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残酷的实验

“我……我还活着吗…………”

朦胧的睁开眼睛，迪特本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他的思绪就像变成了洒进水中的墨汁一样飘逸四散，而他的心灵之中则充满了痛苦和虚无的空洞。

事实上当一束有些晃眼的魔法光辉照耀在“雷暴”的脸庞上时，这个正在强迫自己睁大眼睛观察周围环境的传奇术士所能看见的东西其实只有一个正悬浮在自己头颅正上方的亮银色圆盘而已。

他能够近乎本能的意识到那个雕刻满能量符文的精巧圆盘是一个蕴含着强大魔法力量的炼金工具，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个东西此时此刻如此的接近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事情。

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正在晨星魔法塔中接受治疗的事实了。

“是谁？是谁在我的旁边？那个该死的东西太晃眼了，我……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没有逻辑、没有理智，有气无力的使用精神力波动传达着自己的感受，视觉模糊的迪特本对自己的状态形容倒是也没有过度夸张。

是的，他确实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躯之中本应充盈满溢的生命能量了，他也感受不到血脉呼唤在自己灵魂中沸腾的快感了，现在的他只能静悄悄的躺倒在硬邦邦的金属实验台上，然后无可奈何的注视着那个用途不明的圆盘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一圈、一圈、又一圈…………

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喃喃自语的询问着自己，被黑暗浪潮包裹的迪特本可能都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说些什么了。

不过因为实验观察的缘故，传奇术士口中含含糊糊的话语还是被正站在实验台旁边、拿着一个金属托盘的辉月法师完成了辨别。

对于“雷暴”全无思考可言的疑问朋克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作为一个“医生”，施法者显然不需要回答“病患”的任何问题，既然迪特本都已经躺倒在这里动弹不得了，那么他就算再怎么对自身的处境有所疑惑又有什么用处呢？

该来的结局终究还是会来的，从“雷暴”选择寻求“毁灭低语”帮助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其实就已经彻底注定了！

“前期的准备已经完成，接下来……第一次灵魂修补手术正式开始”。

平静扫视了一眼依旧浑浑噩噩的“雷暴”的面孔，无视对方虚弱模样的朋克一出手就释放了金属圆盘中储存的魔法能量，于是只见在刹那之间，足足十余道由圆盘边缘延展开来的明亮光丝便直接从颅骨的左右两侧骤然刺进了迪特本的灵魂之中。

这些能量线条是“灵魂同调术”的具现化产品，它们可以作为稳定的桥梁沟通灵魂和炼金法术之间的联系，为了确保最大限度的精确手术过程，即使已经晋级辉月的朋克也需要使用这种研究法术作为辅助才行。

不过可以想象的到，十几根灼热滚烫的尖锐“钉子”骤然钉进一个本就伤痕累累的灵魂会产生怎样巨大的痛苦，偏偏迪特本作为一个传奇职业者还拥有着极为敏锐的痛楚感知能力，所以几乎在“灵魂同调术”发动的下一刹那，这位猛地睁大眼睛的倒霉术士就痛的差点从实验台上跳了起来。

“痛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通痛！该死的混蛋你要对我做什么，你这个…………”

“砰”！

“闭嘴，蠢货！我在给你做实验……不，做手术呢！你最好给我安静老实一点”！

不由分说也不容违背，在直接命令实验台的束缚法阵把剧烈挣扎的迪特本死死按住之后，朋克也一边释放了一个法师之手捂住了“雷暴”的嘴巴一边控制着“灵魂同调术”的能量丝线继续钻进了“实验体”的灵魂更深处。

“灵魂同调术”很痛苦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毕竟这个法术当年在战争时期还充当过一段时间的刑讯魔法呢，如今的思维混沌的迪特本痛成这样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就算可怜的传奇术士再如何痛苦，冰冷残酷的施法者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残忍冷漠，也许“毁灭低语”可以容忍无法思考的实验体破口大骂，但是喜欢安静的辉月法师可不能允许任何东西

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大喊大叫制造喧嚣不得安宁。

所以实际上还没等到气喘吁吁的“雷暴”嚎叫完，朋克就迅速堵住了把他的嘴巴。

当然了，如此巨大的痛苦是很可能会导致传奇术士本就虚弱不堪的灵魂直接破碎崩溃的，所以为了不浪费难得的试验品，早有准备的辉月法师倒是不至于干看着迪特本痛苦到失去最后一点呼吸的力气。

事实上在“雷暴”的灵魂能量波动出现大幅度变化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吝啬财富的“毁灭低语”就已经把一整管闪烁着宝蓝色光华的魔法药剂全数注射进他的大脑之中了。

那是一份晨星层次的“灵魂稳定溶剂”，它可以帮助被注射者的灵魂维持住基本的结构不至于解体，虽然迪特本千疮百孔的魂魄即使使用这么强效的稳定剂也不可能真的完全稳定下来，但是至少在药效最大化发挥的这短暂几秒钟之内，矗立在实验台旁边朋克可以有机会把完成了制作的虚拟灵魂碎片一一填补到“雷暴”的灵魂伤口上。

嗯，这必然又是一次残忍至极的实验过程，因为往一个灵魂的伤口填补其他灵魂就像是往一个生物的伤口里塞进烧红的烙铁试图充当血肉一样荒谬绝伦，所以只是第一块灵魂碎片的注入产生的剧痛就已经让剧烈挣扎的迪特本撕裂了自己身躯的肌肉和骨骼。

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还需要接受这样的非人折磨数百次，直到他的灵魂完全被填补完成为止，在此期间那些具备超强破坏性且未被驱散的神术能量将会从内部压制住传奇灵魂的排斥反应，而“悲鸣之魂”则会负责感染新加入“虚拟灵魂碎片”。

互相合作，相辅相成，阿卡玛先生真是一个诞生在巧合之中的完美试验品不是吗？

只不过…………

“作为一个传奇职业者，忍受疼痛不是最最基础的基本素质吗？“雷暴”这个家伙不会撑不下来吧？”

若无其事的注视着被堵住嘴巴嚎叫都嚎叫不出声的凄惨传奇术士，一直都在感知着对方灵魂波动的“毁灭低语”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