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身份

当每个人都已经躺在了床上，深呼吸，做短暂的放松休息时，那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了：“你们现在就好好休息休息吧，这里，她应该是进不来的了。”

“她还没……那个吗？”“叶凤兰”低声嘀咕道。

“我们的敌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就那个了？”那声音对着“叶凤兰”反问道。

“那她不就，白……”说到一半，“叶凤兰”连忙捂住了嘴。

“你当然可以这么想。”令人意外，那声音也毫不犹豫地回应了一句。

老妇人忽然二话不说，直接往老人背上来了一巴掌：“喂！你就这么无情？！”

还好老人手快，在她给自己一巴掌时就挂断了通讯，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把他打得一愣一愣的，整个人都懵了。“你干嘛？”老人皱着眉，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就这么说出来了？”老妇人几乎也是吼着说的，“语气还这么平淡。”

“废话！”老人反驳道，“难道我还得哭着说吗？我总得制造一个大BOSS的感觉吧。怎么可能让他们感到不那么遥远，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们感到亲切？”

“你……”老妇人一下子觉得他说的挺在理，不过还是感觉有点过意不去，“可是你也不能这么……”

“好好好。”老人还是妥协了，“我注意一点，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老妇人整个就像是一个小女生，还赌了赌气。

对着她，我还真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啊。老人一边想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没什么。”老人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刚才被你打断了，我在想讲到哪儿了。”相比起老妇人，老人也像是一个老顽童。

“她都没管你了。”老妇人看着面前的屏幕提醒道。老人听完也朝着那个屏幕看去，果然，“叶凤兰”已经躺到了床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他们现在正处于这个总控制室，面前有八个屏幕亮着，这八个屏幕上的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七个人现在都表现得无所事事，都只是躺在床上休息着。如今他们也只能暂住这里，等待着，再一次出征。虽说是在休息，不过，几人的脑子却不敢停止休息，都在思考着什么。他们，各有各的问号，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想法，每一个人的思考，都有可能对整个团队做出贡献。

“诶，他来找你了。”老妇人把手上的平板伸到了老人的面前。老人一看名字，瞬间翻了一个白眼，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接吗？”老妇人又问道。

“……”老人又一次陷入了思考。他在犹豫：接，那一头的那个人做的事他无法原谅，根本不想再见到他；不接，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困难也阻挡在前，用那几个人的话来说，合作，是唯一的出路。

老人做完了心理斗争，还是从老妇人的手里拿过了平板，选择了接通。

“嚯！居然接了。”看来那一边的人很惊讶。

“有屁快放。”老人冷漠地说道。

“老朋友，别这样。”

“快点。”老人再一次催促道。

“好吧，你们现在到什么进度了？”

“柳梦媱他们一行人到我们这里来了，市中心广场下面

，我们准备合作。”

“合作是肯定的。柳梦媱没出事就好。”

“就关心她一个人？”

“主要是因为她要是出事了就是一尸两命。”

“啊？”

“柳梦媱要是出事了，这边的这个人可以活生生地把我掐死。”

不知怎的，两人又开始聊了起来，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只是像两个老朋友一样，聊了起来。

“都在呢？”老妇人也凑了过来。

“好久不见了。”另一边的那个人回应道。

“好久不见。”老妇人也回应道。

“好久不见啦！”另一边忽然也多出来了一个声音，“最近好吗？”

“好好好！好得很呐。”老妇人忽然又变得开心了起来。

“好了，言归正传。”老人将轨道拉了回来，“计划我们暂时还没有，根据我们敌人的实力，计划得周密，周密到完美无缺。”

“没事，我们合作的话，可以的。”

“……”老人沉默了片刻，“这件事是这件事，那件事是那件事。”他忽然又变得严肃万分，“要想那件事过去，不可能。”说完，便直接挂断了。

“你又开始了。”老妇人一脸无奈，叹着气说道。

“他做的事，你还不清楚吗？！”

“他会是故意的吗？我知道那件事对你造成的影响和伤害都很大，可我又何尝不是呢？小陈又何尝不是呢？那两个又何尝不是呢？柳梦媱又何尝不是呢？你就是太意气用事了！”

“……”意气用事，是形容我的词语吗？老人忽然问自己。他只是，无法原谅。

渐渐，云飞羽从昏迷中苏醒。刚醒来时，他还不想睁眼，不想去接受这个没有她的世界。可是，那画面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一次次地向他强调着这个事实，这个他不愿去接受的事实。

接着，他还是被现实一巴掌扇醒，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疑惑：我在哪儿？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背下的这软绵绵的东西。是床。他判断出来了。

我为什么会躺在床上？云飞羽又问道。最后，他还是选择睁开了眼。这漂亮的房顶，是哪儿？云飞羽开始回忆，因为他觉得这里有一丝熟悉。云飞羽猛地坐了起来，开始环视四周，将整个房间慢慢收入眼底。

这里是——最开始的那个房间！云飞羽反应过来了，此时的他也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地，他们回到了最初的这个地方了。

云飞羽缓缓走下床来。看来是他们把自己送到这里来的。云飞羽想道。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有些愧疚，仅仅是对另外七人。因为自己的无能，麻烦了他们。而对于她，就不仅仅是有些愧疚这么简单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不敢再去想她的名字，不敢再去想她的面容，不敢再去想那个场景，甚至不敢回忆。他只怕自己再一次哭出来，止不住的哭。

在那最初的那个梦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失去她的感觉。而在醒来后，当他知道那只是一场梦后，他便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自己再一次感受那种感觉。可如今，这个誓言，破灭了。他现在的目标，也就是活下去了，同时，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让自己，不再看到那种画面，不再体验那种感

觉。

“醒了？”那苍老的声音忽然出现。

“啊，嗯。”云飞羽微微点了点头，回应道。

“事情已经发生，我们现在都只是希望你能从中走出来，好好看清自己前方的路。”那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还是别说了吧。”云飞羽微微苦笑，“道理我都懂，说了也没用。”

“哼。”那声音忽然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就没有经历过吗？那种感觉……没有谁的一生是平平坦坦的，总会有障碍挡在你要走过的路上，这些障碍，也是有大有小，怎么解决，也是看你自己。”

“好了好了。”云飞羽无奈地摆手道，“不用说了，跟谁说话你都这样吗？”

“我这不是在帮助你吗？”

“不用你帮助。”云飞羽说着就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让我自己痛苦痛苦，内疚内疚，一会儿就好了。”

“你这人……”

“怎么？和你很像？”云飞羽忽然嘴角一扬，反问道。

“我去？怎么回事？”老妇人一脸震惊，慌忙地拍了拍身边已经石化了的老人。

“我怎么知道？”老人表现得完全不知所措，想不到如何回应。

“诶，我们怎么会暴露呢？”老妇人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这话怎么说？”老人连忙换一个语气，语气是看透一切的语气，然而内心里是疑惑万分的。

“你还会感到惊讶啊？”云飞羽又有些得意地说道。

“……”老人一时说不出话。

“刚才你的那个停顿就说明我猜对了。”云飞羽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走一边解释道，“至于我怎么猜到的，可能就是直觉吧。你这说话方式，这声音，我就听听，心里就有了谱。”虽说他们改了声，不过那种感觉，云飞羽还是能体会得出来。

“嚯。”老人再次说不出话，只能看着身边的老妇人苦笑着摇头。对于这情形，老妇人也只能苦笑着撇嘴，表示无奈。

“那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们的目的和动机吗？”云飞羽的眼神忽然变得正经。

“这还是别说吧。”老妇人在一旁低声说道。

“我也知道不能说，最好，他们一辈子都别知道。”老人缓缓开口道。

“对不起，这个还是不能说。”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们呢？”云飞羽又一次坐到了床上。

“还没想好。”老人也不知道怎么骗他了，他忽然感觉自己陷入了被动。

“那既然你是……那柳梦媱那边就是……”云飞羽的表情忽然变得闹人寻味起来。

“自己猜吧。”老人没招儿了，他和老妇人都感觉再说谎也没有意义了。

“那那个盛昀的二把手和你的关系是什么？柳梦媱和柳耀溪的关系又是什么？”云飞羽又问道。

这时，这边的两人才想到，该结束对话了，再聊下去，就真的对他们不利了。

“我似乎说的有点多了。”老人连忙准备结束对话，“我来只是想让你从悲伤里走出来，看来你不需要了。”说完，便连忙切断了联系。

云飞羽听完，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笑了笑，起身，走进了厕所。

“防火防盗防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