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阴鱼

栗昊游转瞬之间就召唤出如此多的鬼影，散布周围，层层叠叠，不下百数。而且是齐慕根本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出现了这些鬼影了。

“我知道，是你杀了老祖。”栗昊游冷冷说：“我要报恩的话，就要杀你了。”

齐慕哼了一声，自身奇力掌握在手，冷然说道：“栗昊游，你是鬼师道的老大，看你刚才说话的样儿，也算是个好人。你知不知道百鬼老祖都做了些什么？他为了自己成魔，把好好的人都害死了，搞得到处鸡犬不宁，还害死了我的好朋友。这样的人，你还要为他报仇？”

“我只管报恩，不管其他。”栗昊游冷冷说：“既然你承认了，也就好办。我杀了你，取走你鬼魂，这一切就算了结了。”

齐慕冷冷一笑：“这就是鬼师道鬼王的是非观，是不是？你善恶不分，怎么当老大？”

“你能活下来再说吧！”栗昊游冷笑一下，四周鬼影围了过来，瞬间缩小，包围圈之内，只剩下齐慕，栗昊游也在包围圈外面。

齐慕知道对方是鬼王，一上来就散发全部混元斗奇力，自己周身一丈之内，风旋雷闪，让人无法靠近。鬼影一旦碰到混元斗，全都被撞开。偶尔有鬼影冲了进来，齐慕人在其中，涡旋劲也是直接发出，把这些鬼影弹飞出去。

栗昊游看在眼里，冷冷说：“早就看出你不对劲。肖无眠在台上的时候还对你百般庇护，生怕别人看出你的底细来。哼，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他伸出一只手来，穿过黑色袍子，凌空一握，周围鬼影不断收拢。齐慕混元斗已经散开，本想周围无法靠近，但那鬼影却很是强大，就是这么收缩下来，硬是压迫着齐慕的混元斗，从一丈到半丈，最后已经贴近周身。

齐慕只觉周围全是寒冷阴森气息，混元斗已经被压住，周身的自在气也是上下流动，随时准备做出反击。下一刻，鬼影压碎混元斗，齐慕身法消失，跟着出现在不远处，还没站定，栗昊游已经跟了过来，左手探出，一个鬼脸冲出来，正对齐慕脸庞，大嘴一张，超过齐慕脑袋，就要把齐慕吞噬。

齐慕大喝间抬手，滴水力射出，密密麻麻，击穿鬼脸。鬼脸刚散，又重合起来，已经把齐慕笼罩。齐慕还想变化，却见栗昊游正面跟来，出手如电，五指散发黝黑气息，对着齐慕身前连点十几下，跟着飘然后退。

齐慕不知怎么回事，跟着滔天势发出，荡开面前鬼影，跟着落下，滴水力继续激射不断，这一次鬼脸被打穿通透，直接消失。

栗昊游冷冷说：“果然，你不是气脉奇门。”

齐慕一顿，跟着冷笑：“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看你也不是驭鬼奇门。”

“我刚才的几指，都是封你气源，让你无法使用气息的。”栗昊游冷然道：“你根本不受影响，还能继续施展奇门。再加上你那周身一丈的圈子，气息强烈，还兼雷电之能。呵呵，这也是气脉的本事吗？”

齐慕眉头紧皱，沉声说：“你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我已经知道了。”栗昊游忽的笑了一下，很是古怪。齐慕眯了眯眼，叫道：“你要知道，那就直说，少在这里废话。”

栗昊游笑道：“齐慕，是吧？你可知道，要是我出手，你基本没有还手的机会。现在的你，还不值得我杀，就算是你的鬼魂，也不值得我夺取。”

“我呸，你装什么大尾巴狼？”齐慕嘿然一笑：“你还真以为，你就赢定了？你也不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不知天高地厚。”栗昊游冷笑一声，正要动手教训齐慕，忽觉身后锐风袭来，回头一看，一把土灰色短剑正在半空对着自己。

栗昊游微微皱眉，那短剑虽然看着土黄，但剑锋却带着锐光，一看就知大巧藏拙，并非凡品。

齐慕笑道：“我这是你和小师弟学的，先准备好后招。你敢动手，我这流石，就能击穿你的脑袋。”

栗昊游冷笑道：“流石？复刻品罢了，也敢拿出来显摆？”

话音未落，流石直冲而来，对着栗昊游脑袋就砍。栗昊游身子不动，眼看流石就要落下，却觉不对劲，连忙闪躲一下，流石划破空气，剑锋碰到地面，裂痕宛然，深邃见底。

栗昊游微微吃惊，脸色变了又变：“真是鸿钧四剑的流石？”

流石冲出地面，横劈竖砍，速度飞快，根本不给栗昊游喘息的机会。栗昊游嘿了一声，手里黑气缭绕，直接伸出去，正好抓住流石剑锋。

流石根本不退，不断直冲，栗昊游也是起了脾气，手上鬼影不断，越发强盛，硬生生顶住流石。一人一剑彼此冲撞，栗昊游手上用力，凭他鬼王之能，竟然也无法断开流石，这才恍然，这把兵器，的确货真价实。

他退了一步，把流石直接打飞，跟着旋身落地，负手在后。齐慕看在眼里，心意一动，流石飞回身后。

栗昊游看在眼里，微微点头：“好小子。今日暂且不杀你，就看你能翻起什么风浪。”说完黑袍一抖，化作一团黑雾消失。

齐慕凝视不动，等到栗昊游彻底离开，这才吐出一口气，内视之下，气息流转不辍，奇力奔走不休，再无混乱现象。看来刚才和栗昊游的一番打斗，已经让自己仙流之力得到彻底发泄。

齐慕抬头看着天空，心里一阵怅然。刚才栗昊游几招之内已经认出自己底细，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知道仙流身份。再往下到了大会之上，越往前，越容易被人那些大高手们知道自己身份。

如果看出自己身份，他们是否还会让自己继续参加，还是说会直接让自己退出？

齐慕内心矛盾，调节一阵，走出深林，回到玄天宗别院休息。

第二天是休息时段，参加下一轮比试的人，有的继续埋头修炼，有的人闭门不出。齐慕上了屋顶躺着，看着天空云卷云舒。

他就这么翘着二郎腿，看着

看着，忽然感觉不对，跟着坐起来仔细查看天空。此刻正是正午，天朗气清，蓝色天空之下，隐隐有些不和谐，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齐慕却说不出来。

“齐慕！俺回来啦！”一声轻笑，不懂冒出头来，秦柔夷跟在后面，脸色有些古怪。齐慕跳了下来冲过去，秦柔夷看到他，强笑一下，说道：“阿妈离开了。”

齐慕一愣，看看不懂。不懂连连摆手：“和俺可没关系。那女施主自己要走的，俺和秦姑娘拦住，她就要打俺，可凶了呢。”

秦柔夷苦笑道：“阿妈说自己好了，不用担心，让我们自己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好了，不要再管她。她，她就走了。”

齐慕揽住秦柔夷肩膀，笑道：“没事儿，师娘那么高的本事，还怕什么？而且她肯定没走，就在附近想办法救师父呢。她和师父感情深厚，还没救出师父，她肯定不会放弃的。她在暗，我们在明，搭配正好。”

秦柔夷点点头：“但愿吧。”

“齐慕齐慕，你答应俺的呢！”不懂很是兴奋：“俺陪着秦姑娘回来啦，你快给俺做好吃的吧！”

齐慕看秦柔夷情绪低落，只想安慰，随口道：“你去抓鱼逮鸡吧，厨房没材料了。”

不懂一抬手，手里握着两条鱼，跟着咧嘴一笑：“我刚才上山的路上，捡到两条鱼！”

齐慕没好气地说：“你在说什么鬼话？”

秦柔夷微微摇头，跟着说道：“是真的，他在顺着山往上爬，有一个朝着外面的山洞，那洞口的水流出来，就有两条鱼跟着出来了。”

不懂点头说道：“就是就是，出家人不打诳语。这是俺顺手捞的呢。”

齐慕没办法，只能提着鱼到了厨房开火升灶，沸水之下，把鱼扔了进去，结果刚放进去，沸水蒸汽顿时散去，一锅热水成了凉水。

齐慕微微一愣，伸手一摸，热水竟然变得冰凉。这是怎么回事？

他再摸那两条鱼，入手冰凉如铁，手指碰触的地方，竟然生出冰晶来。秦柔夷站在旁边，看出端倪，不懂却是着急，搓着手说：“怎么还不做呀，是要煮鱼汤吗？”

“这鱼有些古怪，好像是‘阴鱼’。”齐慕沉声说：“我在《道士行为准则》上看到过，阴鱼生于阴阳支沟，是唯一从阴到阳，从地府通人间的生物。但凡阴鱼所在的地方，就是阴阳交汇之处。”

秦柔夷听着惊奇，忍不住问：“阴阳交汇处，那又是哪里？”

“我也不懂。”齐慕摇头说：“阴鱼没办法煮沸的。不懂，你在哪里拿到的？带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懂嘟囔两声，只能带头。三人走到别院边缘地带，跟着翻身下去，下到半山腰地带，不懂拨开一处藤条青草，指了指说：“就是这里了。”

齐慕自在气控制自身，飞过去一看，山腰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山洞，内中正有细流涌出，然后顺着山壁再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