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失败的创业者

下午三点。

石墨和星灵又一起重新回到软件园。

在来的路上，星灵利用她的量子超脑搜索、收集了对方的一些相关信息，经过分析和筛选整理出一份简洁的背景资料。

当车子重新回到软件园后，石墨在停车处利用短暂的时间意识沉入纳星中心，在中心大屏幕上浏览了一遍对方的资料，资料上显示的东西并没有什么需要他特别注意的地方。话说，这个过程其实一点都不麻烦，说起来其实就像是大脑闪过几个画面那样简单。

在做类似的事情上，他和星灵进行过相关的讨论及设定，和事件本身无关的信息基本上以湮灭的原则处理，根据事件的重要级别捡取相关的影响因子信息，这条原则将适用今后每一次类似的事件（大数据搜索）。

双方相约见面的地点位于软件园南面的一栋办公楼处，其编号为南区-05幢。

要转租的办公场所正好就是该楼的二层，办公区域总体面积为1500平方米，楼层区域标号为2A-E。

还别说，这个软件园不仅地理位置好，园区的整体环境也非常优美，整个园区的绿化占到了总体面积的50%以上，参考国际先进的高科技园区进行设计和布局；园区的每幢办公楼总体风格也都很类似，是那种纯净简洁的现代风格。

进驻在这里的也大多是IT类的初创公司，所以园区的工作人员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年轻人。

石墨的停车处就位于南区-05幢办公楼对面的一片绿化区内，下车以后，石墨和星灵两人穿过楼前的软性沥青路面，向大楼的大堂走去。

这幢办公楼整体看起来就像一块长方形的积木一样，规规矩矩，方方正正。外面整体都是玻璃幕墙，金属和玻璃结合在一起：无形中就给人以一种透明、现代、科技的感觉。

身穿黑色小西装的星灵就跟在石墨身边，石墨发现星灵有一个特点，在有外人在场的地方她通常很安静，但是单独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她偶尔就会展现出她恬静、善良以及对世界充满新鲜和好奇的一面。

自从上午两人发生了（语言还是意识交流）那件事后，两人都有意识地严守这道防线：不去轻易地读取对方的思想。

这件事情的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彼此独立的灵魂变得更加丰满和富有个性，特别是石墨，他猛然间发现，这种情形下的星灵突然变得朦胧和不可捉摸起来，两人之间像是开始了一场没有终点的冒险游戏。

因为，当认知需要加上想象的翅膀的时候，事物必将变得更加丰满文艺和具有神秘气质。

虽然彼此已经不再进行思想读取，但不知道是否还残留某些类似心灵感应的因素的原因，在穿过马路步上石阶的时候，星灵和石墨不约而同互相对碰了一眼，然后一起都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这个刹那里，两人竟有些不知所谓、又心照不宣的意味饱含其中。

他们俩其实都太了解对方的底细，相知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要见面的那人姓张，就坐在大堂的棕色仿皮沙发上。

穿过自动感应的玻璃推拉门，一进入大堂，石墨一眼就看见正

坐在沙发上的张姓男子。大堂予人以一种空旷、洁净、明亮的感觉，除了大堂吧台的两名年轻女性工作人员之外，整个大堂就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所以显得非常醒目。

虽说石墨对这个人已经有初步的了解，但当他第一眼看见对方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的一个咯噔，这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起码老十岁的样子，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三十出头的青年，而更像是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显然在出门的时候，对方已经收拾过自己，他的胡子刮的很干净。但石墨依然一眼看出这人应该长期处于缺乏睡眠的状态，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陷在沙发里，他那微微往下陷进去的眼睛既暗淡又迷茫。

石墨暗暗叹了口气，凝神大步向对方走去。

在他的半步身后，星灵手里拿着一个米白的valentino（华伦天奴）手包，挺着胸脯、轻摆着既端庄又妖娆的腰肢亦步亦趋。

两人的皮鞋踏在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富有节奏感的“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

吧台里，那两个年轻女工作人员听到声音望过来，像是被两人的风采所摄，一起愣了一下，才表情丰富凑一起窃窃起来，目光却总是不住向这边投来。

张姓男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一对风采卓然的青年男女朝他走来，他立刻直起了身子，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询问地望着他们，却没出声。

“你好，是张总吧？”石墨加快了脚步。

“嗯，是。”张总牵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点头应道。

“你好，我就是上午给你打电话的石墨。”石墨自我介绍了一下，并且主动向对方伸出了手。

张总慌忙站起身，和石墨轻轻握了一下手。

石墨点点头，又介绍道：“这是我搭档，星灵。”不知不觉，他已经不能忽略星灵的存在了。之前不论是无意，还是有意，他总是觉得星灵就像一个幽灵或者高级智能，又或者超级生灵一类的存在，所以他不太会想到要把她正式介绍给普通人。

但是，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改变似乎仅仅只是一层窗户纸一样，一旦捅破，一切就都不同了。

“哦，你好，你好。”张姓男子听到石墨介绍星灵，又看了他身边的星灵两眼，疲倦的目光中好像多了一份生机，连声说了两个你好。

星灵微微点头，浅笑了一下，道：“你好。”

石墨在一边又客气道：“哎，张总、没久等吧？”

“没，我也是刚到不久，哦，坐一下吧？”张总连忙礼让了一下，客气地请两人在沙发上坐坐。

石墨礼貌地说道：“张总，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办公室看看，边看边谈嘛，怎么样？”

“也好。”张总点点头，又道：“直接走楼梯吧，就在二楼。”

随后，三个人就从大堂边宽阔的精装楼梯走到二楼。

楼梯出来，拐了个弯，一个拉杆式的铁将军锁住了一个大的玻璃推拉门，透过玻璃，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前台背板有四个大字“浩宇软件”。走廊的对面则是其他公司的办公区域，石墨只是扫了一眼，并没太多注

意。

张总开门之后，请两人进去看办公场所，石墨无意中瞥到了他眼里隐藏的一丝落寞，心中不免又是感叹：每个人都只看到成功创业者胜利后的辉煌，却从来没有人会去注意无数创业者失败后的哀伤。

这世界永远都是：成王败寇！

走进这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场所，感觉很安静，采光却非常好，那些被玻璃过滤过的阳光照进室内，显得非常柔和。通透的整体办公区域占了主要地方，从桌椅的数量上看，从前这里应该还是很热闹的，但现在已经人去楼空，一些桌子上还胡乱的丢弃着一些纸张、文具、或者一些不要的杂物。

整个办公区域慢慢逛下来，石墨心里已经基本敲定要租下来，张总跟着他们一起参观，一路下来话也不是太多。感觉他好像有些矛盾的心理，一面希望尽快转租出去减少损失，一面又舍不得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

眼见客户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张总终于暗自咬牙主动提起：“石总，觉得怎么样？”

石墨微微点了点头：“你们租金付到什么时候？”

张总立刻道：“我们是付到年底，但租约还有两年，每个月的租金是五万八，按季度付。物业、水电、卫生这些另外算。还有，如果你们有高科技认证的话，应该政府会给你们一些补贴或者减免。”

石墨继续点头：“合同有带吧？我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决定租下来。”

“有有，有，”张总一面应着，一面从包里翻出一份合同出来，递给石墨，道：“就是这个，你看看。”

石墨只是粗略地浏览了一下，主要是关注了一下租约的金额和时间，就还给张总，道：“可以，我决定租下来。”

张总脸上一喜，踌躇了一下才嗫嚅道：“石总，我们这些办公桌椅其实还是有七成新，你看，也一起转让给你们，可以吗？”

石墨心里有些为难，略微沉思了一下，还是说道：“张总，不瞒你说，这里我肯定要全部装修一遍，我们投资金额比较大，所以不能因为节省这点钱而导致公司形象受损，所以，这个真的帮不了你，希望你能理解。”

“这样啊……”

张总脸上浮出一丝失望，但他却没有继续劝说石墨，而是又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公司？做什么的？”

石墨微微沉吟，还是据实回答道：“我们准备做电影后期特效，数码科技类的。目前还在进行工商注册，名称还没定。”

一听石墨说做电影后期特效，张总脸上明显浮出几分好奇和惊讶。

他若有所思点点头，一脸佩服，又带着好奇八卦起来：“电影特效？你们做这个市场前景很不错，但是这个技术方面要很过硬吧？投资应该也不小吧？”

石墨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动，沉吟了一下就认真道：

“嗯！我看好以后我们国内的电影市场，这块蛋糕抢的人不少，但是，真正好吃的大块头都被美国人抢走了，所以我的想法就是把这块蛋糕从美国人那里抢回来；至于技术嘛，我很有信心，否则，我也不会大笔往这里面投钱，我们公司的注册金最少都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