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青天难上

齐慕笑道：“不愧是我女朋友，你可真聪明。”

秦柔夷脸色一红：“你在这里等着吧，我现在就去。”说着转身要走，齐慕上前一步，拉住她手，笑着说：“不行不行，怎么能让你去，而且，我既然答应了徒手登山，就不能言而无信。”

秦柔夷一双美目落在齐慕身上，看了又看，说：“我知道了，你答应了雷家的事情，就要做到，是吧？是想获得雷婷的好感，然后做他们雷家的上门女婿，对不对？”

“这都哪跟哪呀！”齐慕哑然失笑：“你都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秦柔夷瘪瘪嘴：“以前我出苍云山采购的时候，偶尔会去看看电影。这种情节，我看多了。男人，就是想不劳而获，然后当有钱人家的上门女婿。反正我想好了，你要是背叛我，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

齐慕笑道：“放心，这一辈子都不会。我和老雷是朋友，既然答应了，我就不反悔，要不然老雷也很难做。不管他们如何刁难我，你都放心，不过一座小小山峰，我能上不去？”

秦柔夷点点头，两人收拾一阵，正好赶上雷照过来。他把雷公山顶的风险重新说了一遍，确保每一处细节说到位，这才放心。

到了下午，齐慕和秦柔夷上了雷神台查看路线环境，正看着呢，小路上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正是周怀远。

齐慕看到，就当没看见，继续查看着周围形势。周怀远走了过来，左右看看，呵呵笑道：“小子，雷照呢，他小子不是天天跟你混在一起么？”

“你别一口一个小子的，你自己没儿子？”齐慕冷笑道：“老鬼，少套近乎，咱们也不是什么熟人，没话说就别找话，小心我把你从这高台上丢下去，当个王八。”

“臭小子！”周怀远勃然大怒，伸手出来，想要抓齐慕衣领。齐慕身子一挺，气息四散而开，哼道：“老鬼，别自找麻烦。刚才在大堂里，我给雷照面子，不跟你计较。要不然，你以为你是我对手吗？”

周怀远硬是忍住，冷笑道：“你小子，嘴里没好话，手上倒是不弱，的确是个高手。”

周怀远忽然开始夸奖齐慕，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齐慕皱起眉头，上下打量周怀远，冷冷说：“老鬼，你想干啥？”

“老子来跟你谈个买卖。”周怀远走到雷神台边缘，看着滔滔河水，笑道：“如果谈成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师父的下落。你得到了消息，大可直接离开这里，不用登山了。”

“你有这么好？”秦柔夷已经说道：“刚才在大堂里，你都是拦着，不让他们说消息的。登山，也是你给出来的难题。”

齐慕点头称是：“老鬼，你没这么好心。”

“我是没这么好心。”周怀远转过身来，笑道：“我不过是要让你帮个忙。如果你答应，我现在就告诉你消息。这个忙么，也很简单，肯定比登山简单多了。”

齐慕笑道：“说来听听。”

“很简单。我现在告诉你，你师父的消息，你立马下山，去找你师父，顺便带上雷照，一起走。”周怀远笑道：“反正你和雷照臭味相投，正好一起出门，走一趟好了。”

齐慕想了想，问道：“就这么简单？你有这么好心？”

周怀远冷笑道：“接不接受，赶紧说了。”

“不接受。”齐慕笑道：“我就登山，然后堂堂正正收到消息就好了。不用你来骗我。谁知道你消息是不是真的？我必须听到雷照他爸说的，才相信真的。”

周怀远怒道：“是真的，我这消息也是真的！”

“真的吗？”齐慕一脸严肃：“你说出来看看，我来听听，是真是假。”

周怀远张嘴欲说，跟着又是忍住，怒道：“你想套话？好小子，空手套狼，哪那么简单？”

“那你跟我说个屁啊！”齐慕冷笑：“少来和我打鬼主意，我又不信你。”

周怀远咬了咬牙，恨恨离去。

第二天上午，阳光普照，风也不大，难得的好天气。

雷神台上站着几个人，当先的正是齐慕。他背着一个小包，袍子扎起来，换了一双登山靴，带着草帽，准备上山。秦柔夷也带着一个小包，站在齐慕身边。

齐慕怪道：“你干啥，你想跟我一起去？”

“对啊。”秦柔夷看着一边，随口说：“又没规定，只有你能上。”

“你担心我？”齐慕莞尔一笑，按着秦柔夷肩膀，柔声说：“小柔，听我的话，回雷公堡去等我，快就一天，我就能下山来。这一路上坡陡路深，我自己都顾及不了自己，更不要说你了。不要让我担心呀。”

秦柔夷哼了一声：“我不用你担心，你爬你的山就是了。”

齐慕笑道：“你这样，我就担心。”

秦柔夷还要再说，站在一边的周菀心已经开口：“秦小姐，这山峰顶上别说站两个人，就是站一个人你都可能站不下，你跟他上去，只会给他添麻烦。我知道你担心他，但你也该对齐慕有信心才是。”

秦柔夷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齐慕笑了笑：“雷照呢，嫂子，怎么只有你来？”

周菀心走了过来，笑了笑，说道：“过两天就是雷公堡的‘更雷’仪式。雷公堡上下，现在都忙得很，所以他也没办法来看你。”

“更雷仪式？”齐慕笑着说：“我不懂。”

“就是，更换家主的意思。”周菀心说：“雷叔叔虽然身体健朗，但是已经想让出家主位子了，所以会举行一个仪式，交接位子出去。”

齐慕笑道：“是交给小叔么？”

周菀心点头说：“雷无桀是之前就指定好的家主人选，应该就是他了。这一代里，还没有人比雷无桀优秀。如果你下山够快的话，还能赶上更雷仪式。”

齐慕看秦柔夷依旧低头不语，眼珠一转，故意大声说道：“这个更雷仪式，

好不好玩儿，有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儿？”

周菀心一愣，再看齐慕动作，顿时明白，跟着笑道：“仪式结束之后，自然有不少庆典，算得上是雷公堡的盛会了。各种表演也是不在话下。秦小姐，好玩的东西很多，你一定要赏脸来看。”

秦柔夷抿了一下嘴唇，抬起头来看着齐慕。她刚抬起头，齐慕已经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笑道：“放心，我会安全回来。”说完招招手，迎着阳光，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秦柔夷站在原地，招了招手，欲言又止。周菀心看看秦柔夷，笑着说：“你们两个，是你年纪大一些吧？”

秦柔夷神思不属：“嗯，大一岁。”

“倒像是齐慕更大呢。他好像很成熟。”周菀心笑道：“你们在一起，他很照顾你，他的确很喜欢你。”

秦柔夷喃喃道：“我也很喜欢他啊。”

走出雷神台之后，迎面先是一堆低矮灌木丛，绕过之后，地上还有一个上山小路，青石板铺就，只有一人宽窄。齐慕顺着小路朝上走，走着走着，小路更窄，周围开始刮风，两边悬崖开始明显，怪石林立。再走一段，已经没了小路，坡度也陡然提升，只是走路已经有些辛苦，必须伸手攀石才行。

齐慕攀登一阵，绕过一块突兀的大石头，正要再往上，脚下忽然打滑，几乎就要落下。他下意识想要使用气脉之术，但立马按捺住冲动，身子凌空转了一圈，撞在墙壁上，又勾住了一块石头，奋力往上，面前站住脚跟。

自己明明踩得牢固，为啥一用力，反而打滑？齐慕仔细一看，却发现石头上竟然油光闪亮，仔细一闻，竟然是机油。

这显然不是自然现象了，是有人故意在山石上倒了机油。齐慕仔细想想，想到昨天查看地势的时候，周怀远正好从山上下来，肯定是他留下的机油。

一想到这里，齐慕气得牙根痒痒，偏又人在半途，只能一边骂着那老鬼，一边继续往上爬。半路上但凡能够踩脚的石头，都有油渍，齐慕只能从包里拿了毛巾，裹在脚上，先试着擦了石头，然后再跟上一步。

如此下来，齐慕速度变慢，登山到了一半，日暮西沉，天也跟着黑了。

齐慕抬头看看，山峰离得还远，上下不能，只得找了个山洞，一步跨出，跳进狭窄山洞里，缩成一团。

他打开布包，掏出一个垫子吹起来，跟着又把睡袋拿出来。吃了些食物，就准备休息一晚，继续登山。

齐慕正在休息，忽然听到声音，一下子跳起来，看着周围。他本想散发气息感知，但有言在先，只能放弃。这声音叮叮咣咣，跟着扑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山洞口。

齐慕吃了一惊，连忙打开手电筒看过去，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堵在洞口，正在蠕动不停。

我去，黑熊？齐慕又惊又怕，哎呀叫了一声，手电筒差点掉地上。那黑熊转了过来，跟着直接站起来，完全堵住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