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再练仙流

齐慕脱口而出：“那是当然！”

秦柔夷虽然低着头，但内心欢喜不禁。秦慕容自始至终都是盯着齐慕，齐慕丝毫不畏惧，仰着头，阳光澄澈，与秦慕容相对。

“你还很年轻，也许还没见过更好的姑娘。”秦慕容缓缓开口：“如果以后遇到更好的姑娘，你不会怀疑自己现在的选择吗？”

齐慕笑道：“不会。和小柔在一起，一辈子不够，十辈子我都愿意。”

秦慕容微微一叹：“你和他年轻的时候，很像。海誓山盟，随口可来。”

“我师父吗？”齐慕嘿嘿一笑：“老道士还有这一面。”

秦慕容点点头，齐慕笑道：“想来也是。老道士对师娘，也是一直念念不忘，那么多年，每次睡觉都说，我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可是我们，终究没有在一起。”秦慕容笑了笑，脸上露出些许遗憾，跟着说道：“但不论如何，我也要救他出来。你如果真心爱护柔夷，现在就带她走，找个地方，好好活下去。”

秦柔夷抬起头来，颤声道：“阿妈！”

秦慕容不回应，依旧看着齐慕。齐慕皱了皱眉，跟着笑道：“师娘，我知道你害怕我们有危险，但今时不同往日，嘿嘿，我可不是那个啥也不会的家伙了。我可以救我师父的！”

“我知道你现在厉害了。”秦慕容冷冷说：“仙流之术，一旦踏入，日新月异，成就千里。但你还是年轻，如果真能救走他，你怎么会拖延到现在？你三番两次上山，全都无功而返，还引来玄天宗的人，随便隐藏衣物，差点露馅。这也叫厉害吗？”

齐慕一愣，顿时恍然：“师娘，是您帮我藏起了衣服面具？”说着再看床头，床头果然放着自己的黑色道袍，还有修罗面具。

“不是我，你今天怎么蒙混过关？”秦慕容缓缓说：“到现在，你连你师父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救人？只有你们两个安然无恙，好好过日子，我才能放下心来，再上山救你师父。”

齐慕听到这里，剑眉一扬：“师娘，昨天晚上，那地洞里，是您？”

“是我。”秦慕容叹了口气：“山上本就有屏障，如果强行闯入，会让人戒备。我好不容易找到那一处地洞，潜伏进去，结果还是遇上了玄天宗的蓝候。此人，修为很强，在我之上。若不是你一把火，引走了他，只怕我和他之间，还有一场好斗。”

秦慕容说到这里，抬头看着齐慕：“先不说玄天宗五尊，就是其他年轻弟子，也是高手如云，你应付不了。而且到了最后，如果你师父不让你带走，你身陷囹圄，更是进退两难。”

齐慕昂首挺胸，朗声笑道：“师娘，我知道前途凶险，但我一定要救师父，否则白受他养育多年。小柔对我情深义重，我也不会让她受半点损伤。”

秦慕容看着齐慕，跟着微微点头，说道：“你们出去吧，今夜晚间，你再来找我，

我有话对你说。”

她说完身子摇晃，跟着就躺了下来，秦柔夷想要陪侍旁边，也被秦慕容推开。齐慕拉着秦柔夷的手，再看秦慕容气息均匀，暂无大碍，于是两人悄然退出房间，在门口留下气息禁制，这才飞身出去，落在一片空地上，周围小溪环绕，野草丰茂，偶有鸟语，清脆悦耳。

秦柔夷走到小溪边，跟着蹲下来，纤细手指放在水中。齐慕走了过来，笑道：“小柔，师娘什么时候来的？你不告诉我，害我吓了一大跳。”

秦柔夷不说话。齐慕挨着她蹲了下来，秦柔夷转到一边去。齐慕一愣，拉住秦柔夷的手，却又被她躲开。齐慕笑着说：“怎么啦，你怎么啦？”

“你还找我干什么？”秦柔夷背对着齐慕，纤弱的肩膀微微颤抖：“你去找青眠小姐好了。”

齐慕一愣，跟着哈哈一笑：“原来你在吃醋？”

“谁吃醋了？”秦柔夷猛地转身站起，一双眼睛通红发肿，气鼓鼓瞪着齐慕，跟着眼泪又要落下。“阿妈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死我好了，我，我不想活了！”一边说着，一边拳头飞快，全都打在齐慕身上。

齐慕闭目站着，任由秦柔夷捶打。秦柔夷打了一阵，抬头看看，没好气地说：“你在干什么？”

齐慕睁眼发笑：“我以为你在给我捶胸口呢，舒服舒服，有捶背服务吗，给我来一下。”说着就要转身。秦慕容哭笑不得，故作愤怒：“谁给你捶背？想得美！”

齐慕立马点头哈腰，伸出手来，在秦柔夷身前比划，笑道：“你辛苦了，该我了吧，我来给你捶捶胸口，看我的小拳拳！”

秦柔夷满脸娇羞，跟着躲闪，还是被齐慕抱在怀里。齐慕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摸着她的头，柔声说：“青眠的事情，我忘记和你说了，你听我说，好吗？”

秦柔夷钻在齐慕怀里，跟着嗯了一声。

齐慕也不知道从哪里讲起。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认识青眠了，每次想到青眠，都是小时候的场景，自己从纯阳道观爬过去找大和尚偷吃，落地的时候被青眠碰了个正着，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是玄天宗，白帝的女儿。

秦柔夷抬起头来，双手捧着齐慕的脸庞：“你确定吗，你们之前没有谈过恋爱？”

“什么谈恋爱，我是道士，她是尼姑。”齐慕笑道：“怎么可能。只有你。”

秦柔夷更是娇羞，跟着又问：“阿妈说的，你要听吗？”

“没事儿，师娘不是让我晚上去找她么？”齐慕嘿嘿一笑：“多半是和我交流一下夜探玄天宗的结果，然后商量一下救我师父。只要救了我师父，咱们就立马走。天下奇门召开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已经乘舟南下，到处去玩儿了。”

秦柔夷充满期许，笑道：“真的吗？那太好了！”

两人站在河边拥抱良久，之后牵

手回来。晚餐时分，秦柔夷打包了饭菜就离开，同桌的莫冲一脸疑惑，看着齐慕，齐慕随口道：“和我生气呢，她想自己吃。”

晚饭之后，齐慕在秦柔夷的房间等待，一直到夜深宁静，秦柔夷才回来，轻声说：“阿妈让你找个安全宽敞的地方，她过来找你。”

“好，咱们白天去的地方，就不错。”齐慕站了起来，拉住秦柔夷的手，笑道：“咱们一起去吧。”

“阿妈不让我去。”秦柔夷微微摇头，跟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到阿妈，她总是不开心。应该还在生我的气。”

齐慕揽住她肩膀，笑道：“怎么会？师娘生我的气，都不会生你的气的。多半是身体不舒服，毕竟是和玄天宗的蓝候过招了，我一会儿看看，让师娘别总是对你板着脸。”

秦柔夷摇头说：“阿妈找你有事，你就听着好了，别说我的事情，可能是我想多了。”

齐慕再三安慰，这才出门。他趁着夜色，施展身法，很快到了白天的空地，走了一圈，确定四周没人，天上跟着落下一人，正是秦慕容。

齐慕笑道：“师娘，您来了。”

秦慕容走过来，也不说话，双手分开，气息顿时散开弥漫，跟着环绕一圈，将周围空地包裹，其中只剩下齐慕和自己。齐慕微微一愣，秦慕容吐出一口气，脸色更加灰白，身子微晃，齐慕连忙上前，扶着她盘坐在地上。

秦慕容退开齐慕，沉声说：“时间不多了，别管我。”

齐慕笑道：“师娘，有什么事儿？”

“你想救你师父，前方困难重重，玄天宗强人如云，你想靠什么？”秦慕容看着齐慕发问，齐慕犹豫一下，笑着说：“当然是靠我修炼的这一身本事，再加聪明头脑。”

“我在和你开玩笑吗？”秦慕容脸上带怒，自带威严，齐慕一愣，不敢再开玩笑，认真地说：“师娘，我都不知道师父在哪里。如果知道，肯定拼命救他出来，遇到困难，想办法克服就好了。”

“说到底，还是靠实力。”秦慕容沉声说：“你是仙流一脉，形单影只，对方是玄天宗高手，倾巢而出，麻雀能在老虎面前抢食吗？”

齐慕笑道：“是呀，就是看谁拳头硬。我虽然是麻雀，但也能啄他老虎两只眼，让他不得安宁。”

“那你师父怎么办？”秦慕容摇头说：“闹来闹去，最后也是救不出来，还把你给折进去了。”

齐慕沉吟道：“那师娘的意思是？”

秦慕容叹气道：“你虽然有奇门天赋，但所修仙流，无人教诲，好似枯树长新枝，随意生长了，无法聚力一处。今天，我就教你仙流之术，帮你稳固根基，再上一层楼。”

齐慕惊喜不已：“师娘，你也会仙流之术？”

“我不会。”秦慕容摇头说：“但我知道如何修炼仙流之术。如果你不信，那不听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