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阖家欢

“二两，你这提的啥？”老太太正在院子里坐着的时候就看到她大孙女提着一个纸包慢悠悠的晃荡过来了。

范竹灵晃了晃手里提的纸包跟她奶说：“奶，白糖，中午我答应给槐树他们做山楂糕吃，上午大伯母拿来的山楂还有剩吗？”说完还在那想她爷爷不会都晒了吧，中午的时候她可是看她大伯母背了一背篓呢。

“还有呢，你爷爷晒了一半，剩一半在屋里晾着呢，我去给你拿。”说着老太太就去屋子里拿山楂去了。老太太还在那想她大孙女就是厉害，啥都会，说是从书上看来的。上次她孙女做的那个绿豆糕就不错。

就这样半下午祖孙俩边说活边干活，老太太烧火范竹灵熬山楂，一会就熬好了，在这个没有冰箱的年代她把熬好的山楂放进了井底晾着，为了能更快成型。

做完山楂糕范竹灵就开始做饭了，先把小鸡炖蘑菇炖上，然后把兔子一劈二从中间劈开一半红烧一半做麻辣兔丁，趁着这空挡她还去自留地的菜地里摘了点黄瓜西红柿，打算凉拌一下。

……

饭刚做好。

柳小花在婆婆家门口碰到了邻居家的婶子正在跟她打招呼：“婶，饭做好了吗？”那爽朗的大嗓门在家门口说话屋里都能听见。

“没呢，我这不刚从菜地里摘了点菜回来，”隔壁的婶笑着说：“刚刚我回家就闻到了你婆婆家飘出来的炖鸡味了，你们今晚在你婆婆这吃？”

柳小花提了提手里的面跟鸡蛋说：“这不李云说忙完了秋，好久没在一起吃个饭了，趁着天好一起吃顿饭。”

“哎吆，你婆婆有福气啊，看看你们妯娌俩亲亲热热的有啥好东西都想着你婆婆家，前段时间秋收我还看到你们两家的孩子来给你婆婆送过几次饭呢。”隔壁婶子用羡慕的语气跟柳小花说，语气一转又说：“哪像我们家那几个不省心的啊，一天天的。”

其实基本村里大多数都没分家，只要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就没有勺子不碰碗的时候，磕磕碰碰的就感觉看着不如人家这个分家的和谐了。

“哪啊，您看您一大家子在一起多热闹，孝子贤孙的都在膝下，我们这也是因为住不开了才分出去的，要不然我们也想住一起热热闹闹的，您看这家里就我婆婆他们老两口指不定多寂寞呢。”柳小花赶紧给隔壁婶子往回圆，不然婶子又要拉着她开始说自己命不好了。

上一次李云没及时给圆回来，那个婶子拉着李云的手整整诉了半个多小时的苦。

两人正在外面说闲话的空挡一群小的呼啸而至。

口里叫着大奶奶、大伯母、娘，脚步没停的推开奶奶家的门就飞奔进去了。

范竹榕跟范竹松是因为听龙凤胎说晚上在奶奶家吃肉，范竹菊告诉他们说大姐要做山楂糕。

虽然他们不知道山楂糕是啥，但是不妨碍他们知道是好吃的东西啊，经过这几个月来的实验只要是大堂姐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口里叫着奶，大姐。三个小的闻着味就钻厨房里去了。

范竹灵正在尝红烧兔肉咸淡的时候他们就进来了。

不大的厨房因为三个十来岁孩子的到来，瞬间就感觉空间变小了很多，转个身都觉得不宽敞了。

一回头就看到三双眼睛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看到范竹菊眼睛都快放光了。

范竹灵逗她“三两，口水流下来了，擦擦。”

范竹菊手忙脚乱的往嘴边擦了一下啥也没有，转头看三堂哥跟小堂弟偷笑她才发现被耍了，嘴巴嘟起来找她奶告状：“奶，你看我姐。”

老太太本来在一边看热闹看的可开心了，这时候就被小孙女拉来当裁判。“是你姐不对，怎么能笑话我们三两流口水呢。你们先去洗手，等你爷爷他们回来咱就开饭啊。”

……

说话功夫大家长带领着他的儿子孙子们就进门了。

正好柳小花跟李云进厨房了范竹灵就从厨房出来了。

老爷子看到大孙女出来，想到他宝贝大孙女去年酿的酒问道：“宝贝大孙女，还有酒吗？”

“奶奶让你喝了？”挑了挑眉毛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屋里。

“今天高兴，你拿出来，你奶就让喝了。”老爷子老顽童似的挑挑眉回应她。

“我那还有点，我去给您拿。”

去年范竹灵用空间里的水跟着她奶奶酿了点酒，弄好以后她就给埋地底下忘了，家里人觉得她第一次酿不成功不好意思说，所以就选择性遗忘了这件事。

……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夏天的时候老爷子一个老朋友来找他玩，老太太要招待人在家吃午饭的时候才发现酿的酒喝完了。正好那时候范竹灵在这边帮忙做饭，听老太太嘟囔酒没有了她才想起来自己那埋地底下的酒。

那酒一喝，老爷子就跟他老朋友炫耀：“这是二两那丫头去年跟你弟妹酿的酒，她给忘了，我们还以为不成功呢，没想到还挺好的。”

“这酒都能跟咱们县那个酒厂的内部酒比了，上次我们家老大拿回来一瓶，说是白云酒厂的内部酒。说是立了个什么功他们领导给他的。我喝着二两这酒跟那个比也不差什么。”

正好这时候范竹灵端着最后一道菜进屋里就被叫住了。

“二两丫头，来跟柳爷爷说说你这酒酿了多少啊。”这老头还想着多的话走的时候顺点走呢，回去让村里的老伙计也尝一下。

“就这一坛，您老要是喜欢今年秋天我多酿点给您留点出来？”那个坛子不大，能盛六斤左右的酒，俩老头一会功夫已经消灭了一斤多了。其实她还有一坛，不过她还想着给她大伯跟她爹尝尝呢。

最后俩老头喝了两斤半酒，爷爷走的时候脚下都有点打晃了，范耀民给送回去的，幸好不远就在隔壁柳树村，还顺便给提了两斤酒回去，给老爷子留下了一斤半酒。

后来经过老爷子的宣传范耀民跟范耀宗听说范竹灵酿的酒比老太太都好，就为了那个酒两家又凑一起吃了一顿饭。那次吃饭范竹灵拿来了三斤酒，家里还剩三斤，这次就都给拿来了。

……

“咱们二两还有存货呢！”范耀民看到他大侄女拿酒来挺高兴的。

“最后一点了，再想喝就要等过年了大伯。”

“今年的酒还没开始酿吧？”

“我下午酿了，有个四十斤左右，够吗？”范竹灵看着家里仨喝酒的长辈问。

“不够。”爷仨对了一下眼神同时摇头。

“明天让你大堂哥给你抗半袋高粱去，今年多酿点，坛子够吗？大伯家还有俩二十斤的坛子，让他顺便给你搬去，”范耀民还想着让大侄女多酿点过年的时候给他老丈人拿去让老丈人尝尝。

“今年你把奶替了吧？奶还没酿呢。”老太太觉得她能干的大孙女手艺已经赶超自己了，打算今年把接力棒交出去。

“成，那大伯你明天让大堂哥搬奶这来吧，跟爷爷那些一起吧。”

吃完饭把井里冷藏的山楂糕提了上来，几个小的看见欢呼着围着范竹灵打转，等着她切成小块分给大家，先给了长辈每人一块，几个哥哥每人吃了一块尝了尝，剩下的就给几个小的分了，最后多了一块分给了最小的松树。

这边柳小花吃着山楂糕跟李云八卦：“大江家的又有了。”

李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哪个大江家的，问她大嫂：“哪个？”

“前街六个姑娘那个。”其实生了九个，不过中间有仨因为养不起送人了。

“她都49了吧？还想生？”

“想要儿子呗，我前天看到她，看那肚子得六七个月了。”

过了一会话题又成了他们村哪个姑娘找婆家了，哪个小伙子这么大了还没找到对象，到后来诡异的扯到自家俩孩子身上，俩人都觉得对象要早找，晚了好的女孩都被挑走了。

妯娌俩交换了一会村里的消息看着天不早了就叫着各自的男人孩子回家了。

…….

第二天一大早范竹柳就迷迷糊糊的把高粱扛到了他爷爷家，因为天还没亮他爹就给他掀了被窝，就为了让他起来去爷爷家送高粱。

到爷爷家的时候老两口正在吃饭。

“奶，高粱放哪。”范竹柳进门就喊他奶。

“放厨房门口就成，吃了吗？我跟你爷在吃饭，再吃点？”老太太放下碗出来看到她大孙子，拉到旁边赶紧拿着毛巾给拍了一下身上扛高粱的土。

“我吃饱了，先走了，一会跟着我爹去地里。”喝了一碗水范竹柳就打算撤了，他还想着早去地里干完活跟范竹杨一起去山上呢。

…….

这边刚走没多久那边范竹灵就晃晃悠悠的来了。

她刚进门老太太正好要出门，出门前叮嘱二两：“二两，高粱在厨房门口，一会奶回来跟你弄，奶先出去前街你大奶奶家找她有点事。”

“不用，我自己就成，您有事先忙就成。”

进门以后看到老爷子正在切山楂，切好以后晒干，就成了一味中药。

“爷爷，我来吧。”说着就顺手接过了老爷子手里的菜刀坐到了椅子上开始切山楂。

“宝贝大孙女啊，你那本书背的咋样了？”

老爷子以前毕竟是药铺少东家，还是有几本医书的，前几年他看着闹得实在不成样子把书抄了一遍后，就把那几本以前的老书都藏箱子里埋地底下了。自从今年春天她大孙女开窍了以后在医术上的天赋直追他二孙子。（也就是范竹灵她亲哥范竹杨同志）前段时间给了他大孙女一本本草纲目让她背。

“背的了300多种了。”

“在家有不懂的问你哥啊，你哥要是不懂你就来问我”

切完了山楂老爷子也出门了。

……

她四处看了看没啥事了就自己处理高粱了，要真等她奶回来难免束手束脚的。

忙活了大半天等她奶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装坛子里等着发酵了。

“奶，我做好了，先回家了。”看到她奶回家她就打算回家去把她昨天晾的葡萄处理了。

“二两，你这么快就做完了？跟你前街大奶奶说了点事，一抬头都快中午了，中午在奶这儿吃吧。”老太太把手里的篮子递给她大孙女，手脚麻利的进屋拿了块毛巾把自己跟身上拍了拍。

“不了，我中午回去给我娘他们做饭去，您去菜园子了？”

“对，回来的时候想起来菜园里这些再不吃就老了就摘了回来，我留下一把你都拿走吧。”

“成，那我先回去了，奶。”

提着菜篮子回去以后，范竹灵拿出昨天煮了一遍晾干的坛子，把葡萄捏碎放上糖封坛子里，等着它发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