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价钱

周司令吐了个天昏地暗，苦水都出来了，扶着墙角骂道：“娘的，她不会是看上老子了吧。”

秦无名顿觉好笑，这个周司令倒是个有意思的人，于是当下就调侃他：“要不，等白面女鬼下次再来的时候，我好好跟她说说，你收了她做一房鬼姨太太？”

周司令大骇：“千万别！要是那玩意儿当了姨太，老子还不得被吸成人干啊！”

秦无名嘴角带着笑意：“白面女鬼已经被我打的元气大伤，三日内，她都不会再来找你了，你继续去睡吧。”

周司令哦了一声，“我去洗洗再睡。”

走了半路，周司令又想起了什么，抹了一把额头道：“对了师傅，你给我抹的啥玩意儿啊？原先我闭上眼睛才能看到那娘们儿，刚刚睁着眼也能看到她了，刚还看你淋她来着。”

说着，周司令还把手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嘀咕道：“就是这味儿不咋地。”

秦无名憋着笑意：“别闻了，那是圣尿。”

周司令眼中疑惑，“童子尿我知道，圣尿是个啥意思？”

秦无名解释道：“圣尿比童子尿厉害的多，十岁以下幼儿的尿是童子尿，但圣尿就太过罕见了。”

周司令追问：“怎么讲？”

秦无名讲道：“要五十年以上，不曾泄一次原阳的健康男子，才会有圣尿。”

周司令瞪大了眼睛：“梦泄，手铳也不行啊？”

秦无名点头：“不行。”

周司令咂巴了下嘴：“那他娘的还不得憋死啊，难怪说圣尿，五十年不泄，当的起圣人这个称呼。”

秦无名嘴角抽搐，自己这个圣人，何止当了五十年啊，这件事是他最大的耻辱，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圣人尿就是他的。

好在周司令没有追问，嫌弃的甩了甩手，就赶紧去冲洗了个澡。

回到卧房的时候，看到秦无名正给那个大公鸡放血，还把血接到了碗里。

“师傅，你咋把它给杀了啊。”周司令慌忙喊道。

秦无名把大公鸡一丢，将鸡血碗递给到了司令面前：“它已经救了你一次了，功德已经圆满，自然不能再做畜生，杀了它是让它早日去投胎成人，来，把鸡血喝了，你的精气就能恢复了。”

周司令明白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道：“嗯，也对，老子欠这鸡一份人情，我给它立个牌位。”

说着，周司令接过碗来把鸡血一口气干了。

鸡血一下肚，周司令就感觉肚内一热，身上恢复了不少力气，顿时精神大震。

秦无名笑笑，“不至于立牌位，让人炖上吧，明天一早就能吃了，我超度它投胎个好人家。”

周司令愣了下，有些反应不过来：“还吃它啊？”

他心中有些不忍，深深的看了大公鸡一眼,不过还是说道：“好吧，都听师傅的。”

“对了师傅，你刚才说是那白娘们儿三天不会再来，那三天以后呢？”安排完人去炖鸡，周司令又问道。

秦无名道：“三天以后她就恢复了，自然还会来找你。”

周司令一拍大腿：“那师傅刚才怎么不捉住她啊！”

秦无名说：“那白面女鬼十分厉害，又狡猾，她逃的快我也没办法，光圣人尿还灭不了她，得用更加贵重的东西才行。”

周司令一瞪眼，说：“没事儿师傅，你尽管用贵的东西招呼她，钱算我的。”

秦无名心中暗喜，总算说道正事儿了，不过表面仍是有些为难的道：“光是圣尿，就值一千大洋了，要是再用能灭那白面女鬼的东西，我怕司令会嫌贵。”

周司令一摆手，不在乎的道：“老子富可敌县，整个平安县都是我的，师傅你尽管开个价！”

秦无名在心里盘算了起来，买个像样的院子，得两千多大洋，再置办些家具，给玲儿买些金银首饰，加上一年的吃喝用度，估计总共得大几千的大洋。

秦无名怕要的太狠，决定先试探一下周司令的深浅，问道：“不知道司令总共有多少人马啊？”

周司令眉头一皱：“师傅问这个干啥，那可是军机私密？”

秦无名道：“随便问问，我就是好奇司令是个多大的官儿。”

周司令心想师傅不是个普通人，就算知道也不会打他的注意，于是就伸出了个手指头。

“一万人马！司令原来是个大官儿啊。”秦无名惊讶道。

周司令呛了一下，有些尴尬的道：“师傅说错了，我手下就一千人马。”

秦无名好奇的道：“司令不是大官儿么，咋才一千人马啊？”

周司令干笑道：“师傅有所不知，现在的官儿，都是自封的，带着几百人占个城，就能称大人，爷们是什么人？周星宇啊！当然得封个大官，司令算个啥，要是老子有一万人马，说什么都要封个大帅。”

秦无名明白了，这跟早些年打仗似的，明明只有几万人，却对外宣称百万大军，唬人用的。

搞了半天，司令这个称呼，也是糊弄人的玩意儿。

对周司令的底子有了了解，秦无名当下道：“这样吧，等除了白面女鬼，就要大人八千大洋吧。”

周司令脸黑了，八千大洋都快顶上他半年的军饷了，他在平安县捞了总共也就一万多大洋。

“师傅，能不能少点儿啊，三千行不行？”周司令厚着脸皮杀了口价。

秦无名严肃的道：“司令的命可是很值钱的，白面女鬼不灭，司令早晚会被她害了性命。”

周司令咧着嘴道：“爷们儿娶了三房姨太太也才花了五百大洋，八千真是太多了。”

秦无名摇头道：“灭白面女鬼用的东西，也是我花大价钱从别处买的，不能少。”

周司令决定试试硬的，板起脸，凶巴巴的道：“信不信我把你媳妇绑了，不灭了白面女鬼，老子就撕票。”

秦无名冷笑：“信不信我让白面女鬼把你日了，日到死。”

周司令一听这个，立马怂了，哭着脸道：“别！师傅你别生气，八千就八千大洋，我出还不行嘛！”

他天不怕，地不怕，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可就是怕鬼啊，没办法，他手下的大头兵，打仗杀人行，可没一个

会杀鬼的。

火枪大炮那些，都嘣不了鬼啊！

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少，大不了带兵去灭上一股土匪，端了土匪的老窝，大洋就能再挣到手。

“女鬼再来的时候，我会灭了她，司令准备好大洋，一手灭鬼，一手交钱。”

秦无名满意的笑笑，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等到秦无名离开了房间，周司令才不满的小声嘀咕了句，“娘的，早知道老子也当道士去了，捉个鬼比老子带兵打仗挣钱还利索。”

算了，总算能先睡个囫囵觉了。

秦无名轻轻回到了客房，刚进屋，就听到玲儿说：“回来了？你没事儿吧。”

秦无名一怔，“你咋没睡啊？”

玲儿从床上坐起身来，隔着蚊帐掩饰道：“我可没担心你，我就是睡不着。”

秦无名笑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当下道：“放心吧，什么鬼也不是我的对手，就是可惜了点儿，被她逃了。”

随后，秦无名就把白面女鬼的情况说了一遍，不过没提圣尿的事儿。

“没事儿就好，你别瞎逞能就行，要是真对付不了那白面女鬼，你就好好的躲上一阵，等恢复了本事再来找她也行。”玲儿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说道。

秦无名摆摆手：“那倒不至于，周司令说了，灭了那女鬼，会给我八千大样，到时候咱就能买个院子了，好好过日子。”

玲儿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跟你过日子，大公鸡都对付不了的女鬼，你真有把握除掉她？”

秦无名嘿嘿一笑，悄声说：“其实我是故意让她逃的，若是我用了混元金斗，那女鬼道行再高点儿也得魂飞魄散。”

玲儿一愣：“混元金斗？没见你身上有啊？”

秦无名指了指床下的马桶道：“那就是混元金斗，这玩意儿我可不能随时带身上。”

玲儿脸色一红：“呸，亏你想的出来，把那么污秽的东西起个混元金斗的名字。”

秦无名哈哈大笑，“天亮还早，你快睡吧，给我床被子，我打个地铺。”

玲儿哼道：“用不着你动手。”说着就下了床，亲自在地上铺好了被子。

秦无名也感觉乏了，倒头就睡。

只是，次日醒来的时候，秦无名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而玲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地铺上了。

“我又不是恶妇，怎么能让你一个病秧子睡地下。”玲儿振振有词的解释道。

秦无名心头一暖，肯定是玲儿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把他抱上床的，可惜了，现在的身子太虚弱了，睡的死，被人抱着都没醒。

周司令手下的大头兵很靠谱，听到动静后，就敲门送来了洗漱的水品，俩人洗过以后，就去了客厅跟周司令吃饭。

吃的是炖鸡，饭饱以后，周司令剔着牙道：“师傅，要不您收我当个徒弟吧，教我两手对付鬼怪的法门呗。”

话音落下，秦无名还没来的及回答，一个大头兵慌乱的冲了进来。

“司令！出大事了！”

大头兵惊恐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