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篇 找不到北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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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凯打电话把自己的感觉跟罗志斌说了，罗志斌沉默了一会说：“我正要周六回去看你，见面聊吧。”

周六晚上，蓝凯正在外婆家吃饭，罗志斌的电话来了，说已经到了锦江。

蓝凯匆忙吃完碗里的饭，外婆还要他喝鸡汤，他一看是刚从灶上端下来的，说：“太饱了，喝不下去了。”

蓝凯刚发动起车，舅舅董玉浩追出来：“小凯，外婆给你煮的茶鸡蛋，你爱吃的。”

蓝凯把茶鸡蛋放在副驾驶座上：“谢谢舅舅。”

董玉浩没有走的意思，手扶着车窗思量一会儿说：“小凯，刚才跟你说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

刚才吃饭的时候，董玉浩提出凌方仪受伤，副总位置空了一个，想让儿子董天补上。蓝凯觉得自己刚进公司，还乱着，再来个从小就自以为是的董天会更乱，就说董天是学金融专业的，到天讯大材小用了。

见舅舅又提此事，蓝凯委婉地说：“我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行业是没办法。小天还是在银行的好。”

董玉浩脸色有些不好看：“舅舅还不是为你考虑。你爸在的时候，就想让小天进公司，小天不愿意，就算了。现在你一个人撑着公司，不容易。多一个自己人，就多一双眼睛。所以，舅舅才想着动员小天进公司帮你一把。”

“谢谢舅舅，不过……”

“不过什么？舅舅可都是为你好。”

正说着，蓝凯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只听罗志斌说：“忘记告诉你了，我在我外婆家。”

蓝凯愣了一下：“你没回家？”

罗志斌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一言难尽，你来了再说吧。”

蓝凯发动了汽车：“舅舅，我走了。”

蓝凯到的时候，罗志斌正在弹钢琴，他的外婆颜老太太在旁边指导。

罗志斌的外公已经去世，外婆虽说也75岁了，但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6、7岁，是一个很时尚的老太太。

外婆50年代初参军，当时正是抗美援朝时期，参军时说要上朝鲜战场的，但部队走到泰安附近就不走了，说是进行休整，不久战争结束了，她们就被分配到文工团、医院等适合女兵的岗位上，后来就动员她们嫁给抗美援朝下来的“最可爱的人”。

那年外婆才刚满19岁，因歌唱得好被分配到文工团，在组织的安排下，嫁给了从朝鲜战场下来的外公。外公比外婆大了整整10岁，后来转业到锦江，外婆就随外公在锦江安了家。

90年代初，外婆刚退休回家，就被少年宫聘为音乐指导，这一指导就是十多年，两年前才算正式闲下来。

罗志斌的妈妈传承了外婆的许多优点，60年代是学校文工团的，70年代是市文工团的，后来文工团解散，她以圆润的嗓音和标准的普通话进了市电视台。

罗志斌从懂事起，外婆就教他唱歌，后来又教他学习声乐，从吉他、小提琴，到钢琴，罗志斌都有很好的感觉。要不是父亲干预，也许能够成为一个很好的钢琴家。

外婆对罗正干涉罗志斌极为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只要罗志斌过来，不管多忙，她都要让罗志斌弹上两曲。

蓝凯跟颜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就和罗志斌躲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