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后遗症

“老大！老大！我复原监控录像了！”阮萌惊喜的尖叫着，瞬间吼醒了办公室里昏昏欲睡的人。

楼星澜匆忙放下资料跑过来：“传到投影仪上。”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看着投影仪，昏暗的夜色里，一个人披着齐肩长发身形瘦弱的人矫健而轻快的飞跃上了，之前楼星澜发现的那个小通风口。

手指灵活的撬开了窗户钻了进去，约莫十几分钟的样子又出来了，他整个人从窗户上飞跃而下，像只蝙蝠一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的瞪着那段监控：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良久，陆炎才躲在最后面弱弱的问了一句：“这到底是人是鬼？”

“你觉得呢？”顾西风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陆炎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这人八成就是凶手，一看就是练家子，但是他是男是女啊？”司屿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楼星澜一直看着监控里定格的那一帧，凶手以助跑的姿态站在地上，这个身形怎么那么眼熟呢？

“老大，你在想什么？”阮萌见他一直没发表意见，好奇的问了句。

“你们不觉得他很眼熟吗？”楼星澜反问。

“眼熟？你从哪里看出来的？那么长的头发脸都遮完了。”阮萌眯着眼睛仔细看电脑上的截图。

楼星澜也说不出是在哪里见过这个身形，总觉得眼熟。他拿出手机无意识的翻着，突然在一个视频上停了下来。

“就是他！”楼星澜把手机递给了阮萌。

阮萌定睛看了一眼突然一拍桌子：“这不就是内网通缉的那个精神病吗？”

“什么？”众人不解的看着他们。

阮萌迅速调出了李智的抓捕令以及疗养院提供的一段视频。

顾西风他们看了看，实在没看出李智和那个精神病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阮萌，监控录像先调到13分24秒，疗养院提供的视频调到7分8秒。”楼星澜记住了两段视频里相似处的时间轴，直接调过去看就很明显了。

两段视频都集中展现了他们奔跑的姿态。

“你别说，这么一看两人奔跑的样子相当神似啊！”司屿感慨了一句。

两人手臂的摆幅，手指屈起的小习惯都一模一样。

“可以申请抓人了。”顾西风看着视频已经下了结论。

温缘弱弱地问了一句：“即便我们都能确定是他，但又有什么证据，他还是精神病人，不会被判刑的，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会不会说我们找不到真凶就随便找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精神病抵罪？”

“只要你想，证据自然就会出现。”楼星澜饱含深意的看着在场的精英们。

“老大，你找到证据了？”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楼星澜笑笑，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在一片寂静中离得最近的陆炎接起了电话，开了免提。

“纪主任，你好。”来电是内线的法医室里的纪主任。

“嗯，你好，告诉楼星澜他们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布片是医院的病号服，

另外在上面发现了一些人体DNA。”

“纪主任，把内网刚挂上去的那个精神病人李智的DNA对比一下。”楼星澜远远地说了一句。

“好的，稍等。”纪主任应了声就去忙了。

“先把抓捕李智的权限要过来，接下来就有得忙了。”楼星澜看着顾西风，后者立刻打电话给局里要权限。

一旦确定了对象，大家都有了动力，所有人都开始去深挖李智的生平过往。

一个下午的时间，李智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都摆在了办公室里，楼星澜看着他们:“现在先汇总一下李智的情况，这样有助于我们找到他。”

“我先说说他小时候的事吧。”司屿拿着手机汇总了他的线人发给他的有关李智童年的事。

“李智生长在一个比较复杂的家庭里，他的爸妈在外地上班，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奶奶性格很要强，所以导致李智生得有点懦弱。”

“但是据他的同学老师说，他从小就聪明，智商很高，但是因为缺少来自父母正确的关爱，所以他的三观一直都是扭曲的。”

“他的身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他自己的东西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应该是在他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有个男孩儿拿了他的一支铅笔去用，他硬是把那个孩子鼻血都打出来了。”

“为此，他的奶奶还赔了一笔医药费，据说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教育他，但教育方式有点过激，一直都是骂骂咧咧。”

阮萌听到这里不由得问道:“那他的爸妈怎么回事？都不管吗？”

司屿遗憾的摇着头:“他的家境并不优越，所以如果他的爸妈不在外面上班，那么他们一家人都活不下去，所以他性格的扭曲很有可能就是被他奶奶带偏的。”

“那后来呢？”顾西风问。

“后来他除了平时沉默一点，聪明一点，并没有任何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所以在他爸妈辛勤工作为他攒了不少钱的基础下，他结婚了。”楼星澜淡淡地说着。

“然后他发现他的妻子性格居然和他奶奶的性格诡异般的相似，终于在一天受够了这种生活，一怒之下失去了理智，杀了妻子和孩子。”阮萌接着楼星澜的话头补了一句。

这是在李智杀了妻子孩子被发现之后，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员写的案宗，虽然不够详细，但却能说明问题。

“那么根据我们办案多年的判断，他现在应该是躲在哪里？”司屿苦恼的摸着下巴，还是没有头绪。

“不不不，还有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在光滑的墙上如履平地的？”这个问题不解决，这个案子就会一直存在疑点。

顾西风和极少数几个参与了叶芝华案件的人看着办公室里一张张迷惑的脸，都看向楼星澜眼神询问:说不说？

“……”楼星澜接到他们的信号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李智只所以有这种能力，有很大的一种可能性是因为他小的时候被人注射过一种能改变人体基因的药水。”

“……老大，你是在逗我们吗？”一个警员难以置信的看着楼星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科幻片里才有的情

节。

“你们先不要质疑，听我说。”楼星澜开始选择性的为他们解释着，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有些事现在必须要让他们知道。

不然他们将来会很被动，都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市医院里，布金语刚刚给最后一个病人看了病，站起身准备下班了。

只是在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布金语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脑袋便炸裂般的疼，她缓缓躬起了身体，蜷缩成一团。

“布医生？布医生你怎么了？”一个路过的小护士见她情况不对，赶紧跑进来扶着她。

布金语感觉耳朵里哄哄地响，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眼睛也开始模糊，血红的一片……为什么是血红的？

“布医生！你……你眼睛在流血！”小护士惊恐的看着布金语眼眶中缓缓蓄积起来的血水。

然后开始拼命叫人:“来人啊！布医生出事了！”

很快就有医生赶过来了，纷纷围在布金语身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眼睛流血的人。

“让一让。”宋杨神情严肃的挤开了前面的人，走到近前看着布金语，然后便将人打横抱起来。

“宋医生，需要帮忙吗？布医生是怎么了？”小护士们紧紧跟在后面，很担忧。

“布医生就是太疲劳了，休息一下就好，你们忙你们的。”宋杨摇摇头，抱着布金语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宋杨刻意营造的他和布金语关系很不错的氛围下，这么危险的事，他就这么把人带走，居然也没有人拦或者强硬的跟上去。

彼时，柯际彬还在办公室的隔间里玩儿游戏，突然看见眼角带血的已经昏过去的布金语还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你说呢？”宋杨面无表情的反问了一句，将布金语放在床上。

“副作用发出来了吗？”柯际彬虽然已经确定了，但还是问了出来。

宋杨没有理他，只是皱着眉静静地看着布金语。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柯际彬突然问:“你不会打算给她注射特效药吧？”

宋杨连翻白眼的兴趣都没了:“怎么可能，我还想着把这个作为最后的筹码威胁她回总部。现在看来她的时间也不多了，必须要尽快带她回去，不然我们就会损失一个不挨罚的机会。”

“那现在怎么办？”柯际彬有些苦恼的挠着头。

“先让她平复一下，一会儿再送去普通病房，挂两瓶水就好了，像她这样的情况，不会流一次血就死的。”宋杨倒是把一切都算好了。

当年从总部基地里分派出去的婴儿，没有夭折成功活下来的人，几乎都觉醒了自己的特殊能力，但同样的，也没有一个人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功。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后遗症，布金语身上的后遗症显然比其他人看起来要好一些。那些一旦发作就控制不住要杀人的人才让人头疼，根本不听任何人的指挥。

大约半个小时后，布金语彻底平静了下来，宋杨替她把眼睛周围溢出的血擦干净，就带着她去了普通病房，开了两瓶药水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