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追问

“喂！老头！”嘭！校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脚踢开，萧蕾米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快说，许穆那小子到底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换来了你倾尽全力的支持？”她毫不客气的将双手拍在萧老头的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啧啧，你瞧瞧你，”萧老头面带揶揄的看着怒发冲冠的孙女，故作姿态的摇了摇头，“以前你一年到头都不想见我一次，现在为了别的男人居然都专程打上门来了，这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咣！”萧老头的办公桌的下侧面凹进去一块，很明显是大小姐“金莲小脚”的杰作，“我没空和你开玩笑，快告诉我！”

“好好好！”萧老头连忙伸手劝住了萧蕾米——对自己这个小孙女，他真是溺死了都要爱，“乖孙女不要着急，请看大屏幕~！”老头拿起一个类似遥控器的玩意，对着墙上的屏幕一点，上面清晰地显示出了一段影像——

「如果我能带领学院小队取得大赛冠军的话，学院可以给予我什么样的支持？」

「哦...志气不小嘛...」画面中萧老头的眼睛闪闪发亮，「而且连称呼都换了，看来你确实是认真的，有意思...好，那我就直说了，别说冠军，只要你能打进最后的总决赛，我都可以代表学院无条件的支持你——当然，前提是你的要求不能太过分，比如要我把蕾米立刻嫁给你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您既然知道我没有在说笑，也就别拿这种笑话来框我了。」许穆没好气的瞪了萧老头一眼，「难得我耍帅几次，每次都碰到破坏气氛的。」

「好，我的锅，」萧老头还是用了一个玩笑词语，「那么说正经的——大话谁都可以随便说，但是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呢？如果你做不到怎么办？——不要嫌我说的话难听，毕竟，我只是一个校长，不是帝国的君王，如果我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妄下决断赔上学院所有的底蕴去支持你，那我毫无疑问将会成为学院的罪人。」

「愿立军之血契！」许穆站起身行了个军礼，「如果我浪费了学院的支持，甘愿一生为学院做牛做马，任凭差遣！」

「呵...」萧老头的眼睛眯了起来，「还是那句话，不要嫌我说话难听，你认为你这条命有那么值钱吗？」

「当然！」许穆斩钉截铁的说道，「您应该知道，我是个附魔师，而且是能够搞出超强附魔的那种，如果我一辈子留在学院服务，应该能弥补学院的损失吧？」

「好！一言为定！」萧老头一拍桌子，「那么，就立下契约吧！」

画面中断了，因为给“遥控器”（实际是契约记录仪）注入星力的萧老头已经被萧蕾米揪着衣领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你...你居然让他立军之血契！你是在开玩笑吗？他还只是个学员！”

好吧，也不怪蕾米大小姐这么生气，所谓军之血契，其实就是七星大陆版军令状，一旦立约就不能违反，否则都不用军法处置，阎王爷自己就会将违规之人收走，完全是全自动的，从功效上来说，简直就相当于修仙小说中的心魔血誓一类的东西了。所以，许穆一旦失败，就会完全成为学院的奴隶，一辈子为学院无偿打工了——当然，选择狗带也是可以的。

“道路是他自己选的，”萧老头并没有反抗，而是非常冷静的看着大小姐，“你没看到他当时的眼神吗？就算我拒绝，他也一定会想其他办法的——你比我更了解他，不是吗？”

“......”萧蕾米渐渐的松开了手，她泄气般得坐到了椅子上，咬着牙说了一句“混蛋”。

“放轻松，”萧老头整理了一下被孙女扯乱的衣领，慢慢坐回原位，“我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办法，对不对？”

“是！”萧蕾米气鼓鼓的将许穆嗑药升级以及之后对他们讲的话说了说，“可是，这个比赛不是单挑，就算他一个人升级升的再高有什么用？即使他神奇到能加快其他人的修炼速度，那也是要看个人的天赋的，总之，我觉的为了一个缥缈的目标就立这种绝对的誓言太不值了！”

“值与不值，要看当事人自己怎么认为了，”老头重新摆出托腮的姿势，“他是为了谁才这么做的，难道你不清楚？”

“……”

“所以，不要辜负他的一片好心，积极的配合他就好了。”

“哼，这不需要你来教我！”萧蕾米再次站起身来，“即使没有他，我也一样要晋级青铜五阶！”

“这不就对了~！”萧老头向后一靠，作出松了口气的模样，“好了，我就不送你了——我想你也不愿意我送，下次再见吧，乖孙女~！”

“不用你说我也要走了！你以为我愿意在这看你这张讨厌的脸吗！”萧蕾米没好气的瞪了自己的爷爷一眼，“那么再——咦？等等，这是什么？”就在她转身欲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老头的办公桌上有一个小盒子。

“……呃，等等！”萧老头心中暗叫糟糕，但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急了，盒子已经被萧蕾米一把抓在了手中。

“……”萧蕾米拿着盒子看了半天，也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因为上面写满了两种奇怪的“文字”：“新gay中gay高gay片”、“蛤药六厂制药”、“妹的in上帝压狗”......之所以她认为这是一种文字，也只不过是因为武者的直觉而已。“唔…等等，这难道是许穆送你的？”

“咳，是的，”萧老头有点儿尴尬，“不过你别想歪了，这只不过是普通的营养药片而已，这小子恶趣味自己乱涂乱画了一个包装盒。”

“哦…”大小姐将里面的药取出之后，发现确实是市面上卖的一种钙片后，便无趣的放下了，“我还以为你转了性子开始受贿了呢！”

“怎么可能！”萧老头故作生气的说，“你爷爷我虽然有些好色，平时总爱看年轻姑娘…呃…但是我在工作上绝对是两袖清风的！”

“哼！算你识相！”萧蕾米停下要揍人的动作，双马尾一摆，转身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多和老头说一句话。

“呼——”萧老头抹了一把冷汗，他能在许穆面前无节操厚脸皮，但是不论如何也无法用那一套来面对自己的孙女，“还好还好，总算没有让她看出药中的秘密，”他将这盒带有“他好我也好”附魔的药小心翼翼的收进怀里，生怕再被谁拿走，“还要指望着它和老伴…呢…”老头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最后变得几不可闻，这一次，他终于保住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