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

“你体内有个系统，对你来说是个系统，对我来说是个封印，它封印了我独自生活的能力，让我只能在你体内寄生，妈的。”昊天骂了一句，仿佛想起了往事，顿了好久，才继续道：“我们两个现在是共生关系……”

“你不是寄生吗？”

“都一样，你赚取智慧和勇气点数，这封印会逐渐解开，到时候我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叶小乐觉得这就有点科幻了。

但是为什么这系统选了我呢？

难道就是因为我比别人多了几分善良，少了几分邪恶？

想到此处，叶小乐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他问昊天：“这系统为什么选我呢？”

“我怎么知道，兴许是因为你太废物吧！”

“你说谁废物？”

“难道你不是？哭泣，逃避，愚笨却自认聪明，把犹豫当谨慎，把懦弱当善良，把卑微当知天命，甚至沉浸在不堪和肮脏的浪漫悲伤里自得其乐……”

“得得得，你别数落我，按你的说法，你也是被别人控制在我的身体里的，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叶小乐没想到这家伙嘴这么毒，快速打断了他。

其实对一个人最好的语言攻击不是谩骂，而是把他最想掩饰的东西撕碎给他看，比如他的缺点，他害怕的。

昊天和叶小乐无疑都很精通这种语言的攻击。

他们被对方戳了痛点，都沉默下来，房屋顿时显得格外安静。

叶小乐也冷静下来想了想，他对系统勇气智慧什么的不感兴趣，但给他的钱却是相当提神。

所以他打破沉默，问道：“对了，我的钱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果然财奴啊！不问修仙先问钱。”昊天颇为不屑，“那系统你看了吗？因为你勇气有一点，所以有一万，如果两点，有三万。”

叶小乐追问：“那三点就是六万，四点就是十万？”

昊天道：“不错，你还不笨。”

叶小乐道：“首项一万公差一万的等差数列求和，上过学的都会算。那智慧和技能是什么意思？”

昊天道：“智慧也是，你挣点数，那系统给你钱，技能的话，你只管挣点数，该有的总会有。”

“哦，”叶小乐点着头，盘算道：“意思是我挣智慧和勇气的点数，系统给我钱？”

“差不多。”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这职业可以啊。

“那这点数要怎么挣呢？”

这个才是问题的关键，只有能做，这职业才有意义嘛。

“你变得有勇气，有智慧，点数自然就有了。”昊天淡定的道。

这特么不跟没说一样。

“关键是我怎么变得有勇气，有智慧呢？”叶小乐耐心的问。

昊天道：“智者无惑，勇者无惧，你把疑惑解开，把恐惧的战胜，自然就能得到点数。”

“这不是废话吗？我疑惑的太多了，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来这里干什么？这些我都疑惑，但是我解不开，至于我恐惧的，太多了，生老病死，生不算，也还有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但是这些都是我无法战胜的啊。”

“你怎么比我还急躁，听我慢慢说。”

“好吧。”

“智慧和勇气是生命两个最可贵的品质，但是从古至今并没有统一定义。智慧，分开来讲，智者，知日也，应是探索事物的真相，慧者，归心也，应是知晓一切本质。所以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智慧，上善若水是智慧，般若是智慧，舍得是智慧，但这只是各家之言。至于勇气，那更是难以定义，知死不辟是勇？杀伐果断是勇？那么那些打起架来不要命的青瓜蛋子岂不是勇气满格？所以我认为智慧和勇气是比较出来的，是愚笨举出了智慧，是怯懦衬照了英勇。当然，我们不必讨论世间的智慧和勇气，所有的比较都源于你……”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要扯犊子，叶小乐心里埋怨，嘴上却问：“然后呢？”

“然后……”昊天顿了顿，“然后你就不断克服你的无知和懦弱。”

“完了？”

“这系统是别人设置的玩意儿，我也只能猜，不过你放心，这系统既然选择了你，多半是想玩死你，你不用愁。”

这要你说！

叶小乐真想把这昊天打一顿，可惜昊天在他的身体里，不过出来也打不过。

只听昊天又道：“一步步来嘛，别急，反正都是要死的，不过是早晚的事，你又不是第一个失败的人，对了，我得提醒你，智慧和勇气的点数是会掉的，如果掉光了，你就会立刻灰飞烟灭。”

“啊？这个刚才你说过，我正想问你。”

“点数不易得，但是掉却很容易。智慧暂且不说，勇气你只有一点，你只要不勇敢一次，你勇气的点就会掉，掉完，你就会死。”

昊天无所谓的道。

“那我怎么样才算不勇敢呢？”叶小乐追问。

“比如你赖个床之类的。”

“什么？赖床都要丢点？how

that

mother

is

fuck

egg!”

“战胜懒惰也是勇气，连懒惰都战胜不了，活着浪费空气、

浪费粮食？”

“我真是……背你吗勒时……”

按照这昊天的说法，系统对智慧和勇气的点数极其严苛，稍有不慎，他就会丧命。换句话说，他用命做赌注，一点点的去挣智慧和勇气，换来金钱。

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铁饼！

但是，是谁这么无聊把他和这昊天“绑在”在一起？

而且看样子这昊天好像还很厉害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边思考着，叶小乐起身喝了口水，想起了什么，奇道：“那为什么我勇气有一点，而智慧没有呢？我自认为我是一个贪生怕死但还有点小聪明的人，是不是系统弄反了？”

昊天道：“你倒是还有自知之明，起初我也这么想，不过后来我明白了，你勇气这一点就是因为你极度的贪生怕死才有的，世俗的人们只知道不怕死是勇气，殊不知不怕活也是勇气，别人要是像你这样事业无成，感情被甩，负债累累，恐怕早就跳茅坑自杀了，但你却活得满怀希望逍遥自在。”

“这么说也是。”

叶小乐转过身去，双手合十，虔诚道：“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音菩萨，太上老君，玉皇大帝，百家圣人，叶家先祖们，你们保佑我赚满点数啊。”

看到叶小乐一口气叫了这么多人，昊天好奇的道：“你找那么多人保佑干嘛？”

叶小乐道：“我也不知道谁能保佑我，只好把能保佑的叫一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不是，宁可多叫，不可遗漏。”

昊天道：“果然废物，我们要靠自己，知道吗？”

“话是这么说，不过求一求也不影响不是。”

叶小乐想了想，又道：“既然都是来源于我的比较，点数也是我挣，那你有什么用？为什么要把你和我绑在一起？”

昊天被问得一愣，它是没想到叶小乐这脑回路这么清奇，顿了一下，解释道：“你就相当于唐僧，我就相当于孙悟空，智慧和勇气的点数就相当于真经，虽然你是主要人物，但是没我你完不成任务，赚不满点数。”

“赚满，是多少？”

“目前，我还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懂得多少。”叶小乐瞅准机会就马上吐槽。

“比你懂得多。”

“哦哟，了不起，这么了不起怎么会被一个系统封印呢？”

叶小乐又戳了昊天痛点，昊天没有反驳，只道：“你要钱，我要自由，咱们好好合作，其他的有什么关系呢？”

昊天这句话叶小乐倒是同意，不过他没有回他，因为他饿了，需要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