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斩断喉管的残刃 与就地生根的铁碑
书名: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山友山
第959章 斩断喉管的残刃 与就地生根的铁碑
剑锋切开陶钢
摩擦出足以刺瞎视网膜的炽白火花。
没有神圣的规则烈焰加持
罗伯特·基里曼挥出的这一剑
凭借的是基因原体那数万牛顿的狂暴臂力
以及精金剑胎本身无坚不摧的绝对硬度。
剑刃狠狠咬入埃泽凯尔·阿巴顿那厚重的黑色颈甲。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白骨王庭的废墟中回荡。混沌战帅那坚不可摧的终结者防线
在纯粹的动能碾压下宣告崩溃。剑锋切断了粗大的呼吸管
撕裂了人造肌肉纤维
毫不留情地切入那饱经万年岁月淬炼的变异血肉之中。
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那血液温度极高
落在地板上瞬间烧穿了石板
冒出刺鼻的白烟。
阿巴顿发出一声犹如负伤野兽般的嘶吼。
他那双金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与骇然。战帅试图挥动左手的魔剑反击
但在黑石反共振矩阵的压制下
德拉切尼恩犹如一块死铁
根本提不起半分高维能量。
就在帝皇之剑即将彻底切断阿巴顿颈椎的千万分之一秒前。
战舰深处
爆发出一股不顾一切的猩红强光。
那是混沌旗舰主控中枢设定的最高级别濒死强制传送协议。为了强行突破黑石矩阵的封锁
这股传送能量在瞬间抽干了底舱数以万计变异奴隶的生命
榨取他们的灵魂作为一次性燃料
硬生生地在现实帷幕上撕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小亚空间裂隙。
巨大的空间吸力轰然降临。
基里曼死死握住剑柄
试图用庞大的体重将猎物强行钉在原地。
但在维度规则的野蛮撕扯下
阿巴顿那庞大沉重的身躯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色残影
在刺耳的音爆中轰然消失。
半空中
只留下一大块被生生切削下来的黑色陶钢颈甲
混杂着大片浓稠的暗红血液
重重砸在焦黑的甲板上。
逃了。
那位不可一世
谋划了整个暗面死局的混沌战帅
丢盔弃甲
带着险些被斩首的致命重创
像一条败犬般滚回了深渊。
基里曼保持着挥剑的姿态
沉重的呼吸声在面甲后方回荡。
他那只仅剩钛合金骨架的机械左臂
关节处正在往外喷吐着黑色的废油与火花。刚才强行锁死阿巴顿的右臂
已经让这条工业义肢彻底报废。
他缓缓收起长剑
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满地狼藉的王庭废墟。
阿巴顿虽然逃了
但这场战役的脊梁
已经被帝国远征军生生打断。
“大摄政。敌方旗舰的能源反应正在极速衰退。‘复仇之魂’号残存的前半截舰体
正在脱离接触。”
奥萨斯连长提着动力雷锤大步跨过废墟。深蓝色的装甲上满是混沌老兵的鲜血。
“战帅逃跑的信号引发了全线雪崩。黑色军团的地面跳帮部队丧失了战意
他们正在全面溃退。”
基里曼没有下令追击。
他弯下腰
单手捡起那块带有阿巴顿鲜血的黑色颈甲。
“不用追。”
帝国摄政王的声音沙哑干涩
透着大军耗尽最后一滴血气后的深沉疲惫。
“大军的弹药打空了。把大门关上。让那些活下来的人
喘口气。”
……
地表
第七十一防空阵地。
卡斯特老兵靠在沙袋上
仰头看着昏暗压抑的苍穹。
天空中
那些原本如乌云般压境的混沌战舰
正在慌乱地调转舰艏
喷吐着杂乱的等离子尾焰
争先恐后地向着星系外围的引力跳跃点逃窜。
战壕前方
那些黑色军团的老兵不再像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他们丢下阵地
甚至为了抢夺一艘撤退的登舰鱼雷而互相挥舞链锯斧。
防线上的卡迪亚残兵没有开火。
没有欢呼声。没有庆祝胜利的战吼。
卡斯特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属于自己
。他僵硬地松开那把枪管烧至变形的激光步枪。步枪当啷一声掉在满是酸水与碎肉的泥坑里。
他转过头
看着身边的战壕。
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防线上
原本驻守的三千名士兵
现在还能坐着喘气的
不到两百人。
尸体层层叠叠。有被爆弹炸碎的
有被酸液腐蚀得只剩骨架的。暗红色的血液汇聚成一条黏稠的小溪
顺着排水沟缓缓流淌。
一名医疗机仆滑动履带
机械地在死人堆里翻找。它用冰冷的探针刺入一具具残躯
确认死亡后
便在盔甲上喷涂一个白色的十字标记。
那意味着这具肉体将被送进底舱的提炼炉
变成明天发给幸存者的合成口粮。
卡斯特闭上双眼
把头深深埋进满是血污的膝盖里。
这就是大清洗时代的胜利。
没有掌声
没有鲜花。只有活下来的人
踩着兄弟的骨灰
继续准备迎接明天的绝望。
……
十个标准时后。
远征军最高统御大厅内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浓烈的硝烟味。
全息战术沙盘上的红光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死寂的黯淡蓝芒。
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臃肿的机械躯体停靠在控制台前。几组烧毁的逻辑阵列正在被工程机仆拆卸替换。
“战损统计完毕
大摄政。”
考尔的电子合成音中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只是在宣读一份足以让任何帝国将领绝望的死亡账单。
“百万凡人防卫军
阵亡率突破百分之七十四。幸存者中大半带有重度辐射灼伤与生化感染。”
“原铸星际战士
阵亡两万三千人。一百一十万套动力甲需要深度大修。”
“我们的舰队……”考尔的触手在沙盘上划过
“完好度不足百分之十五。上万艘战列舰
几乎全部在之前的质量冲撞与接舷战中严重损坏主龙骨。等离子燃料储备彻底清零。”
盖奇连长单手握紧战斧
那只机械眼黯淡无光。老兵的半边脸庞被混沌烈焰严重烧伤
涂满了厚厚的绿色医疗凝胶。
“大人。我们被困死了。”
盖奇的声音透着深沉的沙哑。
“虽然我们打退了阿巴顿
但大军失去了航行能力。如果不能在两周内找到一座大型铸造世界进行补给和维修
我们这支残军就会在塔西斯星系变成一群宇宙幽灵。”
禁军护民官马尔多瓦·科尔昆站在石柱旁
极光金长矛的底端砸在甲板上。
“罗伯特
我们必须向太阳星域发送求救星语。让泰拉派运输舰队过来接应。大军不能在这个到处都是死虫子和废铁的垃圾场里烂掉。”
罗伯特·基里曼坐在那张白骨打磨的指挥椅上。
火星技术神甫正在用等离子焊枪
为他拆除那条报废的机械左臂。刺眼的火花溅在原体赤裸的胸膛上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求救?”
基里曼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视线穿过大厅
看着那些焦躁不安的指挥官。
“泰拉没有多余的船来接我们。大裂隙暗面的亚空间风暴随时会重新合拢。等泰拉的船开过来
我们早就饿死在这里了。”
帝国摄政王站起身
庞大的身躯在昏暗中投下一道碾压一切的铁血阴影。
“我们不走。”
基里曼拔出桌案上的短剑
剑尖重重钉在沙盘正中央那颗庞大如月球的异形母舰残骸模型上。
“大军哪也不去。就在这里扎根。”
此言一出
大厅内所有的海军参谋与战团长瞬间愣住。呼吸在这一刻集体停滞。
“不走?!大摄政
留在这个废墟里能干什么!这里没有可供耕种的土地
没有矿脉!这就是一具漂浮在太空里的尸体!”盖奇连长失声惊呼。
“它很快就不
再是一具尸体了。”
基里曼转过身
走到防爆舷窗前。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
俯视着下方那颗庞大无比
千疮百孔
表面插满了帝国战舰残骸的泰伦母舰要塞。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
为了对抗阿巴顿
远征军把这颗残骸改造成了一个刺猬。但这远远不够。
基里曼要彻底改变这场暗面远征的战略形态。
一直以来
帝国大军就像是一群在黑夜里流浪的救火队员
跑到哪里打到哪里。弹药打空了就去抢
战舰坏了就硬扛。这种流寇般的战术
永远无法真正终结混沌在暗面的统治。
必须建立一个支点。
一个像钉子一样
死死扎进大裂隙咽喉
能够源源不断吐出舰队和弹药的绝对大本营。
“考尔。”
基里曼的声音冷酷沉稳
带着一种重塑宇宙格局的宏观暴政。
“把我们在泰拉地下金库里抄没的那些重型工业模组
把所有报废战列舰上的精金加工机床
全部给我拆下来
搬到这头巨兽的肚子里去。”
大贤者的触手猛地一顿
电子眼中爆出惊骇的光芒。
“大摄政!您是要把这座临时要塞
彻底改造成一座永固的军工铸造世界?!”
“不仅仅是铸造世界。”
基里曼那只粗壮的右手
猛地拍在身旁的铅板墙壁上
砸出沉闷的回音。
“我要把这八百公里长的虫子壳
变成全银河最庞大
最坚硬的一艘太空星堡。”
“阿巴顿打碎了我们的船。那我们就把那些断裂的战列舰外壳
全部熔炼
浇筑在这颗星体表面。”
“我们没有矿脉
就去拆外面那片宇宙坟场里的太空垃圾。那些被我们击毁的几千艘混沌战舰
那些死灵的黑石碎块
全都是现成的上好钢材。”
摄政王转过头
冰蓝色的眼眸里燃起大清洗时代那毫无底线的唯物主义算计。
“——传令所有非战斗序列人员。除了重伤濒死的
全部编入工程大队。”
“——停下所有的休整计划。十二小时轮班制
给我开动熔炉。”
“——把虫子的骨骼当做承重柱
把精金灌进血管里。把宏炮阵地全部改为永固地下掩体。”
科尔昆大步上前
握紧长矛
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位基因原体。
“罗伯特
这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几百万凡人劳工会被活活累死在这项工程里。而且这里的生态环境根本无法维持人口繁衍
你会把他们变成一群只知道敲打钢铁的行尸走肉。”
“只要能造出炮弹
只要能修复战舰
变成行尸走肉又何妨。”
基里曼面无表情
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人气。
“科尔昆
我不需要他们在这里生儿育女
安居乐业。我需要他们在这里把暗面的铁矿变成能砸碎阿巴顿脑袋的子弹。”
“——告诉他们。谁能敲出更多的装甲板
谁今天的配给就多一块肉。”
“——谁敢怠工
直接扔进等离子熔炉当燃料。”
大清洗的铁锤
毫不留情地砸碎了所有关于远征凯旋的虚假幻想。
伴随着基里曼的终极指令。
这座悬停在塔西斯高轨的异形残骸
彻底告别了作为一处临时阵地的命运。
数以万计的战列舰反应堆被强行植入残骸深处。滚滚的重工业黑烟混合着毒气
从无数个新开凿的排气孔中冲天而起
将周围的虚空染成了死寂的灰黑色。
几百万名刚刚经历过生死血战的帝国将士
还没来得及擦干兵器上的鲜血
便被迫放下了爆弹枪
拿起了沉重的等离子切割锯与工业锻锤。
战火的形态
被基里曼用最强硬的暴君手腕
强行扭转。
从星海间波澜壮阔的舰队穿插
沉降为漫长
压抑
充斥着血汗与机油味的超级基建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