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调 查

塞尔塔行星议会宽大的议事大厅里，人体散发出的热量被身旁的空气吸收使得它们缓缓地上升，那些吸收自同一人体热量的空气渐渐凝聚在一起，于是大厅顶部逐渐形成了七个热空气团。这些热空气团不像往常一样相互靠扰，而是各占一方，各自为政，那怕有个别的空气团想靠近其它空气团，但每每一靠近后就会发现那些空气团还是往后退了一下，和它保持了一定距离，不相往来之势明显，只好做罢。

大厅里，七个二百多岁的位高权重的长者坐在半圆形的主席台上，个个阴着脸，千言万语只化作了满脸的苦闷和忧愁，焦虑和不安也每每跳了出来亮个相，唯有冷静和欢乐早被挤得没有容身之地，被践踏在地下。这七个人有两个地球人、两个塞班人；坦桑星人、冰棱星人和黑炎星人各一人。

这就是塞尔塔星的最高权力机构-行星委员会七大委员。虽然塞尔塔星主要以塞班人和地球人为主，但跟据联盟规定，除了起源星外其它星球委员会的委员组成并不是以该行星居住人种数量决定，而是首先保证该区任何人种必须有一员，然后才根据居住人种的数量增加相应人种的委员名额。像塞尔塔星因为离黑炎星很远，没几个黑炎星人但并不妨碍七个委员中有一位黑炎星人。这种规定防止一个星球的最高权力被人数较多的人种委员所把控，这样委员会的决定可以最大程度体现联盟的利益。今天不是行星议会召开的日子，诺大的议政厅就他们七个人，作为塞尔塔的最高权力机构，塞尔塔出了任何大事他们都是第一责任人，出了事每个人都要负责，像粒子光电厂爆炸的特大事故联盟已经数十年没出现过了。

随着时间的流动，几团热空气慢慢靠扰，还是传来了缓和的迹像，委员长史程风看着同是地球人的于成飞委员，说出了第一句话：“成飞，交接信息记录查得怎么样了，交接有没有什么问题！”

不同于区委员会，行星委员会普通委员是可以和正副委员长同族的。交接手续一式两份，一份留在光电厂，一份随已经回到地球上的原值守人员带了回来。在这个如临大敌的时候，作为正委员长还是要做出一些应对措施来，而交接记录确实是首先应该查询的内容之一。

“我们已经对西区值守队长坎米沙进行了询问和了解，交接记录完整准确，符合规定程序，塞班人交接的时候很仔细，他们把能试的每一道程序都试了一下，连光子炮都试射了一下，交接很成功！”于成飞赶紧把了解的情况讲了一下，讲完他特意朝两位塞班人委员硼奇马和硼克米克瞅了一下，作为地球人他知道委员长这么问的意思，如果交接非常正常，那么这次出事故很大可能就是塞班人他们操作不当造成，而不是光电厂在地球人值守的时候就出了问题。

“哦！“史程风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他那还算坚定的眼神扫了扫在场的其他六名委员，应该在期待某些委员发表意见。

期待马上就有了回应，黑炎星委员博坎比翻开他们特有的能遮挡紫外线的厚厚眼睑，闪着其他种族不适应的寒芒说道：“这么说，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塞班人操作失误造成的喽！”

坦桑星委员费拉拉切和冰棱星委员埃塞比到还是默不作声，对博坎比的判断也没什么表示，连半点动作都没有。

“不能因为交接程序完整就判断是赛班值守人员操作失误，有些系统的故障是有滞后性的！”硼奇马副委员长给硼克米克使了个眼色，硼克米克立马“嘭”地站了起来，对博坎比怒目相向高声反驳到。

“每一座空间装置都是很精密的，只要每一个子系统出了点问题都能在仪器上有所反应，你说的故障滞后性是有，但设备出故障了都是会在控制中心反应出来的，只要及时排除故障就行了！”博坎比也不生气，厚厚的眼睑往下翻了翻继续说道。博坎比其实说的没错，空间装置每一个环节都有专门的设备进行监控，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你只要及时处理按操作程序安步处理就行了，除了外部突发事件外，好像还没有处理不了的事情。

“这么说你认为就是塞班值守人员的错了！再精密的仪器也有出错的时候，谁敢说那些监控设备就百分百可靠。”硼克米克也知道博坎比说得没什么错，但身为塞班人的他还是想尽可能为自己的族人辩护一下，谁都不希望是自己族人的失误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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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认定，我只是就事论事，塞班值守人员操作失误的可能性要大些！”感受到硼克米克的怒意，博坎比稍稍修正了用词但并不示弱。

“委员长，我看这件事还是要仔细查查原因后再说，这件事情太重大了，我们任何一个人没有确切的证据都不能太早下结论。”副委员长硼奇马同样是塞班人还是比较老沉，说出的话让人没法反驳。

“查是肯定要查的，关键是怎么查，查那些人！”埃塞比的语调和他的脸色一样冰冰的，但话还是在理，说出了重点。

“好好查，彻底的查，和这次换防所有相关的人员都要查，已经换防的值守人员、光电厂的设计制造者、运送换防人员的空间飞船船员、提供光电厂资料的人员统统都要查！”硼奇马把统统两字拖得那么长，应该是恨不得所有相关出错的人员都受到惩罚吧！

“好吧！就么执行吧！”史程风点了点头，看其他人不再有意见做了最后的定调。

当我听到空间光电厂西区发生空间事故的时候我正和絮扉在湖边散步。

“什么？”我不禁失声大叫起来，完全无法相信接收到的信息。那几百年稳如泰山的光电厂就这么毁了一大半。一阵空洞的感觉瞬间笼罩了我，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船身处无边无际的海洋，所见的只有不安和无助。这种不安不是因为我要去协

助调查，而是这事情本

来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怎么了！”絮扉满脸关切，等我把情况和她一说她也立马呆住了。

“你还要去协助调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絮扉怒睁着美目，海洋般清澈的眼眸此时也蒙上了一层雾纱，她很为我打抱不平。

“这次事故太大了，调查仔细一些也算正常，不过我肯定没什么事的，我不过只是给光电厂的值守人员提供了一本简要的操作手册，上面的内容都是根据教材整理出来的不可能有什么错，不用担心！”我平复了心中的情绪后，搂着丽人亲了下她的额头，拔弄着她精致的小耳垂说道，我听出了她满满的关切之意，心中舒畅了很多。

“那你小心一些，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多说！”

“知道的！”我又亲了下她的额头，她显然还是有点担心，其实我也知道这次跟我真的没什么关系，操作手册准确与否内行人一看便知，哪里还需要专门来找我询问。肯定是有一些人想找点借口，如果是操作手册有误那就不能怪操作人员了吧！

调查设在联勤处第七室，这个部门是专门用来审询嫌疑人员的，我从来没想到会有一天进到此处。参加主审的有一个塞班人、一个地球人、一个坦桑星人，塞班人硼中硼特坐在两人中间，由他主审。

“这是你编制的操作手册吗？”

硼中硼特冷着脸，指着桌子上的一本小册子问我。我拿起看了一下，内容和我编制的一样，就是我当天编制的。

“对！”我也不想多说，就如絮扉说的，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了。

“这本手册我们看过了，流程到是没问题，可是对突发状况的处理一个字都没有讲到，你为什么不对应急处理方案进行一下介绍！”

硼中硼特发出塞班人特有的略带尖尖的嗓声，听着让人很不舒服。而此时他旁边的地球人扬了扬眉略显无奈的样子，而坦桑星人则保持平静的表情。

“这是操作手册，写不了太多东西！”被硼中硼特这么一问，愤怒的火苗在我心中慢慢点燃，这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吗！光电厂的整个系统是非常复杂的，一本只起到提醒作用的小手册那里写得了那么多东西，正的出现故障操作人员如果记不住流程应该从资料库里找，那能从一本小小的操作手册中找呢！

“那你多少也写一点啊！”

硼中硼特明显理亏词穷，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详细的完全可以自己查啊！光电厂资料库应该没出故障吧！”我很觉得无语，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句不是询问内容的话。

被我这么一说硼中硼特胸部急剧收缩，明显是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坐在他左边的坦桑星人拍拍他的肩，接着他程序性的问了几个问题，看实在问不出什么内容，也就让我回去了。走之前，那个坦桑星人走到我面前说道：“事情太大，请你理解！”

“没事！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