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两个混蛋的自我修养

那是在一个霓虹闪烁、酸雨连绵的赛博朋克星球上。时空乱流中失散的项羽和王猛，正背靠着背，被一群打扮得像从哪个三流摇滚乐队MV里爬出来的轮回者围攻。

王猛的拳头依旧刚猛，但身上已经挂彩；项羽的霸王枪依旧凌厉，但眼神中透着疲惫。他们虽然强大，但双拳难敌四手，已经岌岌可危！

而在另一个更加遥远的、仙气与魔气，玄幻西幻交织的超科幻古典世界里。

一个穿着哥特长裙、眉心有着红莲印记的绝美女子，瑚，正站在一座通天巨塔的顶端，遥望着无尽的星空。她那双一边如星辰、一边如黑洞的异色双瞳中，不再仅仅是思念，而是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担忧！

她仿佛在抵抗着什么，在等待着什么。

秋蝉仨小只的王猛！项羽！

夏秋蝉看到了自己的圣如初在400亿万年前的战锤世界一个人踽踽独行！

朋友！爱人！

是那些一起吹过的牛逼，一起挨过的揍！是那句“岂曰无衣，与子同穿蕾丝裤”的誓言！是那双异色双瞳里，真实不虚的倒影！

这些被秋蝉和夏秋蝉珍视的、活生生的羁绊，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坚固、最粗暴的现实锚点！

那无穷无尽的、虚无缥缈的、逻辑上正确的“未来”，在这些毫无道理、却无比真实的羁绊面前，似乎……突然变得像一堆狗屎！

秋蝉和夏秋蝉的意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漂浮的门板，死死地、不顾一切地锚定在了这两个画面上。

众所周知，人的可能性变量是比宇宙还伟大和无限的！

他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股混杂着愤怒、恐惧和无边煞气的火焰！

去他妈的无限未来！

去他妈的概率云！

去他妈的狗屁选择困境！

老子的兄弟正在被人围殴！再不去他们就要被人打出屎来了！

老子的……女人还在等我！她好像有麻烦！

我不管未来有一万种还是一亿种可能！

我只知道，现在！立刻！马上！

老子要去救他们！

老子要去找到她！

这个无比简单、无比纯粹、无比粗暴的念头，如同一把沾着铁锈和血迹的链锯剑，带着凡人最原始的怒吼，狠狠地斩向了那片高高在上、冰冷混乱的未来洪流！

“我选择……现在！！！”

当秋蝉和夏秋蝉异口同声他用尽最后一丝“自我”吼出这句话的瞬间

。

那股盘踞在他们各自灵魂深处、一直含笑旁观的庞大女性意志，似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带着一丝玩味与惊讶的……“咦？”

那无穷无尽的未来画面，并没有消失。

但它们却像是被一个厌烦了广告的用户按下了跳过和后台静音播放的按钮，不再疯狂地冲击他的主意识，而是退居幕后，变成了一种可以被“检索”和“查询”的……背景数据库。

一个宇宙级的、专属于他的、沾满了母爱毒素的……百度谷歌。

当然秋蝉和夏秋蝉是不会意识到的！

那足以逼疯神魔的精神风暴，平息了。

秋蝉的意识，重新获得了安宁。他大口地喘息着，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跑完了一场宇宙马拉松，疲惫不堪，却又前所未有的……凝聚。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陌生的、充满了能量乱流的星域之中。他成功地从那场精神酷刑中，挺了过来，并且……反手把酷刑工具变成了自己的外挂。

“王猛！项羽！把屁股洗干净！老子来救你们了！”

秋蝉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极光，带着无尽的怒火与狂喜，冲向了那个被标记出来的、遥远的剑于魔法赛博朋克奇幻世界。

那片能把神魔逼疯的，名为【未来光锥叙事】的精神地狱，在“我选择现在”这句堪称宇宙级杠精的怒吼下，终于被驯服成了某种可以后台静音播放的背景音乐。

夏秋蝉和秋蝉的意识，像是两个刚刚从同一个服务器里拔出来的U盘，虽然共享着数据，却各自拥有了独立的端口。他们重新获得了对“自我”这个概念的控制权，尽管这控制权脆弱得像刚出厂的玻璃。

“妈的，”秋蝉的意识体率先发难，他揉着不存在的太阳穴，一脸的宿醉相，“这母爱可真够沉重的，差点把我俩直接超度成概率云。”

“知足吧，”夏秋蝉的意识体则显得冷静许多，或者说，是麻木了许多，“好歹咱们现在有了一个宇宙级的搜索引擎，下次想知道色孽的内衣是什么颜色，可以直接检索，不用猜了。”

“……你这个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

“有问题吗？我只是在测试新功能，顺便满足一下求知欲。知识就是力量，朋友。”夏秋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那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看到了同款的疲惫、后怕，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癫狂。他们逃出了一个名为“黄金镇魂曲”的逻辑死循环，又险些溺死在“母爱”编织的无

限可能性之海。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喘口气，然后……开始算账。

“说吧，【往坏成空】和【吾心吾行】的因果闭环，怎么算？”夏秋蝉率先开口，他活动着新生的、由纯粹意志构成的身体，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跃跃欲试的爆鸣。

秋蝉摊了摊手，露出了一个和善中带着狡黠的笑容：“兄弟之间，谈什么因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夏秋蝉冷笑一声，他那双重瞳之中，倒映出秋蝉的身影，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打碎的艺术品。“我替你背了四百万亿年的黑锅，被四神当猴耍，被你那个破系统折腾得死去活来，差点就地飞升成一个只会喊666的弹幕。你现在跟我说算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不爽”。

秋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灿烂：“那……你想怎么样？要不，我给你磕一个？”

“磕一个？”夏秋蝉的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和秋蝉如出一辙的、属于终极异端的癫狂笑容，“那多没意思。”

他顿了顿，用一种宣布判决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根据【往坏成空】的底层逻辑——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以及【吾心吾行】的核心法则——我觉得可以。为了完成我们俩之间最后的、完美的、具有仪式感的因果闭环……”

他的身影瞬间模糊，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秋蝉的面前。

“我决定，亲自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一只蕴含着【紫微真传】、【盘古精血】、【九黎神力】……等等一系列新手大礼包终极加强版力量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巧地，印在了秋蝉的脸上。

“砰！”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肉响。

秋蝉整个人像一个被打出全垒打的棒球，在虚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翻滚着飞了出去。

“这一拳，是为了我那该死的孤儿院童年！”夏秋蝉的身影如影随形，又是一脚踹在了秋蝉的肚子上。

“噗——”秋蝉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踹出去了。

“这一脚，是为了那条蕾丝内裤！你知道我为了维持人设付出了多少吗！”

“砰！砰！砰！”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宇宙诞生以来最诡异的单方面殴打。一个“我”在暴揍另一个“我”，而且是往死里揍。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又最大限度地制造着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