸都包裹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药文明的脸被捂得严严实实地，他想挣扎开，可是却被捂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突然又出现了一个警察，他穿着红色的警服，按照王国的规矩，是在执行紧急公务的特殊警察。

穿红色制服的警察过来后，对着现场所有的人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经王国**官研究，决定将皮特警官和成吉无罪释放，所有人从现在开始，立即忘掉福瑞德尔蒙大学发生的一系列凶杀案，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立即！

人群一阵哗然。

药文明有些纳闷了：立即忘掉？怎么才能立即忘掉那一系列凶杀案？

警察们戴上了防毒面具，接着拿出一炷香来，点燃后直接插到地上，那炷香飘出一缕青烟，在人群中缭绕。

“等这柱香燃尽，你们就可以离开这儿！”穿红色制服的警察高声嚷嚷道。

人们议论纷纷：那是什么东西呢？

“不好，是断魂香！”小六黑认出了那玩意儿，赶紧拉着药文明离开。

人们开始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窜，可是大家刚跑出没多远，就遇到了警察们设置的路障。

原来，警察们早已经将路障给设置好了，行刑现场所有的人，现在是插翅也难飞了。

“安静，大家安静！”穿红色制服的警察冲着人群说道，“哦，大家安静，现在，大家一起深呼吸，朋友们，大家不要惊慌，不用着急，更不要听别有用心之人挑拨离间，现在只要等这柱香燃完，我们就可以让大家安全离开。”

苏大妈发出了可以传播一百米远的尖叫声，接着指着地上的那柱香怒吼道：“这炷香是什么东西？”

“哦，忘了告诉你们，这是断魂香，它的主要作用就是让大家忘掉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当然，主要是忘掉福瑞德尔蒙大学里发生的那一系列凶杀案。忘掉吧，忘掉就好了……”穿红色制服的警察说道。

人们无法跟警察们对抗，现在他们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顺从地安静下来，在烟雾缭绕间，忘掉过去那些令人感到恐怖的事情，忘掉那些人皮面具。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从悬崖上跳下去，这样就不会闻到断魂香散发出的那一缕青烟了。

断魂香的威力开始显现出来，许多人变得摇摇摆摆，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就连赵屠户那只拿着行刑工具的手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行刑工具——特制的铁索“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多福校长也从他的助理的身上跌倒了下来，不过幸亏他长的很胖，身上过多的脂肪让他跌倒在地的时候缩成了一个圆圈，没受到大的伤害。

不过多福校长的助理德沃尔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被多福校长重重地压在地上，好半天没喘过气来。

“我是校长，你们，你们不可以让我……”多福校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他突然忘记自己是谁了！

只有药文明不想忘掉这一切，他觉得记得曾经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太宝贵了，他又想起了特洛王宫，想起了普罗米修斯博物馆，想起了由无数的数据通过光作为载体而产生的伟大国王……

不行，自己必须要保存这些记忆！药文明一咬牙，冲到了悬崖边上。

”站住！”“给我站住！”警察们看到了药文明的举动，很是惊讶，想控制住药文明，可是已经迟了。

药文明跳了下去，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小六黑也跟着跳了下去，一阵水花过后，坎贝尔湖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片湖域有水怪，那两个小青年不怕死，就由它们去吧！”穿红色制服的警察怏怏地说道。他站在悬崖边上，又仔细张望了一番，觉得实在是看不到任何的动静了，这才作罢。

……

断魂香果然厉害，大多数的人很快就忘记了福瑞德尔蒙大学里发生的凶杀案，只有极少数的人因为闻多了雾霾从而对断魂香产生了耐药性，始终忘记不了这件事情。警察们只好将这少部分人送上了手术台，通过手术的方式，从他们的大脑中提取出了近期记忆的数据，再将这些数据输入操作系统中进行了永久性的删除。

大脑的记忆被永远地删除了，但书本还可以记忆。

紧接着，王国开始查禁所有记录着这件凶杀案的报纸和书籍，要求所有订阅了相关报纸和购买了相关书籍的人，通通将它们上交给政府，图书馆自然也要接受查禁，而且是重点的查禁对象，毕竟那里有着有史以来最多的思想、知识和信息。但是，普罗米修斯图书馆——整个王国最大的图书馆觉得查禁报纸和书籍这件事情太过于荒谬，一件发生了的事情必然是确凿无疑的，怎么可能将它从历史的记录中删除呢？普罗米修斯图书馆馆长费斯先生更是对此义愤填膺，他在图书馆里发表演讲，表示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图书馆的所有图书资料。

政府没有对普罗米修斯图书馆动粗，毕竟是读书人，动不得粗，只能用文明的方式来解决。于是这个王国最大的图书馆非常偶然地发生了火灾，熊熊火焰燃烧了所有的纸质的东西——不光是那些记录着凶杀案的书报，而是所有纸质的东西。

馆长费斯先生是欲哭无泪，他望着被烧得只剩下骨头架子的整个图书馆，大吼一声，用颤抖的身躯沉沉地跪了下去，下跪时发出的沉闷声响久久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萦绕回荡。

费斯先生绝望的眼泪掉在了地上的灰烬里，扑灭了灰烬里升起的余烟。

“纸!还有一页纸！”一位图书馆工作人员突然对着地上的灰烬兴奋地喊道。

费斯先生似乎在茫茫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一点星光在闪亮，他擦了擦自己湿润的眼眶，用尽力气铺平地上的灰烬。

他真的看到了一页纸！

那估计是整个图书馆幸存下来的唯一的纸了，泛黄的纸面在高温的烘烤下开始显得有些卷曲了，但上面的文字依然很清晰，就如同尘封在地下多年的竹简或者羊皮卷重现江湖。

普罗米修斯图书馆着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国，王国的公民坐不住了，他们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激愤：这是天灾？还是有人蓄意纵火？到底是谁干的？

“我们一定会彻查普罗米修斯图书馆燃烧事件!”警察局发言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调查的结果是，一排于凌晨经过图书馆的蚂蚁不小心碰倒了图书馆角落里的火柴，火柴倒地后摩擦生热，遂引起了大火，再加上图书馆的建筑主要是木质结构，里面又有很多纸质藏书，这导致火势蔓延。

舆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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