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剑气纵横

齐慕看着沈思建，之前的阳光温和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阴沉凶狠。

他咧嘴一笑：“沈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数牌相同，就是第二天要对垒的事儿？”

沈思建冷冷说：“是又如何？玄天宗既然设下数牌，显然就有深意。稍微揣测，就该知道。”

齐慕笑道：“我就不行，根本没想到这个设置。”

“说明小道爷是化外之人，根本看不上这天下奇门大会，所以没有用心揣测。”沈思建冷笑道：“要不然就是，小道爷你，脑子不够灵活。”

“这可真是辛苦沈大哥了，从昨天开始，就在算计我。”齐慕不怒反笑：“你故意接近我，对我恭维，把我当做好朋友，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比试开始之前，故意说要比试气息，让我受之有愧，再和你谦让，反而选择了比试你最擅长的剑术。这些，都在你算计之内，对吧？”

沈思建笑道：“小道爷反应倒是不慢。可惜可惜，你既然都知道，咱们这朋友就做不成了。本来想着，伤了你，就说刀剑无眼，然后咱们两个，还能继续做个朋友。多你这么一个正在崭露头角的奇门新星，也是不错。”

齐慕笑了笑：“我们其实不该比剑。应该比算盘数学。看得出来，沈大哥真正精通的，是这个。”

“现在知道了，怎么，想改了？”沈思建笑道：“改也可以，你随便好了。”

“不改不改，改什么？”齐慕笑道：“你是个小人，但我是个君子。君子就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要比剑，就还是比剑。”

沈思建眯了迷眼，盯着齐慕，冷冷说：“你确定？小道爷，你想怎的？”

“我的想法很简单呀。”齐慕抬起头来，笑容和煦，一字一句说道：“用你最擅长的剑，打败你。你说，你还有脸用剑吗？”

沈思建一愣，跟着咬牙：“好啊，尽管来试试！”

他说着抬起手来，左手剑气缭绕，右手却是一柄巨大剑气，长锋所向，威力吓人。齐慕笑道：“既然是比剑，就不该局限于剑气。你是无形剑气，我呢，就用这把剑好了。”

话音一落，流石贴身滑出，握在手中。沈思建看了一眼，冷笑道：“且不说你这是有形之物，单凭你这丑陋土掉渣的匕首，也想和我比剑？”

“谁说是匕首？”流石横在身前，齐慕笑道：“这明明是最好的宝剑，你不识货，就让我给你开开眼！”话音未落，齐慕纵身狂奔而来，一个身位，已经贴近沈思建。

沈思建不想对方如此迅猛，右手巨大剑气懵落，左手数枚剑气激射，都是朝着齐慕攻去。

齐慕却不防守，放任自在气护体，流石握在手里，直冲沈思建右手的巨大剑气。流石和剑气相交，沈思建大笑：“让我劈了你的宝贝！”

话还没说完，他脸色大变，右手颤抖一阵

，引以为豪的巨灵剑气，直接碎裂四散。在他看来，那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石头短剑，竟然能够砍断自己的剑气，着实不可思议。

流石劈碎巨灵剑气，去势不减，横劈向沈思建的脖颈。沈思建身子一矮，跟着一掌拍出，无数剑气纷扰，射向齐慕胸口。齐慕自在气覆盖全身，裹住剑气，跟着一个周天旋转，又从齐慕另一只手发了出来。

这一下奇哉妙哉，沈思建本想靠剑气逼退齐慕，不让其与自己贴身缠斗。没想到剑气斗转星移，射向自己，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即使尽力闪躲，还是被自己的无数剑气损伤，衣服破裂，血液挥洒。

齐慕让开位置，沈思建一个飞跃，绕过齐慕，落在地上，怒道：“你身上的是什么？这也算比剑吗？”

齐慕转身笑道：“怎么不算？我是在和你比剑，你那大剑不是被我砍断了吗？身上这个，就当是盔甲吧，你要是有的话，也可以穿上。”

“我才没有这种东西！”沈思建大喝一声：“盔甲是吧？看我剑气八式，横扫千军！”声音未落，沈思建周身剑气缭绕，跟着汇聚贴合，又是化作一柄长剑，只不过这次的长剑带着耀眼光芒，猛然劈下，个中剑气四散奔走，时而分开，时而汇合，但矛头都指向齐慕。

齐慕瞧着仔细，也不后退，把流石握在手里，喝道：“管你一把还是成千，我全都接下了！”跟着挽个剑花，流石也是舞得天花乱坠，速度越来越快，出现无数残影。

横扫千军，对上齐慕的流石残影，两者不断撞击，漫天劲气四射。沈思建一脚踏出，左手直来竖去，又是剑气纵横，砍向齐慕。

齐慕看着来势，也不退让，流石继续缠斗剑气，沈思建到了面前，他才抽出手来，直接反手推掌，正中沈思建左手。沈思建左手剑气射出，本想刺穿齐慕手掌，却感觉到齐慕手掌力量雄厚无敌，跟着一浪胜过一浪，自己剑气丝毫无法靠近。

沈思建一咬牙，右手忽的一松，漫天剑气继续往前激射，自己则腾空两掌，竖直向前，化作两柄长剑，直捣黄龙，就要打中齐慕腰腹。

齐慕低头一看，跟着笑道：“流石，你自己玩儿吧！”说着松了手，流石浮在空中，也不掉下，反而舞动更快，挡住对方剑招“横扫千军”。

齐慕腾出手来，左手滔天势，右手逆洋流，同时拍出，撞翻沈思建剑气，和他双手撞在一起。

沈思建不防齐慕竟然有手对敌，吃了一惊，抬头再看，自己瞧不上的短剑，竟然能够自动对阵，一时间呆了。齐慕两掌拍出，两道劲力不同，滔天势汹涌澎湃，一重赛过一重；逆洋流曲折由心，变化万方，防不胜防。沈思建双手只觉怪异莫名，奇力凶狠霸道，如狂躁公牛不断冲击自己手臂，一时间痛苦不已，脸色涨红，额头冒汗。

“跟我对掌吗？”齐慕哈哈大笑：“出去吧！”滔天势再涨一

层，沈思建难以抵挡，啊了一声，整个人倒飞回去，朝着场外飞去。

眼看就要跌出场外，沈思建身体在半空扭动一下，忽的全身紧绷笔直，好似一把长剑。跟着听他喝道：“剑气八式，汇锋所向！”

沈思建不去反冲，整个身体周围都包裹着剑气，已经化作一柄长剑，自己身体就是剑刃，强大剑气朝着齐慕攻来。

齐慕接过流石，正面甩出，跟着双手推出涡旋劲，周身再辅混元斗，小小斗场之内，剑拔弩张，气势煊赫，两人之间，已经到了一决生死的时刻。

“汇锋所向”乃是剑气奇门，万剑庄的剑气八式中的一招，顾名思义，旨在把所有剑气汇聚一处，寸芒之间，争取胜负。这一招使出来，不只是自己的剑气，更是把自己身体作为剑的一部分，融入剑气中去，寻常人早已无法承受如此变化，这也是为什么剑气奇门需要有天生剑骨的人来修炼，只有天生剑骨，才能将自己完美融入剑气，发挥“汇锋所向”的强大之处。

沈思建携带巨大剑气逼近，撞上流石的剑尖，流石虽是上好玄器，但也被逼退。齐慕看在眼里，身处流石之后，涡旋劲不断施展，泄去外力，混元斗在一丈之内，气流不断攻击沈思建，只是无法破开沈思建周身剑气。

齐慕腾出右手来，五指弯曲，对准沈思建的身体就射出滴水力。滴水力是仙流奇力中的一种，水滴石穿，绳锯木断，靠的就是把所有力量捏于一处，持续激射，威力惊人，和“汇锋所向”有些相同。

如此射了一阵，滴水力竟然无法突破沈思建周身剑气，这巨大剑气顶着流石后退，流石又顶着齐慕后退，眼看就要退出斗场之外。

齐慕凝神静气，滴水力更快更繁，打着打着，忽然传来轻微碎裂声音。这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在两人战斗，都是聚精会神之时，显得格外清楚。

齐慕定睛一瞧，只见剑气之内，并非和谐一块，沈思建身子笔直，唯独左边手臂弯曲。齐慕心头一动，想到沈思建说过，剑气奇门的人，都需要天生剑骨。难道他的左手，就是剑骨？

剑骨，或许就是他剑气之技的核心。

一想到这里，齐慕更凝滴水力，对着左手胳膊处疯狂射击。滴水力爆射一阵，咔嚓，又是一声碎裂声响起。沈思建脸色大变，来不及转身，滴水力就射穿了剑气，跟着一道滴水力，正中沈思建手臂。

“啊！”

一声哀嚎，四周剑气顿时消失，齐慕压力陡然消去，流石飞入身后藏起，回头再看，自己半只脚，已经悬浮在斗场之外。

沈思建重重摔在地上，左边手臂血流不止，跟着微微颤抖。

齐慕吐出一口气，跟着笑道：“沈大哥，我是不是赢了？”

沈思建一抬头，神色恶毒，青筋暴起，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跟着怒吼：“混蛋！你伤我剑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