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私的代价

眼看要撞上了！一个踉跄的甩尾过后，被血染红的劳斯莱斯发出一声刺耳的烧胎声，摇摇晃晃的停在了马路中央。

“快下车……”

我一脚踹开车门当先拉着欢欢就跳了下去，匆忙间往回看去，只见黑压压的尸群如同洪水般向我们翻涌过来，震天的嘶吼声简直比一场盛大的音乐会还要震撼人心。

“别看了！快跑……”

紧随其后下车的众人惊慌的大叫着，拔腿就往路边的一辆黄色小货车冲去，但我们还没跑到近前,几只身穿反光背心的活尸就从车后蹿了出来,齐齐向我们猛扑而来!

“杀！！！！！”

吴猛大叫着夺过马腾飞手里的钢管，没有丝毫的退缩，满目凶悍的抄起手中的钢管勇敢的迎了上去，眨眼间就放倒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可再想勇往直前时，三只丧尸竟然并肩扑了过来，吴猛匆忙之下只来得及捅死其中一只，再想躲闪却根本来不及了,立刻被两只丧尸双双扑倒在地。他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后脑勺磕在地上差点没把他摔晕过去，但好在他晕乎的脑袋没有忘了去防御，拼死命的撑起手中的钢管，两只丧尸的大嘴几乎同时咬在了上面，但再想去反击却完全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丧尸松开嘴往他的手臂上狠狠咬去。

“咚~”

我捡起一块砖头狠狠的砸在丧尸的脑袋上，两只丧尸双双撞在一起，从他的身上翻滚了下去，我夺过钢管，麻利的干掉剩余几只丧尸后，立即拉起惊魂未定的吴猛。踹了一脚吓瘫在地上的马腾飞，喊到…

“愣着等死啊！快跑！”

我左手拉住欢欢右手拉住吴猛，飞快的往黄色小货车后面跑去，结果谁她妈知道货车的后面早就被放置了几个反光警示架,架子上还有车身上,通通都用显眼红色字迹标注了“通信抢修”四个大字。

“不是吧！我日你仙人板板！”

两片高高的蓝色施工隔离板挡在我们面前，把我们逃生的路切断了。我们气得破口大骂，对那两道铁板拳打脚踢。

王磊抱住吴猛的脖子拼命的摇，急的大哭大叫：“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啊！！！我们死定了！”

马腾飞像个泼妇一样，坐在地上大叫。欢欢冲上去踢了铁板一脚，“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我急得原地打转，心说，怎么办啊？

砰！砰砰砰砰！

忽然铁板另一边传来了枪声，所有人都呆住了。吴猛说到：“对面有警察！”

我说到：“不是！这是自动步枪的声音，是军队！”

砰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枪声，伴随枪声还有卡车的轰鸣声。我立刻用钢管狠狠砸在铁板上，他们见我这样也捡起砖头拼命的砸那道铁板。我们这样做就是希望对面的人能够知道我们的存在。

“救命！救命啊！！”

砰砰砰砰砰！

“班长！那边有人！”

我们听到了对面的回应，更加用力的砸着铁板。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妈呀！黑压压的尸群离我们不到五十米了。

“后面的人！你们退后！”

嗡嗡嗡！

铁板另一边传来卡车嗡嗡声，我立刻反应过来了，他们要用卡车撞开铁板。我大声对其他人喊到：“快！后撤！”

我拉着欢欢，拍了吴猛一下，他也反应过来了，抓住王磊和马腾飞，我们五个撒丫子就跑。

轰隆！

蓝色施工铁板从中间断开，一辆满是血迹的迷彩军用卡车暴力的撞了出来。扬起一大片灰尘，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个身穿07式全副武装的军人手持一把95式自动步枪出现在我们视线里。

砰砰砰！

连开三枪，打爆了离我们最近三只丧尸的脑袋。他冲我们喊到：“快！从军卡后面上去！”

我激动的从他身边跑过大喊：“谢谢！Z国人民JF军万岁！”

我们此时的心

情无法用语言形容，飞快的跑到军卡后面，里面伸出了两支手大喊到：“快点！我拉你们上来！”

我双手把欢欢抱起，那两支手一把把她拽了进去。我跳起抓住那两支手，也终于上了车。我这才发现拉我上来的也是一群幸存者，他们有男有女有老又少坐成两排，脸上写满了恐惧。吴猛，王磊，马腾飞也先后被拉了上来。我们五个直接躺在了两排人中间，大口喘吸着，我感觉肺都要炸了。

砰砰砰砰砰！

外面还是不断传来枪声，和刚刚那个兵大哥的大叫声。

“班长！丧尸太多了！”

“好了！快上来！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幸存者！”

“是！”

那个兵大哥迅速爬上了副驾驶，回头对我们五个大声问到：“同志！你们知道，这附近还有幸存者吗？”

我闻声想都没想，立刻站起来大声回到：“报告！没……没……没有了！”

他又问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幸存者了？”

我坚决的回答道：“报告！真的没有了！”

他回过头，对驾驶位上的班长说到：“班长！可以走了！”

“好！大家抓稳了！我们走！”

嗡！

我感觉卡车剧烈摇晃了起来，后面追我们的丧尸群越来越远，直到从我们的视线中淡去。

我摇摇晃晃走到那两个兵大哥身后说到：“两位同志辛苦了！敢问我们现在去向何处？”

副驾驶座上那个兵大哥回头看着我笑了笑说到：“去城外五十公里的安全区，那有部队和直升飞机，可以送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我问到：“更安全的地方是哪里啊？”

“沪申市，除首都之外最大的安全区，那里有军队保护，有国家提供的物资，有医院。同志放心吧！你有个伟大的祖国！”

“是是是是！谢谢同志，谢谢！”

我笑嘻嘻的回到我们那一堆人里，勾住吴猛肩膀傻笑，又摸了摸王磊和马腾飞的头。我知道我此刻像极了一个疯子，因为我们安全了，我高兴的想放生大叫，想歌颂我伟大的祖国：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陈耀洋！你够了！”

欢欢忽然大声斥责我，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有问题，她的眼神此刻居然充满了愤怒和悲伤。我觉得气氛有点古怪，我环视吴猛，王磊，马腾飞，他们居然都用同样的目光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刀子一样对着我。我想抱住欢欢问问怎么了？她用力的把我的手打开，“啪”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我无辜的看着她，心说，我怎么了，一个个都看我像仇人一样。我问出了我所想…

欢欢眼里充满了泪水对我说到：“你忘了你流在天台的血了吗？你的手心不痛了吗？你忘了你对我的承诺了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对了！天台上那十五个女人，我怎么把她们给忘了。欢欢擦去眼眶泪水，瞪着我说到：“我要告诉那两个军人，我要回去救她们！”

我一把按住她急忙说到：“现在回去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再说了，如果我们当时真带着她们，我们连饭店大楼都出不了。不带她们是最明智的选择。”

“呵……你终于说实话了，你就是觉得她们是累赘，怕她们会害死你自己，对吧？”她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一句一字的说着：“刚刚人家问你时，你为什么不说还有人，为什么？”

“我忘了行不行！我跟她们什么关系啊？我为什么要为了她们再回去送死啊？我没那么伟大！我之前在天台告诉她们不能坐等天下太平已经很仁慈义尽了！”

她鄙夷的笑着说到：“陈耀洋，你就是个人渣！”

我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声说到：“李欢欢！老子还不是为了你！你知道老子为了把你这个泥菩萨弄下楼，我有多心累吗？你能不能为我想一想！”

我再也无发克制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的对李欢欢，吴猛，王磊，马腾飞大声斥责到：“

我只是想尽我所能救我在乎的人，我有什么错？你们那么大公无私，为什么刚刚人家问，你们怎么没一个人说话呢？都怕死，都自私，我替你们当了这个罪人，我认了！可屎盆子不能往我一个人头上扣！”

马腾飞出乎意料的问了我一句：“如果不是因为我在停车场有车，你根本不会带我走，对吧？”

我一把抓住他领口，恶狠狠的说到：“对！姓马的我告诉你，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要不是你有车，老子他妈才不会管你死活呢！你以为你谁啊！我跟你很熟吗！”

他居然瞪着我轻蔑一笑说到：“哼！我以为我马腾飞已经够混蛋了，没想到啊，你陈耀洋小太爷比我更混蛋。”

“姓马的！我整死你！”

我爆发了，我失控了，我想把所有的愤怒和我认为的委屈，向他发泄。可当我刚刚举起拳头作势要打，吴猛居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拳头，挡在马腾飞面前。

我很诧异也很伤心，我最好的兄弟居然站在他那边！

“耀洋，我谢谢你还在乎我和王磊，但你这次真的太让我还有欢欢失望了。陈耀洋……我吴猛没你这样的兄弟……”

王磊也说到：“对……耀洋，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除了张燿辉，你还记得天台上那些为了大家死的人吗？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欢欢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拳头不停的砸在我身上：“陈耀洋你个王八蛋！我……我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个混蛋，我为什么那么相信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明明知道你是个混蛋，我还是那么爱你！呜呜呜呜～”

我忽然意识到，我也许真的错了，我以为我做的很好，却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受。我总是把自己认为的好强加给别人，他们没有说错，我是个混蛋。让他们失望的不是我忘记了承诺，而是我的自私。

“欢欢，我……”

啪！

“滚！你走！我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就恶心！”

她又给了我一耳光，我的心好痛，像被万只蚂蚁叮咬一样痛。他们带着欢欢远离了我，留我一个人坐在原地。悲伤，自责，孤独占据了我，仿佛深入骨髓，吞食我可怜的灵魂。

……

“所有男同志下车！”

迷彩军卡停在了四辆烧焦的公交车前，一具具烧焦的尸体趴在车窗上，焦臭味混杂着尸体腐烂的臭味，引来无数苍蝇在上面筑巢，一条条蠕动的蛆虫触目惊心。

那个兵大哥站在前面说到：“同志们！我们要想办法把障碍物移开才行。”

我心说、四辆公交车啊，哪有那么容易移开啊？

那班长跳下车说到：“同志们！我俩去周围找些工具回来，大家就呆在车里，哪儿都别去，五分钟后我俩不管找没找到，都会回来。明白了吗？”

“明白！”

“好，走吧！”

……

我和吴猛，马腾飞，王磊因为是车里唯一年轻力壮的，所以我们站在车外警戒。

我时不时望向军卡里的欢欢，她一直在哭，我真担心她这样哭会把眼睛哭坏。我正打算过去安慰她时，忽然吴猛说到：“注意！左边小巷子里有丧尸！”

我们都看了过去，真的有三只丧尸。吴猛小声说到：“王磊你就不用去了，马腾飞和陈耀洋我们悄悄摸过去把它们干掉。”

说完他捡起一块砖头先慢慢摸了过去，我与马腾飞也捡起一块砖头跟了上去。我们绕到了三只丧尸身后，吴猛率先冲过去“砰！”打倒一只，“砰！砰！”我与马腾飞也各自打倒一只。我惊讶的看着马腾飞，这家伙居然也敢攻击丧尸了。吴猛像疯了一样狂砸丧尸脑袋，不一会儿三只丧尸的脑袋被他砸了个稀烂，白的红的流了一地。

“呃啊”

我们身后又传来一只丧尸的嘶吼，我大声说到：“我去！”

砰！

我的后脑传来一阵巨痛，像是被人砸了，地面离我视线越来越近，忽然眼前一片黑，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