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宁川郡

位于左海之地东南翼，盛行林业。有一镇，名为下户，谈不上富裕，居民过的倒也是怡然自得。

如今已被皑皑白雪覆盖，不由的让人想到《蟾宫曲•雪》中的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的景色。雪景装饰着这个小镇，也掩盖着雪下的尸体。

离开乌塔已有数个小时，步行六十里木华来到了这个银装素裹的小镇，沿路上白雪覆盖着街道，掩埋了尸骸和血迹。空气中的腌臜之味也愈渐淡去，唯有一股微微的血腥味在光照下，随着白雪挥发到空气中。

白雪皑皑的环境，让木华与之融为一体。进城后，便开始隐藏自己的气息，在废墟中游荡着，找寻今天的午餐。

不多时来到一栋破旧的商城楼顶，定睛望去，有兽在楼下咆哮。形如巨猫，体大如象，口有利齿，如皓月弯刀，因此得名——剑齿虎。与人类先祖共度过三百万年的时间，如今其后代顺着进化之路，回溯到先祖时期的英姿。

为首的是一只雪白的剑齿虎，在这冰天雪地中若不是口中那血迹斑斑的利齿，一眼扫过未必可寻它踪影。

在这群剑齿虎的身前，数十只始祖象被围困在墙边，虽名中带象，形态却更是河马，全身只有那长于嘴部的长鼻看得出与现代象的关联。为首的是一只体型超过了五米高的中位千夫长。

天地环境改变后，物种的进阶速度得到了史诗级的加强，千夫长的难度变低了许多。也是因为如此让这只始祖象有些力不从心，族群里虽有它一只千夫长，但眼前，面目狰狞的剑齿虎足有五只，为首的三只千夫长虽只有下位水准，但草食性生物的弊端让它缺少致命性的武器，一旦它被牵制或是战死，等待族人的只有死亡。反观剑齿虎，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商讨着如何分配这肥妹的午餐。

双方僵持了数十秒，生死瞬间，反而是始祖象先行发起了进攻。庞大的体型让地面都为之颤抖，抬起前掌超过七吨的力量压向一只百夫长剑齿虎，一声悲鸣脑浆伴随着血液在头骨上绽放，狗急了还咬人，如今的

世界，何人见过从不杀生的生物。

“要来了”楼顶上，木华啃着刚早先猎杀回来的恐猫，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如他所言，先前还被视为“食物”的始祖象转瞬间将族人踩的血肉横飞，让它们颜面扫地。挥舞着利齿，两只剑齿虎合力而攻之，一时间一象二虎扭打在了一起。

然而其他始祖象就没那般本事，再千夫长剑齿虎的带领在，族人被大肆屠杀，长达一米的利刃如同利剑般刺入其的喉部，鲜血顺着利齿喷涌而出，抽搐的身体逐渐失去了意识。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不多时，只有最后一只百夫长还在苦撑了，保护着身下族群的仅有的两只“火苗”。

“该我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与雪色剑齿虎相仿，新生的骨甲还不曾沾有过多的血迹，满地的积雪成了他最佳的掩体。隐藏的气息匍匐前进，一点点的接近始祖象，处于大战之中身边的一点细微的响动难以被察觉，木华就这样趴下雪地中等待着剑齿虎下次攻击的到来。

十秒过后，按耐不住的剑齿虎一步跃起，除去剑齿，脚下的利爪也在空中张开发出瘆人的寒光，始祖象却是死死护住身下的孩子，任由剑齿虎们在身上肆意撕扯，背部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白骨清晰可见。仰天长啸的悲鸣之举正好给了木华机会，右骨爪带着凌冽的寒风刺入千夫长剑齿虎的喉部，全力一击直接粉碎了脊椎，另一只则直接被洞穿了虎脑，一把抓碎。这一切都被身旁奄奄一息的始祖象庞大的身躯挡住，未被发现。

不远处的混战也落下帷幕，结局不用多说，利齿刺破大动脉，血河流淌而出，意识变得朦胧。被压下身下，一层层的血肉被剥离，看着眼前族人冰冷的尸体，流下无力的眼泪。

临终前不甘的咆哮声像是一曲葬歌，送别族群也是送别自己。

进化之路也许就是这般的不公，草食性的物种在回溯期难以进化出攻击性的武器，庞大的身型像是特地为肉食性动物准备的粮仓。虽不尽然，但却是目前大多数低端草食性物种的现状，逐渐庞大的身躯却没有与之相配的攻击性，沦为食

物好像就是陪伴了它们数亿年的悲惨宿命。

目睹一切的木华在等在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弓起身子，以右脚发力，惊起一层飞雪，速度之快同为千夫长的剑齿虎还未反应过来，喉部就已经被粉碎，伴随着骨裂的声响，应声倒地。始作俑者的木华在尸体的掩护下又一次藏于雪中。

“吼”雪色剑齿虎的超乎寻常的嗅觉嗅到了一丝新鲜的血液气息，残留在木华骨爪上的血迹暴露了位置。

带着凌冽的杀气扑来，剑齿与骨甲摩擦，骨粉化作飘雪在空中四散。木华旋转身子，一记飞脚踹飞了身前的雪色剑齿虎，左手却被另一只剑齿虎咬穿，鲜血将有些泛黄的剑齿染红。与此同时被踹飞的雪色剑齿虎，弓起了身子，直奔木华腰身咬去。利齿未到，杀意便以缠绕在其腰间。木华见状直接断肢，顺势藏于剑齿虎腹部，猫科物种的弱点大都集中此，血迹斑斑的右爪不费多少力气，直接刺穿肚子掏出一把的内脏碎块，雪地被染成了红色。

孤立无援的雪色剑齿虎自知难以击杀木华，正要掉头撤离，回族群叫来增援。木华可不会傻傻的放它走，风随身动，紧跟在其身后。还夹杂着同伴血液的右爪，瞄准身后的弱点，顺着一点将下半身身子生生撕了下来。说的慢，实际上只发生在三分钟之内，剑齿虎全部毙命。并不是木华太过强大，要得益于周边有利的环境让剑齿虎自乱了阵脚，极短的时间内解决了战斗，若是战局持续时间稍长，吃亏的就是木华了，对方千夫长的数量远胜自己。

野餐时间。

由于长期狩猎的缘故，剑齿虎的血肉十分紧实，随着咀嚼在口腔中绽放，像是在品味着从烤架上烤好的挂满肉汁的烤肉一般，依依不舍的咽入腹中。始祖象的表皮太糙，血肉却十分的鲜嫩，口感如同东坡肉一般，肥而不腻。接近一个小时的“野餐”，补充了刚战斗的亏损，富余出的能量开始随血液流经全身各处，骨骼在“咯咯”作响，由内而外骨密度得到了量的提升。

时隔数月，木华终于迈入了中位千夫长的行列，多了份保命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