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化妆出发！人类世界

夜半时分，横在洞里的石柱吊起一尺白绫垂落下轻轻的打个结，手握白绫两侧站在矮凳上，绫儿套在脖根深处闭上眼睛，双手自然下垂，窒息的感觉同踢掉的矮凳一起舞蹈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停止终结。

这是代价。

静谧的石洞空间里有一具被污染停止抖动的钟摆，每一个契约者都是污染的本源。

他们的过去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与折磨，他们曾是一群被遗弃心死的落魄之人。当他们放弃生命的那一刻，记忆会被尘封，作为一个命运契约者重新睁开双眼。

每个契约者都有忘记的那个属于自己悲伤痛苦的故事，一个让他们承受不住打击堕落消沉直至走向死亡的故事。

不美但很深刻。

只有污染过的灵魂与肉体才有机会成为一个契约者。

契约者，他们是一群没有未来没有明天的存在。

宽容一点，原谅他们，因为没有记忆的牵绊，所以表情会很机械，僵硬，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做着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们的笑容往往很恐怖，没有感情的束缚铺垫，有些契约者会去模仿学习，不经意间的一个微表情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闭着眼睛悬在空中的美丽女人钟摆正微笑着等待一点的钟声响起然后作为一个契约者再次醒来。是她给尤奈卡取的名字，犹豫，无奈，机械卡顿，所以叫尤奈卡，很适合她。

契约者的能力大多源于前世的执著，仇恨的力量让许多契约者天生拥有杀戮的力量。

尤奈卡没有这种杀戮能力，但她是唯一一个能窥视并唤醒其它契约者前生过往的特殊存在。

……

一点过后，布莱娜将尤奈卡拉了起来，在卢布斯推推眼镜严谨而事实求是的挖苦中，布莱娜给尤奈卡画起了妆。

“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内在美，外在的东西都是虚幻不切实际的。没有多少人会去在意你的外表，那只是一副皮囊而已。”卢布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名为《居里夫人转记》的书，淡蓝色的光辉在闪烁，卢布斯在时间加速中，边看边说。虽是说着尤奈卡这边的事情，但卢布斯连眼睛都没有朝着她们两个的方向瞟一眼。

天啊，卢布斯到底是有多介意浪费时间。

“别听他胡说八道，女孩子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布莱娜朝着卢布斯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扭过头来告诫尤奈卡：“尤奈卡你知道吗，做人啊，要学会变通不能只认死理，不然就没得救了，像块儿臭石头冥顽不灵！”

“奥奥。”尤奈卡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看看卢布斯，布莱娜大姐应该是在说卢布斯先生吧。

那边卢布斯马上很随意的回了一句，甚至不忘合上书本站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继续拿出一本新的书：“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是浪费时间，有那些被浪费的宝贵时间还不如多学习多看看书籍才是正事。”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个书呆子吗？”布莱娜忽然站起身来，也不知道卢布斯今天是怎么吃错了药还是哪根筋不对，处处跟自己对着干。

“不，我并不是书呆子，我只是喜欢学习研究而已，这并没有什么不对。这跟死读书是有区别的。”好吧，只是卢布斯单纯的自己以为这是有区别的，其它契约者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区别跟不同。

“还有，遇事要沉着冷静去思考，动不动就动气是很不理智的行为。”卢布斯说完继续看书。

听到这话布莱娜笑了，也不知道之前到底是哪个家伙不镇定，不冷静，不理智……

这件事情才刚刚过去没多久，尤奈卡也是当事人，记忆犹新的。

“卢，我也觉得动不动就动气是很不理智的行为，就跟白痴一样。”布莱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意有所指没有继续向后说下去，而是坐下身子继续帮尤奈卡画好还没有化完的妆容。

这下换卢布斯不淡定了，布莱娜什么意识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阴阳怪气的意味分明不正是指的之前因为尤奈卡害自己心爱的书被毁的七七八八而发脾气么，可是自己现在还不能怼回去，那不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是白痴了，那可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卢布斯继续看书，不再发言，直到布莱娜帮尤奈卡化好妆后自己也画好妆容，准备跟尤奈卡离去。

“要出门了吗？这次还带上尤奈卡，真的没问题吗？”

“能出什么事，卢，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布莱娜拉起尤奈卡准备离去。

“记得早些回来，别忘记了时间。”望着布莱娜有些不耐烦的神情，卢布斯有些无奈，这是卢布斯对布莱娜的最后一句叮嘱，也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

现在山洞里只剩下卢布斯一个，终于再次恢复宁静，这才是最适合学习的环境。

知道了，卢。

山洞外的布莱娜笑了笑，“尤奈卡，咱们走吧，姐姐带你去看新世界。”

“新世界？那里都有什么？”尤奈卡好奇。

“人类。”布莱娜回答了尤奈卡两个字。

“人类，吗？好耳熟……”

“不止人类，还有其它很多东西，总之就是一切幻想与繁华的美好事物就对了。”布莱娜跟尤奈卡描述起人类世界。

曾经，他们也是人类……但，现在他们是契约者。

……

“尤奈卡，你知道吗？世人都喜欢美的事物。”路上，布莱娜跟尤奈卡边走边说。

听着布莱娜的描述，尤奈卡越来越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想亲眼看到……

一路走来，布莱娜不允许尤奈卡使用任何能力，只能像正常人类一样行走，遇到障碍物就要躲开。

前面不远处就是城镇了，明明还有一段距离却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城镇中的嘈杂声，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融入人类社会。”

布莱娜这样告诉尤奈卡。

融入人类社会吗？好像很有意思。跟着卢布斯学习的那段时间里虽然比较苛刻，但尤奈卡学到很多，学会很多，可以说卢布斯是尤奈卡成为契约者之后的启蒙老师。

表情早已经练习过很多次，正常许多，尽管看上去还是特别勉强，纵使发自内心的笑容也只能用诡异来形容尤奈卡的格格不入。

嘛，总有一天会真正融入进去的，尤奈卡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