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这片被锁死的星空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封尘大人

如果抛开这大大小小的战役，深渊总共在封尘面前露出了两次真正的獠牙。

第一次全面战争期间，一颗獠牙直接将丹江毁灭，深渊以无可睥睨的姿态降临，瞬间将整个世界染成血色，无数人流亡失所，到处是哭喊和仇恨。

第二次，也就是现在的第二次全面战争时期，战略收缩，深渊之门大开，四大军团分团降临，已经处在飘摇之中的世界遭到第二次重创，相比于第一次所造成的后果，第二次直接将所有能组织起来的反抗者全部打散，这个宛如破布，到处漏洞的世界，人类只能忍着自己缝补。

从开始封尘就明白，存在的意思很明显，这个任务想要成功无疑是难于登天。

而今，深渊露出的獠牙终于要将这个位面囊括在口时，它不介意来点开胃菜。

这个菜，不是人类，不是封尘，也不是任何一处锦绣山河，而是天使。地狱是深渊的一部分，天堂是浩瀚星国的一部分，这两尊庞然大物封尘不清楚里面究竟有多少纠缠，他只明白一点，深渊要对昔拉出手了。

无论是远在第三宇宙的浩瀚星国，还是目前的深渊，昔拉都是一个最吸引注视的点，深渊要想完全掌握这个位面，就必须驱除天使，而且封尘总感觉还有哪个关键的地方没有注意到。

“昔拉，告诉我你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命令？”昔拉思考了一会儿，她金色之瞳露出一丝疑惑，“我受到六翼炽天使加百列的委任，来你们位面传播信仰，顺便帮助你们。”

“委派中只有你一个四翼炽天使？”

“天堂一共有三个军团，神圣、审判、光明，我身为审判军团四翼天使分团长，这次的确只有我一个率领。”

封尘沉默下来，他无法得知很多事情，所以就很难做出判断，而且他总感觉有股致命的危机感悄然袭来。

“昔拉，你最迟明天，总之必须离开！！”

昔拉点点头，她虽然骄傲但不自负，到目前为止天使军团也死伤过半，一个合格的指挥应该懂得如何进退。

送走昔拉后，太阳已经接触地平线，就的一天即将过去，封尘看着乱七八糟和破破烂烂的屋子，一团阴霍始终盘绕在眉心，他的打算又乱了，自己踏上征程的日子估计要再等几天，毕竟昔拉做为自己的盟友，封尘必须看着昔拉安全离开。

“算了，还是在等等吧，我真的不放心。”封尘站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西边的地平线上那最后一抹火烧般的颜色消退，他才返身进屋。

……

深夜。

万物俱静。

躺在沙发上的封尘睁开双眼，他听到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黑暗中，封尘看到苏玉从里屋走出来，不知想做什么。

苏玉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斯耶莫德教训苏玉的那一击比较狠，她现在都没有缓好，不过看那一双眼睛似乎充满神采，一瞬间又仿佛回到之前那个活泼调皮的苏玉，封尘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看，真不知道苏玉这家伙哪来这么多开心的事情。

“一个人

要占多大位置？”苏玉知道封尘醒着，她大大咧咧的走过来，不客气的蹭着封尘小腹位置，慢慢坐了下来。

“……”封尘弓了弓身，黑暗中他眨了眨眼睛，不知说什么好。

此夜罕见的无光，月亮被黑云遮住，而且在这北方的寒季，晚上外面没有月亮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苏玉只披着一件简单的薄被，她本来就是那种柔若无骨的身子，两条完美协调的长腿交叉蜷在胸前，宽大的薄被盖住她曼妙的身子，她抱着膝盖倚着封尘，头枕在胳膊上看着封尘，紫色的短发垂在耳边，看不到神色。

气氛有点微妙，毕竟白天发生了一系列事情，苏玉是魅魔，这股子一本正经的气势想要做什么？这样一来，忽然正经的苏玉封尘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

片刻后，封尘咳嗽一声，他打破宁静。

“我该叫你苏玉还是艾奇塞娜？”

“苏玉。”苏玉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听声音比较平静。

“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封尘。”苏玉小声说道，“父亲突然到来，而你刚好回来，真的很抱歉。”

“不用抱歉。”封尘苦笑一声，他要是知道会有一名十二强者到来，他绝对不会选择今天回来，面对斯耶莫德的压力哪怕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封尘也感到一丝窒息和恐怖。

“封尘，真的很抱歉，如果你今天做的不合父亲的心意，你真的会被杀死！”苏玉身子微微打颤，她下意识抓住封尘的衣角道：“其实父亲让我杀了你，还好你没事……”

“恩。”封尘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到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猜到一二，在重阳市的时候，苏玉因为暗地搞鬼被奥克塔维亚警告过，而且封尘也不认为苏玉是个傻瓜，她自己也清楚只要对封尘出手，封尘绝对会下手。

她也清楚自己和封尘的关系，亦敌亦友，一个平衡点稳不住就会朝极端发展。

“你不了解我们，在深渊中经过几万年的发展，恶魔势力是深渊的佼佼者，其中以父亲为首的混沌恶魔种为恶魔中的贵族，就好比你们文明位面中的领导层，而且还是极高那种。”

“如果我没杀掉你，父亲会亲自动手，这是父亲大人和我说过的。”苏玉有些痛苦的蜷在一起，她整个人贴在封尘身上，封尘叹口气，苏玉这小魅魔今天真是被吓坏了，斯耶莫德的恐怖他只是领悟了一会儿到现在都有阴影，更别说苏玉了。

“如果你被我杀死了，证明你没有任何潜质，死了就是死了，在深渊中先死的永远都是炮灰，有些种族一辈子到死都是炮灰，哪种随意丢弃被深渊生物拖走吃掉的垃圾。”

“你和父亲的对话我都能听到，所幸的是你回答了父亲的问题，如果没有，会死，如果回答不满意，会死，如果表现一丝敌意，会死。”

“哪怕表现出一点卑微，也会死。”苏玉紧紧抱着封尘，封尘叹口气，他能理解苏玉，所以选择帮她，而现在哪怕这个小魅魔在自己怀里，他也生不起任何杂念，毕竟他已经为一个人戴上了戒指。

哪怕

，她远在天边。

“混沌恶魔是高贵的血统，所有不允许玷污，这时我一直以来被灌输的思想，我虽然出身看上去无比高贵，但在斯耶莫德王城永远都不缺魅魔……”

封尘听着苏玉说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拍了拍苏玉的薄被，平静说道：“自身没有强大的血脉，而却拥有极高的地位，这本来就是错误的。”

“是的，封尘大人。”苏玉将脸贴在封尘胸口，她忽然喜欢上封尘大人强力的心跳，此时歪着脑袋说道：“所以我在十年前偷偷跑了出来，我受不了背后的诋毁，当面的侮辱，以及那些兄弟姐妹的排斥，奥克塔维雅大人已经离开，所以，我现在已是无家可归。”

“你知道我若是答应父亲大人回深渊会发生什么吗？”苏玉听着封尘的心跳平静下来，她安静的说道。

封尘摇摇头，但他知道苏玉不会死，但应该会倒霉一些。

然而苏玉没有回答，她忽然露出猫一般懒散的样子，声音恢复以往，逗笑着封尘道：“封尘大人，魅魔需要依附强者，既然封尘大人决定收留我，那封尘大人就是我的新主人了！”

魅魔果然千变，上一秒还是凄凄惨惨戚戚，下一秒就开始暴漏本质了，封尘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苏玉，冷声道：“我可没有说过收留你，你自己找个主人。”

开什么玩笑，封尘可不想带着苏玉这个麻烦虫，过几天准备做任务了，带着苏玉只会拖自己后腿，魅魔实力弱小，难道带去任务世界靠色诱完成任务？

别逗了，说不定存在会给负评价的，到时候不赔都算封尘幸运。

见封尘不是在说笑，苏玉脸色露出沮丧，她淡紫色的瞳孔微微一转，然后凑到封尘鼻尖，盯着封尘双眼说道：“反正苏玉只有最后一次机会，再失去就只能回深渊了。”

“到时候真的只有一条死路能走了！”说着说着苏玉好看的眸子泛起星星点点，一副悲伤欲泣，梨花带雨的样子，再加上她本来魅魔的属性，封尘眼角抽搐，他将苏玉的薄被盖在自己脸上，挡住自己的视线。

“别找我，出门，右拐，自己选。”

封尘不想被吸成人干，苏玉就像一颗包着糖果的毒药，谁吃谁死。

“真是的，封尘大人一点也没有情调。”苏玉嘟囔两句坐起身，她反正不会死心的，而且她也没有后路可走，不过进过这么多天相处，封尘为人苏玉还是有些了解的，既然封尘能想到和自己告别，那么说白了自己还是能让封尘挂念一丝的，那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于是苏玉哼着小曲离开客厅。

封尘知道苏玉离开后，他才露出脸来，黑暗中他深深看了一眼苏玉所在的屋子，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他听到一声电脑运行的声音，然后他眼角再次抽搐，暗道苏玉这家伙心真大，还有心情修仙。

直到过会儿后，从里面传来一阵日语对话，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封尘彻底被苏玉打败了，他脑门上划起几道黑线。

“这几天都修的什么仙？？”

“合欢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