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山地

有一艘角族小型战舰，引擎在森林战斗中受损，速度比其他战舰慢。谬族战舰很快就追上了它。

“舰长，我们被追上了！”副舰长报告，“后方有五艘敌军小型战舰！”

“我知道。”舰长说，看着雷达上越来越近的战舰，“准备战斗。”

“可是我们只有一艘，他们有五艘。”

“那又怎样？”舰长说，“我们是角族的战士。就算只有一艘，也要战斗到最后。”

他下达命令：“所有能量转移到武器系统和后方护盾。停止前进，转向，我们要正面迎击。”

“什么？”副舰长惊讶道，“转向？那我们就追不上大部队了！”

“追不上就追不上。”舰长说，“但我们可以拖住这五艘敌舰，不让它们追击大部队。”

小型战舰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追来的五艘谬族战舰。

谬族战舰见状，也停了下来，开始包围小型战舰。

“他疯了吗？”谬族舰长说，“一艘对五艘，他想干什么？”

“也许他想拖延时间。”副舰长说。

“那就速战速决。”谬族舰长说，“集火攻击，快速解决它。”

五艘谬族战舰同时开火，无数的能量束和导弹射向小型战舰。

小型战舰的护盾立刻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护盾闪烁不停，强度快速下降。

“护盾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三十……”

“反击！”舰长命令，“主炮，锁定最近的敌舰，全力射击！”

小型战舰的主炮开火，一道粗大的粒子束射出，击中了一艘谬族战舰。那艘战舰的护盾被击穿，船体被洞穿，引擎爆炸，战舰失去了动力。

“击中了！”副舰长欢呼。

“继续！”舰长说，“锁定下一个目标！”

但坚盾号的护盾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四艘谬族战舰的集火太猛烈，护盾在不断闪烁，随时可能破碎。

“护盾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八……百分之三……”

“启动应急能量核心。”舰长说，“把所有的能量都转移到主炮。”

“可是那样的话，护盾就会完全失效！”

“没关系。”舰长说，“我们只需要再射击一次。”

应急能量核心启动，所有的能量都被导入主炮。护盾消失了，坚盾号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

谬族的能量束击中船体，炸开一个个大洞。但主炮还在充能，马上就要发射了。

“瞄准敌方旗舰！”舰长命令。

主炮对准了那艘最大的谬族战舰。

“发射！”

一道光束射出，那是坚盾号倾尽所有能量的最后一击。光束击中谬族旗舰，瞬间击穿了护盾，洞穿了船体，击中了能量核心。

谬族旗舰爆炸了，爆炸的威力波及了旁边的另一艘战舰，让它也受到了重创。

角族舰队加速前进，向山区飞去。

最终，角族舰队到达了北方的山区。

这里的地形更加险峻。高耸的冰山，深邃的峡谷，狭窄的山谷，到处都是天然的障碍和掩体。山峰最高的有五千米，峡谷最深的有一千米。在这样的地形中，战舰的机动空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进入山区。”铁爪命令，“所有战舰，降低高度，进入峡谷。”

角族舰队飞进了山区，消失在群山之中。它们沿着峡谷飞行，在山峰之间穿梭，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处。

最终，它们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这个山谷被四面的高山包围，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从空中很难发现，是一个理想的藏身地。

“就这里了。”铁爪说，“所有战舰，降落。”

战舰降落在山谷里。战士们开始修理战舰，治疗伤员，补充弹药。

但物资已经很紧缺了。连续的战斗消耗了大量的弹药和能源，现在每艘战舰平均只剩下百分之三十的弹药，百分之四十的能源。

“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副手说，“被困在山区里，出不去。物资不足，援军还要等四个小时。”

“但至少还活着。”铁爪说，“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而且，这个山谷易守难攻。谬族想要攻进来，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可是敌人会不断探查我们的位置，”副手说，“一旦找到我们，他们会集中所有兵力进攻。”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铁爪说，“在山谷的入口设置防御工事。布置陷阱。准备打一场防御战。”

角族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在山谷入口的狭窄通道里堆砌冰墙，形成一道道防线。每道防线都有射击孔，可以从里面向外射击。

他们设置了炮台，把战舰上的能量炮拆下来，固定在有利的位置上。虽然数量不多，但在这个狭窄的地形中，几门炮就能封锁住整个通道。

他们埋设了地雷，把大量的炸药埋在通道的地面和两侧的山壁上。只要敌人踏入，就会引爆。

他们还设置了假目标。在山区的其他地方，他们放置了一些信号发生器，模拟战舰的能量特征。这样可以迷惑敌人的侦察，让敌人不确定角族的真正位置。

一些战士被派出去，在山区各处巡逻，消灭任何接近的敌人侦察单位。

地面部队的四百多名战士也在行动。他们在山谷周围的山峰上建立了观察哨，监视着谬族的动向。他们准备好了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所有准备工作完成。”副手报告，“我们已经尽力了。”

“很好。”铁爪说，站在山谷的高处，俯视着下方的防御工事，“现在，我们等待。等待敌人的进攻，等待援军的到达。”

“您觉得我们能守住吗？”副手问。

“不知道。”铁爪诚实地说，“敌人的兵力是我们的一点五倍，物资充足，士气高涨。而我们已经疲惫不堪，弹药不足，伤员众多。从纸面上看，我们的胜算很小。”

“那……”

“但我们有两个优势。”铁爪说，“第一，地形。这个山谷易守难攻，敌人无法发挥数量优势。第二，决心。我们没有退路，只能死战。而敌人

可以撤退，所以他们的战斗意志不如我们坚定。”

“希望如此。”副手说。

铁爪看着远方，那些包围着山区的谬族战舰的光芒。

“还有三个小时。”他低声说，“只要坚持三个小时，援军就到了。”

但三个小时，在战场上，可能比三年还要漫长。

在山区外围，谬族的侦察队开始探查。

十几艘小型飞船进入山区，使用各种传感器扫描地形，寻找角族的踪迹。但山区的地形太复杂了，岩石和冰层干扰了传感器，很难获得准确的信息。

侦察一号是第一艘进入山区的飞船。飞行员驾驶着小型飞船，在峡谷之间穿梭，眼睛紧盯着传感器屏幕。

“这里的干扰太严重了。”驾驶员对副驾驶说，“传感器只能扫描到几百米的范围，再远就是一片模糊。”

“那怎么办？”副驾驶问。

“只能低空飞行，近距离观察。”驾驶员说，“虽然危险，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侦察一号降低高度，几乎贴着峡谷的地面飞行。他们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寻找任何可疑的痕迹——能量残留、战舰的碎片、战士的足迹。

飞了大约十分钟，驾驶员发现了一些异常。

“那里。”他指着前方的一个山谷，“传感器检测到微弱的能量波动。”

“是战舰吗？”

“不确定。”驾驶员说，“我们靠近看看。”

侦察一号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个山谷。但当它飞到峡谷的入口时，突然遭到了攻击。

埋伏在峡谷两侧的角族战士用导弹击中了它，侦察船的护盾瞬间破碎，船体被击穿，失去了控制。

“我们被击中了！”副驾驶大喊，“引擎失效！”

“弹射！”驾驶员命令。

两个座椅从飞船中弹出，带着两个谬族战士脱离了即将坠毁的飞船。飞船坠落在峡谷底部，爆炸成一团火球。

驾驶员和副驾驶在空中飘浮，利用喷射背包缓慢降落。但角族战士已经在地面等着他们了。

“投降吧。”一个角族战士用谬族语言说，“你们逃不掉的。”

驾驶员看着周围的十几个角族战士，知道抵抗没有意义。他们举起了双手。

“我们投降。”

角族战士缴获了他们的武器，把他们押送回山谷。铁爪亲自审问了这两个俘虏。

“你们有多少战舰？”铁爪问。

驾驶员沉默不语。

“不说？”铁爪说，“那就换个问题。你们的指挥官是谁？”

驾驶员还是不说。

“很有骨气。”铁爪说，“但你们不说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其他方式获得情报。”

他转向副手：“把他们关起来。”

“是。”

两个谬族战士被关进了一个临时的牢房。虽然是俘虏，但角族还是给他们提供了基本的待遇。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谬族又派出了十几艘侦察船。但大部分都遭到了伏击或干扰，只有少数几艘成功脱离。

“侦察一号、三号、五号、七号失去联系。”通讯军官报告，“二号、四号受损撤回。六号、八号正在返航。”

“损失这么大？”坡遂皱眉，“角族的防御比预计的要严密。”

“要继续派侦察船吗？”副指挥问。

“不用了。”坡遂说，“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损失侦察船。而且，我们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什么信息？”

“角族的位置。”坡遂说，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虽然侦察船被击落了，但它们在被击落前传回了一些数据。这几个地方都有角族的活动迹象。综合分析，角族的主力应该在这个区域。”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山谷。“这里地形隐蔽，易守难攻，是理想的藏身地。我敢打赌，角族就在这里。”

“那我们什么时候进攻？”

“等天亮。”坡遂说，“夜晚不利于进攻，视野差，地形复杂，容易遭到伏击。等天亮了，我们集中所有兵力，一举攻破那个山谷。”

“明白。”

坡遂开始制定进攻计划。他调出山谷的三维地形图，仔细研究着每一个细节。

“山谷只有一个入口，很窄，大约只有两百米宽。”他说，“这是角族的优势，也是它们的劣势。”

“怎么说？”

“优势是，狭窄的入口限制了我们同时进攻的兵力，我们无法发挥数量优势。”坡遂说，“但劣势是，角族也无法撤退。一旦我们攻破入口，他们就被困在山谷里了，没有逃生的路线。”

“那我们的进攻策略是？”

“分成三波。”坡遂说，“第一波，三艘战舰，从正面强攻，吸引角族的火力。第二波，四艘战舰，从山谷上方俯冲攻击，压制角族的防御。第三波，四艘战舰，是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地面部队呢？”

“同时投入。”坡遂说，“战士分成两队。一队从正面进攻，配合战舰突破防线。另一队攀爬山峰，从侧面包抄。”

“这个计划会有很大的伤亡。”副指挥说。

“我知道。”坡遂说，“但这是最快的方法。角族的援军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们必须在援军到达前解决战斗。”

“明白。”

命令传达下去。谬族舰队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战士们检查武器，补充弹药，做心理准备。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

在破碎之锤号的医疗舱里，医疗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准备好所有的医疗设备。”首席医疗官说，“还有冷冻舱，至少五十个。这次的伤亡会很大。”

“是。”助手们立刻行动起来。

在后勤舱，补给官正在分发弹药。

“每个战士多领一个弹药包。”补给主管说，“这次的战斗会很激烈，弹药消耗会很大。”

“是！”

夜渐渐过去。恒星慢慢地升起，光线逐渐变强。

当第一缕光线照在山区上时，坡遂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

所有部队，开始进攻！”

谬族战舰同时启动引擎，向目标山谷飞去。地面战士从运输船中涌出，向山区挺进。

在山谷里，角族的哨兵立刻发现了敌人的动向。

“敌人开始进攻了！”哨兵向铁爪报告，“所有战舰都在移动，还有大量的地面部队！”

“来了。”铁爪说，站起身，走向指挥位置，“所有战士，进入战斗位置。准备迎敌。”

“是！”

警报在整个山谷响起。战士们冲向各自的岗位，战舰启动引擎，炮台开始充能。

决战，即将开始。

在谬族占领的基地废墟里，确实关押着一些人类。他们是在战斗中被抓获的，原本躲在基地的某个角落，但轰炸暴露了他们的藏身处。

这些人类大约有二十个，有男女老少。他们穿着破旧的防寒服。被关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牢房里，由十个谬族战士看守。

牢房是用金属板堆砌而成的，简陋但坚固。里面只有一些干粮和水，没有取暖设备，温度接近零下。人类们只能挤在一起取暖，瑟瑟发抖。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一个年轻的女人布羚问道。

“不会的。”一个中年男子安慰她，他叫蔡九，是这群人类的非正式领袖，“角族不会放弃我们的。”

“但角族自己都自身难保。”另一个人说，“他们被谬族包围了，怎么来救我们？”

“我们和角族合作过，”蔡九说，“他们不会抛弃盟友的。我了解他们，他们有具有荣誉感的指挥官。”

一个老人叹了口气。他叫詹维，现在已经八十多岁了，“我本以为有生之年能回地球，没想到会死在这个鬼地方。”

“张老，别说丧气话。”女人说。

“我不是丧气，我只是累了。”詹维说，“我们在这个星球上挣扎求生，和角族合作，一起度过多少个寒冷的夜晚。我们建立了友谊，建立了某种信任。但现在，战争又来了，我们又要面对生死存亡。”

“我们会活下去的。”蔡九坚定地说，“我们已经活了下来，没理由在这里放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爆炸声和枪声。

“怎么回事？”人类们惊恐地看着门。

门被炸开了，角族战士冲了进来。

“跟我走。”他用生硬的人类语言说，“快。”

“铁爪！”蔡九激动地喊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废话少说，快走，谬族马上就要来了！”

人类们立刻站起来，虽然冻得发抖，虽然腿脚发软，但他们还是坚持着跟上角族战士的脚步。

冲出牢房，外面是一片混乱。十个谬族守卫已经被击倒，但更多的谬族正在赶来。远处的天空中，能看到谬族战舰的光芒。

“这边！”头领指着北方，“向山区跑！”

突击队护送着人类，开始逃跑。角族战士的机甲可以高速奔跑，但人类的速度慢得多。即使在恐惧的驱使下，他们也跑不快。

“我们太慢了！”

詹维喘着气说，“会拖累你们的！”

“闭嘴，继续跑！”一个角族战士说。

身后，谬族战士已经追上来了。能量束在他们周围爆炸，激起大片的冰雾。

“掩护！”头领命令。

十个角族战士停了下来，转身面对追兵。他们开始射击，用密集的火力压制谬族。

谬族战士也开始还击。双方的火力在空中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个角族战士被能量束击中，机甲爆裂，战士倒在地上。但他在倒下前还在射击，击倒了两个谬族战士。

另一个角族战士被三个谬族战士包围。他奋力反击，用能量刃砍倒了一个敌人，用重拳击飞了另一个。

角族战士为其他人争取了时间。

头领带着人类和剩余的战士，终于逃进了山区。在山区的复杂地形中，谬族不敢深入追击，最终放弃了。

当他们回到山谷时，头领机甲上有多处伤痕，左臂的装甲已经脱落。

“任务完成。”它对副手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人类安全了。”

“代价很大。”副手说，看着那些倒下的战士。

“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头领说，“我们守护了盟友，也守护了角族的荣誉。在这个银河系中，荣誉有时比生命更重要。”

人类们被安置在山谷的一个角落。角族战士给他们提供了食物、水、还有取暖设备。虽然物资紧缺，但角族还是尽力照顾这些盟友。

蔡九走到头领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他说，眼眶湿润，“你们为了救我们，损失了这么多战士。我们欠你们太多了。”

“不用谢。”突击队头领说，“我们是盟友。盟友就应该互相帮助。我们在这个星球上相遇。那时候，我们都是被困在这里的幸存者，都在为生存而挣扎。我们选择了合作，而不是对抗。这个选择是对的。”

“是的。”蔡九说，“我们到达这里，角族帮助我们建立了避难所，提供了食物和水。”

“而你们也帮了我们很多。”

头领说，“你们的科技，你们的智慧，帮助我们找到了特殊元素，避开了谬族进攻。你们教会我们种植某些可以在这个星球生长的植物，虽然产量很低，但至少让我们不用完全依赖储备粮。”

“那是应该的。”蔡九说，“我们是盟友，盟友就要互相扶持。”

在山区外围，坡遂收到了铁爪派突击队营救人类的消息。

“铁爪……”他说，“有勇气，有决心，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但也是个愚蠢的对手。”副指挥说，“他为了救那些人类，损失了战士，还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是的。”坡遂说，“现在我们知道他在哪里了——那个山谷。”

“要立刻进攻吗？”

“不。”坡遂说，“夜晚不利于进攻。等天亮了，我们集中所有兵力，一举攻破那个山谷。”

“是。”

夜渐渐过去。在山谷里，角族战士们做着最后的准备。他们知道，天亮之后，一场决战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