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塞纳河底

这笔钱他当然不可能自己出，一笔特殊经费而已，只要能弄回来人，有谁会不这么不长眼，冒着得罪总理的风险来寻他的不是呢。

“你赢了。该死的家伙。说出你的地址，这些该死的潜水器材送到哪里？”

聂天捂住话筒，和小不点一起低低的欢呼，事情搞定了！想想都觉得古怪，自己这个不安定分子跑到巴黎来搞风搞雨，弄得事绝不算小，到最后居然是巴黎的临时警察头子来给自己送行！世上事有些时候也真是滑稽无比啊。

“好吧，可以给预警机他们打电话了。约好地点让他们在那里等着就行，免得他们一直担心。”

夜晚的塞纳河一如既往平静的流淌，这条流经巴黎的大河直通出海口，说是巴黎最重要的大动脉血管也不为过，平时船流如织，现在处在管制时期，再不见平日的熙熙攘攘。

聂天悄悄潜入水中，一股无以伦比的自由之感一下涌到心头。“别了巴黎。我会想你的。”

这座城市虽说来了没几天，却给人留下太多的印象，当然，他给巴黎这座城留下的印象想来那就更深刻了。

水温很凉，不过戴维给的潜水服东西不错，至少保证两三个小时的体温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水下的能见度……见鬼，看不到任何东西，黑夜虽然最大程度保证了安全，但是水底下也太他娘的黑了啊……

小不点入水时不溅起一点水花，那兴奋雀跃的样子简直难以形容，进了水像回了家一样，自由自在的了不得，比游鱼还要灵活，水中翻滚，作出种种难以思议的动作出来。

黑色的小不点配着黑暗的环境，简直像是要溶入环境中分不出来，如果不是小家伙身上无处不在的气流水中激起了无数小气泡，根本没人能看到它的存在。

小不点快活的下潜，下潜，再下潜，聂天是不由自主一直沉底，该死的潜水服太重了，至少有上百公斤的家伙，他又没有什么助动推力之类的玩艺，只能眼睁睁有点恐怖的下沉……这感觉真他娘的太够刺激了。

聂天胳膊上全起满了鸡皮疙瘩，不是冷的，是怕的。

越来越深的水位让本来就极暗的可见光渐渐消失，那种像是掉进了无底深洞的感觉像场恶梦，四边乱摸也摸不到任何东西，心里升起了极度不踏实的恐慌感。

这玩艺绝对是难以形容，一种被全世界抛弃和隔离的感受让人有些发疯，开始还能听到水流声，现在连水流声音都消失掉了，耳边响起的全是些无法理解，让人恐惧的响动，而且是冷不丁突然会来那么一下，让人连个心理准备都来不及。

聂天都感觉有点窒息了，明明呼吸瓶绝对是满的，可是就是种吸不上气的感受，娘的，早知道潜水这么吓人打死那也不能这么干啊。

聂天后悔了，这时才想起海底潜水员工资都是开的相当的高，而且好像干一周活就得休息好几天，闹半天都是被这压抑的心理给害的啊。

“卟嘟嘟，”小不点喷着气泡，摇头摆尾，神气得活灵活现拽住他，抱怨道：“大个子，你沉那么快干嘛呢，还想玩一玩呢，一转眼，不见你了，……咦，你怕啊？好奇怪，你怕什么？水里面这么好玩，哦，我懂了，你居然是在害怕水！哈哈，哈哈！”

小不点像发现了个了不得的秘密，笑得止不住，太可笑了，这么软和的水也会有人怕，而且还是和自己灵魂契合的家伙，他不明白水里面是天底下最好玩的地方么？

聂天被定住身形，心里一下安稳了，娘的，闹半天怕是自己有着点黑暗抑郁症，想想也真是有点好笑，还真没什么需要怕的。真要万一完全不成，自己沿着河岸爬上去总是行的，怎么自己吓自己，就吓成了那个鸟样？

“行了，小不点，别笑我，第一次下水就这样。现在别玩了，岸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搜捕咱俩呢，你不想他们把你抓走吧。”

“嗯。行。大个子，你把俺抓牢点，俺带你赶路，……呼，你可真是好重哦。”

聂天试着联系上小不点的精神世界，顿时一幅全新的画面出现在脑海。

四面里全是一些波纹。水的波纹，水底水草起伏的波纹，水流碰到障碍物形成干扰的波纹，呆头呆脑从边上游过来大鱼，好奇的观察着小不点，似乎在评价这从没见过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吃；连鱼儿在小不点的视线里也是一团波，与水纹全然不同。

聂天明白了。看来小不点是用身上的气流来作探测的，这和雷达完全一个原理，气流碰到障碍，会反射回来，从而让小不点能在这全无光线黝黑一片的地方活动自如，全身上下像长满眼睛，比鱼儿都要灵通些。

聂天通过小不点极力想往前望，发现百米就到了极限，看来小不点身上的气流影响到的范围应该就是这么大了，不过这已经是足够用的了。

放下了心，任由小不点拖曳着自己前进，小不点也慢慢的适应了潜水服的重量，速度渐渐越来越快，聂天被包裹在大量水泡中飞速前进。

“小不点，累不累？”半小时过去，聂天担心起来，带着自己这么沉重的负担，也不知道小家伙承不承受得了。实在不行，就游一阵休息一阵，只要出了巴黎区域，那时上岸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开始有点。这会没感觉了。”小不点快活的回答，“俺发现了，越跑得快反而越是不花力气，水流在推着咱们前进呢……你甭管了，俺要一次游个够，以前俺从来不知道，原来水里这么快活！”

“哦。”聂天心下有点淡淡的愧疚。小东西跟着自己也有几个月了，天天东跑西跑，从没玩这么开心过，自己还一直担心被人发现它的存在，又不敢放它一个人去玩，小东西怕是还真给憋得……怕都快憋出毛病了。

不行。得给它点补偿。聂天想了会，既然这么爱水，没得说，至少要给它一片自由水域，那时候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自己欠它的可是太多了，要真算那是数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