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天庭编制？

福星率先跨过门槛，沿着小径往里走，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走一条已经走过无数遍的路。

寿星和禄星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姿态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站位顺序。

陈澜迈步跟了上去。

走过那几棵歪脖子树时，他注意到其中一棵树的树干上刻着一道极深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被用力砍了一刀后留下的，痕迹的边缘已经长出了新的树皮，但凹陷依然清晰可辨。他没有停下来细看，继续往前走。

小径的尽头是那间低矮的瓦房。

门口没有门，只有一道半垂的竹帘，竹帘的竹条已经泛黄，边缘有几处磨损的痕迹，像是一挂用了很久的帘子。

福星在竹帘前停下，侧身让开门口：“老君就在里面，你直接进去就行。”

“你们不进去？”

“老君没让我们进去。”福星笑了笑，语气依然随和，“我们只负责带你到门口。”

陈澜没有多问，伸手拨开竹帘，迈步跨过门槛。

屋内比他想象的要亮一些。

光线从屋顶几处瓦片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几道细长的光柱，光柱中有细小的尘埃在缓慢浮动。

屋内的空间不大，四壁是灰白色的墙面，没有挂画，没有装饰，只靠着墙角放着一张矮桌和几把竹椅。

矮桌上放着一盏灯，灯火是青色的，跳动得极其缓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节奏。

灯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褪成灰白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看起来不像是一位掌管丹炉的神仙，倒更像是一个退了休的教书先生。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卷竹简，没有抬头，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朝对面的竹椅方向示意了一下：“坐。”

陈澜在竹椅上坐下。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已经被坐了很多年，稍微一动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老君把竹简放下，抬眼看向陈澜。

“玉帝也来了。”

话音刚落，陈澜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睡衣，面容比较慈祥的中年男人，跟他之前见到的玉帝一样，只不过这个更加平易近人。

陈澜盯着那个穿睡衣的中年男人看了三秒，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矮桌对面的太上老君，确认自己没有走错片场。

“玉帝？”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嗯。”中年男人应了一声，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下，椅子的吱呀声比陈澜那把还要大，像是一头老牛在喘气，“朕的寝宫在三重天，离这儿有点远，穿着睡衣过来比较方便。”

陈澜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那件印着卡通云朵图案的浅蓝色睡衣上停留了一会儿。

“您这睡衣……挺可爱的。”

“南天门文旅出的周边，门神代言的。”玉皇大帝语气平淡，像是解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朕那件印着‘三界之主’的洗了还没干。”

“那为什么不穿别的？”

“都睡了那么多年，朕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陈澜觉得自己不该再追问天庭的时尚穿搭问题。

“你们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玉皇大帝靠在椅背上，语气依然像在聊天气预报：“朕叫老君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接下来的打算。”

陈澜想了想：“先把地府那边的事处理完，他们封印解开之后不消停，全国各地都在冒鬼差和妖物，我得把源头堵住。”

“堵住？”玉皇大帝微微抬了一下眉毛，“地府的门已经开了，你打算怎么堵？”

陈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总不能拿帝龙刃去焊门，那玩意儿是斩妖除魔的，不是当电焊枪用的。

功德金光倒是能净化阴气，但地府那九道出口跟泉眼似的往外冒，他一个人站在出口前面发光，充其量就是个阴间版的太阳能路灯，照得亮，堵不住。

他沉默了两秒，选择了一个非常诚实的回答：“其实我还没想好。”

玉皇大帝靠在椅背上，那件云朵睡衣的领口被他扯得微微敞开一角，露出里面一条印着南天门Q版门神的白色背心。

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穿着有多么违和，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那朕给你一个建议。”

“您说。”

“既然堵不住，那就别堵了。”

陈澜眉头一挑：“不堵？”

“地府的封印解开，是既成事实，九道出口已经开了。”玉皇大帝的语气不急不慢，“与其费力气去堵，不如换个思路——让地府不敢往外冒。”

“怎么个不敢法？”

“你带着天庭的人下去，在人间常驻，地府那边但凡有鬼差敢冒头，你就把它按回去，按得多了，他们自然就不敢冒了。”玉皇大帝顿了顿，“朕可以给你一个名头。”

“什么名头？”

“仙官先锋，天庭和地府之间的监察使，专门管那些越界的鬼差和妖物。”玉皇大帝的语气依然平淡，但陈澜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微微弯了一下，“以前没这个职位，刚设的。”

陈澜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您给我编了一个新编制？”

“天庭的编制本来就不太固定。”玉皇大帝说，“再说了，总得有个名头才好办事。”

又是编制。

陈澜怀疑，自己这辈子跟编制过不去了。

从辅警干到人间无常，又到地府巡察，现在来到天庭，又拿了个监察使的编制。

陈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功德金光在其中缓缓流转，银白长剑和帝龙刃安静地躺在系统空间里，那枚青灰色的玉佩挂在腰间，边缘泛着极淡的微光。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脑海里的系统声音忽然炸开，震得他差点从竹椅上弹起来。

系统复活了？

自从解封镇魔塔之后，系统就像死了一样，好久没激活了。

他还以为系统崩溃了。

现在可算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