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法控制的后果

“乱世出英雄。”罗玉看着新闻上不重复播放的有关异能者伤人暴乱的事件感慨着。

沐希笑了：“活下来的才是英雄。”

别看现在有不少普通人也参与在抵抗异能者的行列中，这其中有几个是能活下来，笑到最后的。

布金语跟他们待在一起，听不清他们说的话，看不清他们的唇型，读不到唇语，就像被完全隔绝了一样，这种感觉让她很烦躁。

沐希却像是能感觉到她的想法一样，走到她旁边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这样她才能感觉到身边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小金鱼，别怕，很快就好了，这个阶段过了你就会再次升级，到时候你就是无敌的存在，不用怕任何人。”沐希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但还是尽可能说着。

罗玉在一边没说话，布金语现在这个情况谁也说不清楚是在升级还是在退化，如果是在退化，那就没有人能阻止，基因的改变没有人能控制住，哪怕她现在每天都在吃药，依旧阻挡不了五感的消失，以及时不时就变得像重症病人的虚弱感。

她们都是在小时候就被改变了基因的人，就现在他们所有人的技术来看，没有人能预料和控制基因变化后带来的副作用，就像一开始创造出来的那些变异动物植物一样，最终的结果也是集中销毁。

可是人能销毁吗？

布金语反手抓住了沐希：“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她不太听得见声音，所以自己说话声音也极轻。

“不会的，你会好好活下来。”沐希用她能听见的音量回答着她，他的眼神坚定而诚恳，是真的相信布金语是在进化。

布金语沉默了，其实在她从极乐世界被救回来之后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伴随着她身上的变化，其实对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好像这次的枪伤就是导火索一样。

罗玉看着沐希的眼神，觉得很不对劲，于是问了一句：“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你不会打算殉情吧？”

“有什么问题吗？”沐希理所当然的看着他。

“疯子！”罗玉骂了一声，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哈哈哈！”沐希突然就笑了起来：“还没到那一步，小金鱼不会死，我也不会。”

“准备好了吗？”海恩谨慎的看着楼星澜。

他最后还是决定按照海恩的建议试试能不能把异能刺激出来，这样就能看到布金语在哪儿，或者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有好几次他都快要感觉不到她的心跳了。

楼星澜坚定地看着海恩：“好了。”

江淮生在一边紧紧皱着眉：“实在不行，不要勉强。”

“没关系。”楼星澜摇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冥想状态，不一会儿，就感觉意识在开始模糊了，房间里喷有药剂，可以帮助他很快达到海恩需要的那个放空状态。

异能就像是一种病毒一样，具有传染性，一旦有人沾染了它，很快就会让身边的人也具备这种能力，布金语和楼星澜的状态就很像病毒传染，但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了。

楼星澜感觉自己身处

一片黑暗中，脚下没有任何东西，整个人都是悬浮着的，没有着力点。

不知道这样无声无息的飘了多久，他突然看见前方有一束光，出于对光的渴望，他奋力往那边游过去，越来越近，光芒下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

“金鱼！”楼星澜惊呼一声，因为光芒笼罩的就是布金语。

布金语闻声疑惑的转身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金鱼，我一直在找你！”楼星澜冲到了她的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是吗？”布金语笑笑，突然她的眼睛，鼻子，口里开始流血，不多时，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金鱼！金鱼！不要！不要……”楼星澜慌张的帮她擦着脸上的血。

布金语的嘴里一边流着血，一边质问他：“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金鱼……真的对不起……”楼星澜看着这样绝望的布金语，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他只能抱着她不断道歉。

江淮生看着楼星澜皱起眉不断流着泪的样子惊讶的看着海恩：“你到底让他看见了什么？”

“他心里最害怕的事，就目前来看应该是跟布金语有关。”海恩一边操控着仪器，这可是他的最新发明，可以干扰别人的梦境，简直就是黑科技。

江淮生了然：“你这个要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海恩看着显示屏上楼星澜的情绪波动，一直都在巅峰：“快了。”

楼星澜感受着布金语在自己的怀里一点一点的失去呼吸和温度，他绝望的抱着她跌坐在地上：“不要走，金鱼！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他嘶吼着，在梦境中，他完全没有现实的概念。

崩溃只在一瞬间，口中不断呢喃着：“不要，不要走……”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一瞬间，他突然惊醒了：“金鱼！不要！”

海恩和江淮生惊讶的看着他：“你看见什么了？”

布金语情绪迟迟不能恢复，埋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看见她死在了我的怀里，浑身都是血。”

“……没关系，都是假的。”海恩安慰着：“刚才你有没有看见布金语在哪儿？”

楼星澜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一次他回想起了梦里的所有细节，并且他直接触发了异能，看见了布金语。

“金鱼，我看见她了。”这次甚至不需要媒介他就看见了。

“在哪儿？”海恩比他还要紧张。

楼星澜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现在状态很糟糕，是伤没有好吗？”但是，她的自愈能力不是非比寻常吗？

布金语安静的躺在床上熟睡着，脸色苍白，不知道是不是楼星澜的错觉，总感觉她瘦了很多。

“我无法确定她的位置。”楼星澜有点慌，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触发异能是什么时候了。

江淮生一直注意着他的状态，在他快要透支体力的时候及时阻止他：“别急，慢慢来，你现在已经掌握了诀窍，异能的触发随时都可以，不急于这一时，你等一等，等小布去一个标志性建筑的地方的时候你再看。”

楼星澜从来没有这么无奈过，明明知道她情况不好，但却不能把她就回来好好照顾，这种无力感让人崩溃。

非正科的人都知道楼星澜在找布金语的下落，都没有去打扰他，发生了再大的事他们都自己扛着。

“烦死了！这些异能者到底想干什么！”叶芝华感觉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在她把第十五个失败异能者打死之后她直接暴力的把那具尸体揍得面目全非出气。

“……”顾西风在旁边站着大气不敢出，他害怕这个时候去招惹叶芝华，所以呼吸都要放轻。

自从越来越多的失败异能者出现见人就打就杀之后，上层特准他们可以直接现场击毙，即便如此，他们也很少直接开枪打人，眼前这个被杀的是他们追了好几天的已经连续杀了三个人的失败异能者，如果不把他直接击毙，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这到底有完没完！”叶芝华皱着眉看向顾西风。

“擒贼先擒王，只有把首脑控制住才会结束。”顾西风也很无奈，每天这样在街上追着跑是真的很累。

叶芝华深吸几口气，一跺脚快步走了，抓住首脑？谈何容易，他们现在连人家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抓？

由临渊市爆发的异能者灾难渐渐扩展到了整个国家，简直成为了一场国难，在异能者横行的时候，自然也有异能者站出来帮忙，他们几乎非常不幸的成为了所有弱者，受害者发泄怒火的对象，一时间，所有异能者都被否定了，所有异能者都会被人唾弃。

极乐世界，傅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来水：“到底是谁在坏我的好事！”失败异能者的无差别攻击严重的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李欢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突然出声：“这样也未必不好，我们就不用装好人了，干脆坏到底，让他们都乱起来。”

傅琛冷笑一声操起桌上的烟灰缸毫不犹豫的砸向了李欢的脑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乱起来了，异能者的价值在哪里体现！”

李欢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下了这一击，踉跄了一下，眼前黑了三四秒中，然后就是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他无所畏惧的直视着傅琛：“我的意思是让异能者掌握这个世界的主动权，他们才有说话的权利，他们才是主导，这个跟你的目的一样。”

傅琛依旧看着他，但眼中的怒火是消了一些：“你让我考虑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都闻见了血腥味，李欢的前襟上已经被血染红了，他才开口：“你先去包扎一下，血腥味，太难闻了。”

“好。”李欢应了声就出去了。

李欢走后，傅琛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他说的话，发现这是一条捷径，虽然最后效果肯定没有之前的计划好，但能达到目的就不是问题。

他看着窗外原本热闹的大街，现在冷冷清清，看不到几个人，极乐世界的大楼更是被迫关闭了，每天都有人过来泼油漆，这里成了他们宣泄恐惧的地方。

“没关系，很快就好了，很快这里就会再创辉煌！”傅琛喃喃自语着。

另一边，江淮生皱着眉看着一屋子的情绪低落的异能者：“你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