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生辰礼物（5）

听到他这样说，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于是再次屈膝行礼，“多谢侯爷成全我，更是成全了明夏，妾身恭送侯爷。”早有明夏身边的燕儿在门口等待，听见陈诺的脚步声，忙躬身在前面带路，陈诺终于随着她离开。失魂落魄地望了一眼空落落的门口，他真的走了。

之前为了让眉姨娘和玲姨娘能少些埋怨，也会总是劝着陈诺去陪陪她们，但像现在这样，帮着明夏准备好，再将陈诺推给她，还是第一次。手微微颤抖着去倒茶，却连茶壶也拿不稳。

锦秋得了我今晚侍夜的嘱咐，正抱了被子进来，将我的落寞尽收眼底，从我手中拿过茶壶，为我倒了一杯茶。“夫人这样实在是太委屈自己。明夏虽是夫人的陪嫁，侍奉您数十载，但您如若实在不喜欢，也不必为她这样，否则........”锦秋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锦秋，你向来在我面前是无所保留的。”悠悠将陈诺刚喝过的酒杯再次斟满酒，一饮而尽。“夫人不要怪奴婢妄言，夫人身边伺候的人不少，要都像明夏那样哭着喊着要做侯爷的侍妾，难道您都会答应吗？就因为她们侍候有功？”

我摇了摇头，“明夏和她们不一样。”是的，不一样，她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人，虽然是我的婢女，但处处为我思虑，带我去认识这个完全陌生的空间，每次我出事，最急的人必然是她，积极谋划的人也是她。她背后没有靠山，只是跟着我这么多年，包括照顾之前这具身子的主人，她也从来没有跟我开口要求过什么，她只是那样卑微地爱着陈诺罢了，我又怎么忍心再去打碎她的梦？

“那奴婢恳请夫人，不要再开这样的例子，您是正室，没必要为了下人这样委屈自己。”锦秋焦灼地望向我，“明夏她无论是丫鬟还是姨娘，她和咱们都是一体的，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希望你和慧冬能先将她当正经主子，不要让她受人轻视。”

她了然地点点头，悄然将酒杯掩在自己的袖下，将茶水轻轻推到我的前面，“那锦秋你呢？跟我回来伺候也有一段时间了，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跟着我呢？”我探询地看着她那乌黑的双眸。

锦秋向后退了一步，恭谨屈膝，“奴婢只是个外来的丫鬟，夫人能收留我，已是万幸，自然不会再强求什么别的东西，只希望能长久陪伴在夫人身边，不让夫人那么步履艰难就是奴婢最大的心愿。”这样的承诺是那么耳熟，但从明天开始，明夏不会再在我身边伺候，慧冬不久之后也定要嫁人，也只有锦秋年纪小些，陪伴我的时间能够长久。

“夫人能将我从院内调入内间伺候，奴婢自然知道夫人对我的信任，一定不会辜负夫人的好意，尽心侍奉夫人就是，还请夫人安心。”笑吟吟地将她拉得离我近了些，正待说话，却见外间的小翠快步走进来。

“夫人，琦丽阁那边灯灭了。”掩住眼里多余的情绪，我挥手让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