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古城光球

“嗯，前辈，怎么啦。”沈信睁开双眼，见到琴无弦正在抚摸他的脸庞。

“没什么，只是你睡得很香啊，都一个月了。”琴无弦收回自己的手。

“一个月了啊。”沈信摇了摇自己的头。

“你梦见了什么，这么开心。”琴无弦笑着问道。

沈信挠了挠头，道：“梦见自己的好友和佳人了。”

“哦，能说说看吗？”琴无弦右手抵在下巴上，很是恬静。

“好吧。”当下里沈信将自己的一些经历全部都说了一遍。

“诶，原来你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啊。”沈信琴无弦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

“三生三世，总觉得我是牵线木偶。”沈信苦笑道。

第一世凤凰君除掉灵界界主的候选者之一，随后踏入半步，后放弃凤凰身，凝练龙之身，认识了唐天与天问两个好友。最后便是便宜师父帮他凝练的人身了。

“知道就好，无人可以超脱世间的规则，除非你最后能达到巅峰破开那规则。”琴无弦道。

沈信自然是懂得，只是之前沈信不敢踏出那一步，因为。。。

“龙身不好吗？”琴无弦问道。

“龙身？不好，天生祥瑞，不想开后宫还会不断有女的靠过来，还不如做一个长相普通的人呢。”沈信苦笑道。

“凤凰呢？”

“凤凰么，因为我失去了徒弟所以我在到了那一步放弃了。”沈信继续道。

“人，在外面的世界是最为弱小的。”琴无弦道，“哪怕在神界。”

“我知道的，我之前在神界帮助过人族，只是人族不仅弱小，内部的矛盾还挺多的，很难团结起来。”

“是啊，可修为最强者却也是人族。”琴无弦道。

“对啊，所以搞不懂人族，人族天生弱小，自私自利，但最后会有大能团结抵抗最大的危险，修为最高的也是人族。”沈信道。

“这样你还想成为人族？”

“不是成为人族，而是本来就是人族。现在重新作为人族罢了。”沈信随意道。

人类啊，矛盾的种族，弱小的种族，也是最为强大的种族。沈信原本就是人族，打心里认定自己是人族。

“玄栀心，很好听的名字，你想再见到她吗？”琴无弦忽然笑了起来。

沈信躺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道：“当然想啊，只是她得了奇遇重新转生了，现在估计都记不得我了，还是让她好好地、平静地活着吧。”

“如果我说我我可以让你见到她呢。”琴无弦继续道。

沈信停下自己抖动的二郎腿，微微看了琴无弦一眼，道：“不打扰她的生活？”

“她还记得你，还在等你。”琴无弦微笑着。

沈信迟疑道：“真的？”

“真的？还能有假的不成。”

“这么说的话，是不是你还想要求我什么？提出什么条件？”

“条件嘛，没有，至少不会强求你，至于什么时候可以见面，我说了算，近万年时间，也不在乎这么点时间吧。”

“是啊，不在乎。”沈信面无表情但内心无比激动。

琴无弦点头道：“走吧，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我们先去神魔渊界等着吧。”琴无弦拉着沈信打开空间黑洞来到了之前棋老邪幻境中的那与魔灵界隔渊相望的神魔渊界。

“古城，我又来了。”熟悉的气息在沈信周身荡漾，那是人魔的纠葛，人魔的怨念，人魔的爱恋，人魔的无尽深渊。

“你看对面，他们也来了。”

只见对面五道人影踏空飞来，为首的是梦怀玉，也只有她那张脸庞才能让妩媚动人与楚楚可怜结合的那么完美。

“沈信，你来了，等你好久，奴家好想你。”梦怀玉由于某些原因与沈信共同坠入那个幻境，与沈信呆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不想你。”沈信后退几步，将琴无弦护住，毕竟自己有凤凰君的身体，而琴无弦只是一道花大量珍贵材料凝聚的灵身，根本不能比。

沈信道：“这次前来何事？”

“好事。”

“何种好事。”

“让你摆脱童子身的好事。”梦怀玉一舔自己的玉指，不禁令身后的两个雄性魔类咽了咽口水。

可惜啊，沈信凤凰君的身体沉睡着，否则真的要起生理反应。沈信无奈道：“你以为我会上钩吗？”

“是男人都会上钩，只是对象不同罢了。”梦怀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道，“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我们好好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是棋老邪的声音，只见远方黑白泾渭，棋老邪踏空而来。

“就是，魔族本就是我灵界的大敌。”一支墨笔破天入地矗立于天地间，是画无神。

“魔族后退渊后，否则击杀之。”竹简凝万千道纹，书笔落轻点字符飘然落下。

沈信被灵界四大掌权者保护在身后，而他身后的远处依稀有几道莫名窥视的神念，于是沈信道：“诸位前辈请暂且退后，我来和梦怀玉交谈一下。”

“注意安全。”琴无弦率先退后。其余三人也紧随其后。

“梦怀玉，坐。”沈信随手拍出一张符

，凝聚成石桌与石凳，“到底有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之前说好在人魔之域想见的，你好像爽约了。”梦怀玉自顾自地摆上一壶酒两个酒盅。

“是嘛？我怎么记得我们没有规定见面的时间啊。”沈信拿起酒壶给梦怀玉和自己倒了一杯。

“是没规定时间啊，可是多久了，奴家等得好着急啊。”梦怀玉装作一副新婚妻子在家中多日等待未归丈夫的表情，还是那种可做作的样子。

沈信微笑着抿了一口酒，道：“收回你无用的表情，有些事私底下说说就行了。”

“嘿嘿，知道就好，你信我吗？”梦怀玉问道。

“我信你？”

“是啊。信我。”

现场暂时陷入了安静之中，只有氤氲的灵气被灵界的风卷起又消散，沈信思索自己该如何回答。

“我信你。”梦怀玉喝了一大口酒。

沈信思索被打断，心里突然想笑，但现在的场景自己恐怕不能笑出来，于是道：“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是在双恒界独自去追踪一个毒魔了吗？”梦怀玉微笑着道。

“是啊，怎么了吗？”

“我吸了他的一切。”见到沈信皱眉，梦怀玉内心升起了某些别样的感情，比如满足与成就，“我与荡天魔尊商量过了，认为你最合适。”

“什么最为合适？”

“救我。”梦怀玉语出惊人。

“救你？”

“不仅是救我，也是拯救灵界大部分活着的生灵。”梦怀玉继续说出惊人的话语，“不过具体情况我不能说，但你也肯定知道一些了。”

“是啊，知道一些。”想起了幻境中的梦怀玉的话语。

“所以，你救我。”

“我们灵界凭什么救你一个女魔头？”书笔落有些脾气暴躁，根本不儒雅随和。

梦怀玉将自己身上本就不多的衣着全部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全部真切，灵界的掌控者不经瞳孔紧缩，沈信也是皱起了眉头，道：“穿起来。”扔出一件能够裹住全身的衣服给梦怀玉。

“沈信你吃醋了？”梦怀玉很是开心。

“反正你过段时间就会将这具身躯丢弃，而且我们算是敌人，何来的吃醋。”沈信面无表情。

琴无弦右手抵在下巴上，黛眉微皱，思考着梦怀玉身上的情况，这件事的确事发突然，让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全部打乱了。

“沈信，你认为呢。”棋老邪问道，虽说他是四人中最为年轻的，但也是最为老成的。

“我想。。。我一个人来承担。”沈信突然笑了起来，“梦怀玉，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是谁了，所以我会帮你。”

“知道就好。”梦怀玉没有多言。

灵界的四大至强者相互望了一眼，不知是何想法。

古城，一座巨大的城池，熟悉的气息，只是沈信不再是凤凰君而是人身，凤凰君的血凰身躯被沈信放在了苍木盒内，准备作弊。

“走吧，拉着我的手。”梦怀玉站在沈信身边。

沈信拉起梦怀玉冰凉的小手，冰凉是魔的特性。

“沈信，我也会进去，到时候有缘再见。”琴无弦和棋老邪率先进入，留下书笔落和画无神在这里提防越来越靠近的魔灵界。

“走吧。”拉着梦怀玉的小手，从另一个空间通道进入。

梦怀玉手腕处有个发光的玉环，玉环包裹着两只握紧的手，让两人不会分开。

这些通道出现在了灵界和魔灵界的四处，特别是各大万年以上的各种大势力，当然还有许多零散的通道在其他地方出现。

“梦怀玉，你还好吧。”沈信神力在估计范围内被禁锢了，但苍木盒没有被禁锢依旧能让凤凰君的身体出现。

“还好。”梦怀玉从沈信怀里出来，已经是魅魔的身躯了。

因为通道的出口在天空之上，沈信出于本能将梦怀玉抱在怀里，自己用后背撞向地面。对，只是本能。

“沈信，你看，鸳鸾的尾羽。”梦怀玉拔出系在腰间当做软剑的鸳鸾的尾羽。

“这？”沈信看不懂了。

“放心，这次是真的在古城里了，不是幻界，你自己能看的清楚。”梦怀玉翻了个白眼。

沈信环顾四周，的确是真实的世界，十分真实，当然，除了眼前的佳人，因为魅魔本身就是在现实中稀少的虚幻的生物。

“咦~”是三只鸳鸾，两只大的，

一只小的，是一大家子。

小的那只飞了下来，在沈信脸上蹭了蹭，另外两只在天上盘旋，沈信摸了摸小鸳鸾的脸颊，道：“你认识我？”

“咦~”显然是认识的语调。

“咦~”两只大的鸳鸾也飞下来了，低头给沈信施了一礼，然后就带着小的鸳鸾飞走了。

“你们认识？”

“可能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吧。”

由于古城是真实的，所以沈信不会再用先天道眼去观察万物，毕竟这样看出来的万物全是各种纹路，沈信不太适应。

说是城池，沈信极目望去，所在的地界是山峦叠嶂，一山还有一山高，全是郁郁葱葱，除了之前遇到的鸳鸾都是些昆虫类的生

灵，有着神级的实力，但没有神级的修为，都像是被禁锢了一般。

“沈信，这里，你看。”梦怀玉一指掩没在一个灌木丛内的一块残缺的石垣。

沈信望过去，突出在灌木丛之上的石垣熟悉的文字再次映入眼帘。沈信瞳孔一缩，连忙走过去，碾死了一只天神初的蝎子，然后扒开灌木丛，巨大的石垣上面的文字让沈信激动不已。

“万界之初，万法分道，人族卑微，魔族强盛。。。”石垣上写的是隶书体。

沈信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上面记录着很多的信息，从初始到千万年前。

“这些是什么？”梦怀玉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是上古的文字，上面记录着从初始到千万年前的灵界。”沈信没有解释很多。

梦怀玉道：“真的吗？”

“是啊，这上面还有一篇修炼的功法呢。”

“什么功法。”

“无为。”

“无为？”

“是啊。无为，因无为而无不为，天道利而不害圣人为而不争。”沈信随意瞎哔哔。

“这样啊，你看看吧，反正我看不懂。”梦怀玉兴致缺缺。

沈信微微一笑，终于是可以仔细地将上面所记载的东西给看进心里，只是这个没有开头和结尾。

原来人魔之子也是九州来的啊，等等，御剑九州也是九州？沈信突然冒起了这个疑问。九州，古城里有一个按照禹铸九鼎的铜鼎样式的大鼎，在本源内蕴养了与灵界同样的长时间。

所以，九州到底存在了多久？沈信再次有了疑问。而且，这个大鼎是配合九阴九阳炼丹术的，这个炼丹术的卷轴之前为何出现了沈信面前？

“梦怀玉，我们走吧。”沈信心不在焉，总感觉自己再次成为了别人的棋子，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怎么了吗？”梦怀玉见到沈信心不在焉的。

沈信没有回答，而是将石垣上的各种信息记录在自己的心里。为何这么巧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又过了几日，沈信杀了几人，原因无它，随意杀害在古城的原住民，里面有沈家的人，也有其他的人。

“心狠手辣，我喜欢。”梦怀玉没有动手，因为她知道沈信不喜欢自己肮脏。

沈信冷酷地笑道：“谁叫他们在我有心事的时候出手伤害无故的生灵呢？”

又过了几日，这一日，沈信对上了明王夜沧澜。

明王夜沧澜为了灵界界主的位置在天神大成呆了好长的时间，而且甘心入魔一次成为人魔之间的选者。

沈信无奈道：“你就不能别找我吗？”

“不能，因为我必须打败你。”夜沧澜拿出自己金色的长枪，枪尖直指沈信。

沈信苦笑了起来，道：“那我能不能杀你？”

“看你实力了，你我都成圣，且我是大成而你是八阶。”夜沧澜很自信。

沈信点头道：“这里的确成圣所蕴含的实力更加强横几分。但绝对的吗？”

“你认为呢？”

“我认为？我认为你已经死了。”沈信突然倒地，苍木盒打开，凤凰君临。

沈信双眼金色，道：“现在呢。”

“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了。”

“别啊，我们还没打呢。”

“不不不，我觉得我实力不够，下次。”

“走了。”梦怀玉见到夜沧澜一点高手的风范也没有地溜走，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

“因为之前将其击败过后就知道他的秉性了，自恃天赋，又胆小如鼠，表面豪情万丈而已。”要不是沈信现在没工夫搭理他，早就自己动手了。

“现在要去哪里，总觉得我们确定的目标啊。”梦怀玉也迷失了魔身的方向。

“去东方，东之极致。”沈信将凤凰君的身体放回苍木盒内。

“那里有什么？”

“有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沈信微笑着道，“人生百年，魔身千年，转眼一见，人魔何别。”

“莫名其妙的话语。”梦怀玉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就是你啊，美女。”

沈信所言的，便是梦怀玉现在的状态，也是创造灵界的人魔之子最后的感悟，至少他活出了自己的本色，不像沈信不知不知会做别人的牵线木偶多久。

“谢谢。来，梦怀玉给你。”途中遇到了之前在幻境中遇到的卖饼的大娘，大娘依然认识沈信。

“很奇怪。”

“是啊，很奇怪，之前明明是幻境，为何有人认识我？”沈信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内心的疑惑与不安更胜以往。

“注意安全。”

倏然一阵奇异的风吹过，景色倒是没有变幻，只是温度在上下不断地波动，沈信护住梦怀玉，道：“注意身后。”

“过来。”一个空间通道出现在那里。

沈信回首见梦怀玉点了点头，便再次拉着她的手往空间通道里前去。

只是梦怀玉被禁锢在空间通道里，等沈信出去时带上她。

“你找我？”

“是的，我想见见你。”依然是一个光球，光球上有一个不断运动的环，可以说是与行星的星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