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故人归来

“少爷，你就那么放不下二毛吗？”不知道为什么阿朵喜欢这样叫源郡主。

“我…我不喜欢看见她皱眉。”右目难得的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天，样子落寞孤寂。

“可是突然间，我却也不知道她不皱眉是什么模样，她是我的源（缘），我是她的杰（劫）”

“那你喜欢我皱眉的样子不？”阿朵一脸天真的样子，大大的眼睛，很漂亮，但是怎么有点呆，努力的挤眼睛，右目叹了口气，想“这么傻，可能是少了心的缘故吧，魅妖真是奇怪的存在。”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皱眉，我不希望你有那天。”右目回答了阿朵的话。

……

当右目看向那座城墙时，他停顿了好久。

远处是一些嘲笑他的声音，“一看就是乡巴佬，还没进城就被镇住了”

“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

“哈哈…”

……

可能是停的久了，引来了注意，再抬头时是城墙上的士兵已经下来围向他了，他不自觉的皱了下眉。一个半大小子穿着铠甲看向了他，而他竟然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王渊本来没有想下来，一个普通百姓没见过世面看傻了很正常，只是他还是鬼使神差的下来，站在了这个乡下人面前。

那是很奇怪的感觉，是那种突然的心安，这个的脸带着疲倦和温柔，而且有些眼熟，仿佛在那里看见过，或者说像一个他很熟悉的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一直站在这里？”王渊的话不是很冷，甚至有些平易近人，而他的平易近人让他手下的几个兵，表示不屑，小声说着什么，显然他的手下并且他真正的手下，王渊显然早就习惯了，没有在意。

“我…只是好久没有回来了”右目没有纠结那所谓的熟悉。

“你是帝都人？”王渊有些吃惊。

“我已经离开了十来年了？”那熟悉的感觉让右目多了些耐，所以话也流露出了感慨。

“欢迎你回家”礼貌的说着，王渊让人检查一下右目的携带，然后打算离开，但是无意间他看到，右目破衣服下的剑，那是一把很眼熟的剑“你的剑？”

“我的”右目皱起了眉毛。

“你哪里得到的？”王渊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自己铸的”右目看向王渊。

“你是回来杀人

的？”王渊有些复杂的看向右目，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不少，所以奇怪的看了一眼右目，但是右目太平常了看不出一点危险的样子。片刻后所以都觉得王渊疑神疑鬼，王渊那几个手下，更是对着王渊在地上吐了口口水。

“没想到还有人认得我的剑，你是谁家孩子？”右目好奇起来。

“我…我是北王家孩子，过继的”王渊不知怎么突然气势一下弱了下来，他低下了头，有些不确定的退缩，显然对方的默认让他惶恐。

右目显然愣了一下“哦？”

北王是右目的弟弟，同一个母亲的弟弟，小时候弟弟很崇拜自己的，后来右目出事了，不知道这么多年弟弟过得怎么样了。目前看来这小子算是自己的侄子了。

然后右目仔细的打量着王渊，仔细的看，然后他惊讶了一下，像，他像极了源，想想源有个儿子的，然后右目脸上漏出苦笑。“难怪你认得我的剑，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吧？”

此刻再傻的人都已经看出来这个乡巴佬来头不小，刚才还吐口水的几个兵赶紧抓紧了刀剑。

“您…您…真的如传说中那样？”王渊突然犹豫起来。

“你一点都不像你母亲，她从来不这样…”说着右目就仿佛看到源郡主，心里又一面感叹着这孩子长的很像他母亲，心里不由生出来怜爱，不自觉的抓了抓王渊的头。

“你…你…”王渊一下。

“记得，回家告诉北王，就说大毛说的要打架了”

“不行，我是守城官军，不能让你过去？”

“我要走，谁能拦…”右目淡漠的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王渊身上，漏出一抹自信且不屑的笑。

“我不能让你过去？”

“你该想想，他们为什么让你拦我，而我是为了什么才来。”

说完话这句话，一瞬间一股巨大的气势瞬间爆发，王渊瞬间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接着他隐约看到周围那些被气势冲飞的人，在他拼命的挣扎的回头后，汗流下脖颈时，他终于回过了头，他看到右目已经进了城门，右目后面有个身材匀称但举止有些调皮的红衣女孩，边走还用大大的眼睛打量王渊，然后漏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王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昏死过去。

等王渊在醒来以后，看到的是冰冷的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有低着头什么都不说的北王。

皇帝见他醒了，没有半点关心，只是冷冰冰的让他复述发生的事。

在王渊说了一半时，突然有人大叫道“大妖来了”，王渊偷偷看去发现正是陛下。接着陛下似乎因为自己的失态被看见了而愤怒，他不厌其烦的让王渊退下，王渊挣扎着离，北王偷偷给了他一个关切的眼神，王渊方才放心下来。

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总之宫殿的气氛是那样的冷，据说北王被痛骂了一顿，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

夜里显得比右目还苍老的北王，问王渊“你相信他是妖吗？”

“他真的是我爹吗？”

“你说呢？”

“他不会死吧？”王渊黯然低头。

“看你的样，不像话，有谁不信自己老子的”

“我信你”

“我不是你老子，我是你叔”

“我是你养的”王渊倔强。

北王恍惚了一下，他赶紧回复心神“对了，前天你外公捎信说想你了，你婉娘今天回娘家，一块去吧”北王神色有些黯然。

“我明天还要当差呢！”

“现在谁都知道你受伤了，不去也没人怪罪”

“说真的我挺想外公的雕花的”王渊没心没肺的笑着。

“滚，别馋你老子”北王怒不可遏起来。

“爹，一起去吧”

“隔天，今天有事，记得给我留点，不准偷喝我的”

……

王渊被北王催着离开没有多久，北王就被软禁，而全城都在搜捕王渊，罪名通妖。

那一刻才发现一切不对头的王渊被车夫打晕，连夜带走了。

王府中，皇帝质问北王，“为什么？”

北王笑道“人质一个就够了。”

“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你敢，你什么都敢…但是我不怕…”

“你觉得他回来，能给你撑腰了，但是你别忘了，谁才是这里的皇帝。”

北王看着眼前这个人，回忆着他的阴冷，回忆着，他调戏源的丑态，回忆着他嘲笑自己哥哥的得意，北王不屑的吐了口痰。

……

“皇帝很重要吗？”一个冰冷的又唏嘘的声音。

北王和皇帝都打了个寒颤，北王有些紧张的望了过去，那是一张平静带着疲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