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内心与家人

“没关系，十八，不管你吃了多少黑精，不管你有多么古怪你都是老爸的乖儿子，老爸永远也不会把你当怪物看”云九轻轻地搂过云浪道，“哦，对了，老爸，您等一会，我给您看我的变异”云浪边说边来到电插座旁，在云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将自己的手插进插孔。一时间电流滋滋地响，片刻之后，整个古涯城全停电了，一时间全城沸腾了，特别是那些赌场，很快地就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云浪感觉自己充满了，拿开了手，房间里顿时又亮了起来，云九吃惊看着头发蓬松的云浪道“这，这，你这是怎么做到的”，云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插孔。

“唉呀妈呀”一时间云九被电的双手发颤，满脸漆黑，须发爆炸地倒竖了起来，被停电和吵闹声惊醒云金和秋香儿二个人，正在疑惑发生了什么变故，云金耳朵灵，马上就听到了隔壁云九的惨叫。只见他三步并着两步地冲进了云九的房间，刚要大吼一声，结果口是张开了，声音却变成了“鬼啊”，然后转头和秋香儿撞了一个满怀。

“鬼叫什么，你才是鬼呢”云九没好气地骂道，“啊，老爸，怎么是你啊，你的脸，你的毛”云金惊诧莫名地指着他道，随后哈哈大笑地滚在了地上。“九叔，您这是怎么了？”秋香儿忍俊不禁地问道，云九知道自己的头发竖起来了，但不知道自己的脸黑，转头一瞧镜子，自己吓自己地喊了一声“鬼啊”，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卫生间。

“你们这是唱的那一出啊，哥”云金拼命地忍住笑道，“你说呢，我正尝试着给老爸疗伤呢，结果被你打扰了”云浪一边胡扯，一边坏笑地靠近了云金，一把抓住他道“你也试试”，说完电流顺手喷出，云金被电的“噗噗”嘴角只摔，须臾之间，根根猴毛倒竖，活像一个毛板栗和刺球。

“啊，哥啊，不再也不笑了”云金跳去来逃跑道，“去洗洗就没事了”云浪大声地解释道，“大哥，您能控制电流”秋香儿惊讶地问道，“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控制，反正我可以充电，蓄电池你见过吧，我就像那玩意，充了电，就可以电人”云浪苦笑道。“大哥您真神奇啊，这根本不是人所能掌握的力量，您竟然可以拥有”秋香儿激动地道，“我也这么认为，我都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人，有时候我宁愿和你们一样，可以正常进化，可以挥舞大刀，那才是真正的快意人生”云浪有点丧气地道。

“呵呵，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大哥，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敢说您的体质绝对不是一般人体质，至少不是荒人的体质”秋香儿解释道，“那你说我什么体质，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你有见过我这样的吗？谁见了都摇着头说可怜啊，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普通人，然后自己却像个蓄电池，这有毛用哦”云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怨自艾地道。

秋香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样的人，她还真没见过，就算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上层人类，也没有见过他这样的，她也只好沉默了。“你个熊孩子，人家说说怎么哪？你很在意人家的看法吗？不是吧，你那固执的够脾气和信心哪里去了，说啊你，你不就是看见城外那些可怜的人和城里的乱象，恨自己能力低微，无力改变吗？瞧你点这出息，你才多大啊，你是谁，你是我云九的儿子，是云金的哥哥，也是香儿的大哥，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云九一边擦着头，一边走出来道。

云九走过来踢了一脚云浪，继续道“起来，夸着一张丝瓜脸给谁看啊你，去，给我洗澡去，臭死了都”，“香儿，麻烦你，叫一些食物上来，我们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等那猴子洗完了，大家一起吃饭”云九转头对这秋香儿道。“好的，九叔，我这就去安排”秋香儿回答道，云九也叫她香儿了，称呼的变化，意味着内心的接纳程度，秋香儿心里热乎乎的。

是的，刚才云九的一顿骂，确实骂到云浪心里去了，看着那些可怜的孩子，他确实有点有力使不出的感觉，随着自己大脑里的信息越来越完整，他对这个世界越来越陌生，但这又是现实，这一切让不自觉地陷入了一种存在感自我否定的焦虑情绪。还好，云九的当头棒喝，让清醒了过来，是的，即便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但我还有这个小家庭啊，什么是自我意识的根，这就是根，家的温暖和无私的爱就是我们的根，也是最终形成了云浪的根。

从此以后无论他走多远，无论他最后多么强大，他把根留在这里，留在了这个废墟星球，留在这个小家庭的每个人心间，恒古而久远。废墟之子，开始将扎根土壤，开始真正地接受和了解这个现实的世界，而这个曾经毫无希望的世界，也随之他的一步步成长，开始迎来黎明的曙光。

“来，来，香儿，你也吃啊，你别让我们给吓到了，他们就这样？”云九用他那油光光的手抓着一个鸡腿递给秋香儿道，“我们中午已经吃过一顿了，所以不是很饿，您自己吃吧”秋香儿笑着道，“啊，你们已经吃过一顿了啊，你个死猴子，吃过了，还要抢，这腿是我的”云九一把抢过云金刚刚抓起的一只羊腿，拍打着他的手道。

“老爸啊，那是中午，好不好，现在都晚上了，再说我可是病人啊”云金死死地抓起羊腿的另一边道，“大家谁不是病人，你给我放手，尊老爱幼，你不懂吗？”云九一边吃着另一只手里鸡腿，一边咕噜道，“猴子，你的尾巴着火了？”云浪煞有介事地提醒道，“哥，你少来骗我，不信”云金咧嘴笑道，“啊，这样啊，那这是谁尾巴？”云浪说着，一把抓起了云金的尾巴，手指尖一动，一团小火苗刚好点在他的

猴尾巴毛上，着火的尾巴看起来就像一个火把。

这点火是烧不伤云金的，但疼啊，云金再也顾了手里拽着的羊腿，跳起来道“啊，火啊”，然后消失在卫生间里，“呵呵，大哥啊，你还真坏呢”秋香儿知道是云浪恶作剧，笑的快要喷饭了。“以后你也要小心啊，这小子阴人不商量的，上次……呃……算了，不说了，吃饭”云九欲言又止地道，“呃，对了，香儿妹妹，给我们说说你的情况吧，我很好奇”云浪一本正经地道。

既然大家已经接纳了自己，秋香儿也不再有所隐瞒了，她开始诉说自己那短暂而充满辛酸的往事，这时云金也出来了，虽然他从香儿的只言片语中猜测了一些，但此刻还是第一次听她完整讲述自己的人生。“唉，都是天涯苦命人啊，香儿，虽然你九叔我只比你大三岁，但作为你的长辈，我现在宣布，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我还有云浪云金，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生死不弃”云九拿起酒桶给它们一人倒了一杯酒，起身道。

“好，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生死不弃，来，干杯”云浪也举杯附和道，“老爸，你怎么不给自己倒？”云金疑惑地问道，“我就用桶吧”正色地道，“我想和你换换”云金看着自己那可怜的酒杯道，“去，去，多好的气氛，都被你给破坏了，你不喝，来香儿，我们喝”云九对着香儿道。

秋香儿感动的热泪盈眶，举着酒杯不能自抑地道“谢谢……九叔，谢谢……大家……谢谢”，云九怜爱地看着她道“香儿啊，一家人，不要总是将谢谢挂在嘴边，你是如果不嫌弃我占便宜的话，以后也叫我一声老爸吧，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那我就不再给取名字了，你是老三，我就叫你小三吧”。

“恩，老爸”一声老爸叫出，秋香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啦啪啦地往小掉，小三，怎么我感觉这名字这么奇怪啊，云浪暗自地琢磨着，“还杵在这里干嘛？你个老大是怎么当的，还不给你三妹拿毛巾去”云九看着旁边发愣的云九，一脚踢来道。云浪刚要动，云金已经抢着拿来了毛巾，一边递给香儿，一边道“不要哭了，香儿妹妹，哥哥我曾经说过，以后不会再让你说哪个字，现在我再给你说，你以后也不要哭了，凡事有我和老爸，大哥”。

秋香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开心地点着头道“嗯，我知道了”，“好，来，喝酒，今天我真的很高兴，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云九抱起至少还有两三斤酒桶豪气冲天地道。说完也不理会一脸可怜巴巴像的云金，就自顾自地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席面喝开了，气氛也活跃了，喝到中旬，大家才发现，真正海量无边的不是云九，也不是云金，更不是云浪，而是一喝一笑，无事人样的秋香儿。

第一次被灌酒，云浪直接喝满眼都是星星，云金的猴尾巴，直接自燃了三次，最后成了一个光秃秃的黑**。云九这次是真醉了，而还醉的不清，躺在床上胡话连篇，都不知道说的是啥，云金也醉的稀里糊涂了，搂着云九呼呼大睡，自从发现酒能在体内生火，云浪的酒劲就减了不少。

唯一清醒的秋香儿面颊绯红地安排服务员收拾了餐桌，又整理了一番客厅，才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坐在那里看着这三个大大小小的男人。云浪此刻睡意全无，依旧爬在窗户上，吹着海风，看着外面的世界出神地喃喃地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谁来怜百姓，我行我心忧”，秋香儿听了若有所思地问道“哥，你今年多少岁了”，“我说五千岁，你信吗？”云浪怅然地道。

“我信”秋香儿抑制着内心的惊讶认真地答道，看着秋香儿的那副表情云浪扑哧地一笑道“骗你的，老爸说我今年才八岁呢？”，秋香儿一本正经地道“我没有敷衍你，你刚才给我感觉，真的好沧桑，这种感觉……唉，我也说不出来”。“是不是感觉我不像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云浪追问道，“恩，有点，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虽然听不懂，但我明白你的意思”秋香儿好奇地道，“这是诗，是一种流传于遥远的心情表达方式”云浪解释道。

“好了，我要出去，散散酒气，第一次喝酒，有点不习惯？”云浪起身道，“啊，现在是半夜啊，哥，况且这里还这么乱”秋香儿劝住道。云浪笑道“呵呵，没关系，你放心吧，早上之前我一准回来，老爸和云金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记住，给我保密哦”，说完也不等秋香儿反应，掀窗而出，然后便消失了身影。

半夜了，古涯城里几个有名的赌场里，此刻依旧人声鼎沸，喧闹无比，突然整个赌场一片漆黑，一时间骂声一片，赌场的保镖紧张守着门口，同时立刻开启了备用电源。当一个个赌徒再次将目光放到赌桌上时，他们都傻眼了，那么一大堆的钱，消失了，而且还不是一个赌桌消失，而是所有的都消失，赌徒认为这是庄家的把戏，庄家则是赌徒中间有人借着停电出黑手。一时间，输红了眼的赌徒们和庄家纷纷暴起，先是吵闹，随后就演变成了群殴，然后开始波及到了大街上，随着先后三家赌场被“抢劫”，整个古涯城都暴动了。

而云浪呢，此刻正一手提着一个比他人都要高的袋子，鬼魅一般地跃过了内城墙，来到了外区老城，开始挨家挨户地分发袋子里的荒币。一家一家，快天亮的时候，他手里还有大半袋子，最后他干脆开始漫天的撒钱，早已被惊醒的穷人们，看着天上雪花一样飘下的荒币，一个劲儿的磕头祈祷，“谢谢天神，谢谢天神”。

随后便是锅盆乱响地招呼所有人起来捡钱，一直以来都死气沉沉的老城区贫民窟，今晚终于活过来了，他

们叫喊着，哭泣着，大笑着，欢庆着，祈祷着，这一天是荒民历十月十一日，后来也被称为了神启日。

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赌徒暴乱，最后在各个赌场背后势力的介入中渐渐地被平息了下来，双方死伤将近两百多人，两个赌场被赌徒们放火付之一炬，化为了废墟。四家大赌场，两家被毁，一家护卫死伤过半，唯一一家没被打劫和波及的城主府势力赌场古运坊，一时间成了各方势力的众矢之的。这也不怪人家这么想，其一是其他三家都造打劫了，为什么独独只有古运坊没有，其二古涯城里的电源控制就是来自于城主府控制的地下核能电站，其三那就是大家都知道城主府最近一年多来一直在扩军备战，极力地收刮钱财。

高高的城主府里，身着金丝绸缎的城主古平海，他的名字取得与这外面的大海一样，而且性格也差不多，那就是贪得无厌，喜怒无常，他浓眉紧缩地看着手里的报告，微胖的脸上，显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润，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然后又大补过虚的结果。“你给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他们想让我陪还想我自己也放一把火是怎么滴”古平海，一把将手里的报告摔到了古运坊老板古佑的脸上，不耐烦地问道，显然他这么一大早被叫醒，心里很不痛快。

古佑年逾五旬，按照古家的族谱算，这古平海还要叫他一声叔呢，但此刻他不敢有丝毫的长辈姿态，而是躬身谨慎地道“城主大人，这事虽然出的蹊跷，但显然是冲我们来的，您想想他这古涯城里四家赌场，他抢了三家，独独就我们一家不抢，而且我查了被抢的时间，时间前后都差不多，种种迹象表明，这绝对是有组织和预谋的行为”。

为了显示自己这些年没有白吃饭，古佑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开始分析这次暴动的前因后果，同时也进行一些极为荒唐的假设，就这样云浪造成的一件极为简单的抢劫案，最后演变成了帮派之间推诿扯皮，进一步激化矛盾的大事件。

“哼，你分析的不错，我知道他们对我扩军备战颇为担忧，怕我那一天万一不高兴，把他们都给端了，我让他们蹦跶了这些年，现在竟然想闹到我头上来了。他们也不打听打听我古平海是谁，在兄弟会里，他们也得给我三分薄面，在我的地盘还想和我叫板，他们一个个都活腻歪了吧，你马上给我去招呼那几个老板，把我话原封不动给传出去，你就给他们说想要参股也可以，让他们真正的老板来给我谈”古平海傲然地道。

古佑意气风发地刚走，一个妖艳的年轻女子，在帷幕后面探出了头，娇语妩媚地道“海哥哥，你完了没有啊，一大清早的，那个不开眼啊，坏我们的好事啊”，古平海转眼淫笑地道“我的好宝贝，你不在内屋呆着，怎么跑这里来了啊，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他又要骂我，快，快进去，又有人要来了”。

“我不吗？你说好的昨晚在我那里过夜，可你早上才来，而且刚刚才开始，你就又跑了？我不吗？”娇艳女子不依不饶地一边裹贴着他，一边撒娇道。“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我马上就来，好吗？乖乖的听话好吗？”古平海左哄右哄这才把女子塞进了帷幕后面，这是一个精神矍铄白发寸头老者，迈着虎步不宣而进地来到了古平海的房间，他白眉紧锁地闻了闻，恭敬地行礼道“属下古梁参见城主”。

“呵呵，叔叔免礼，叔叔免礼，这么早，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您不是在督察新军去了吗？”古平海客气地扶着古梁道，“是啊，可老夫才去了一天，昨晚城里就发生了动乱，你让我怎么放心督练啊，况且我也去看了，你的那个二弟侯战果然是个人才，想不到才三多年时间，整个军队已经颇具气势了。昨晚我听到守卫报告，这才星夜赶回，想知道是何人在搞破坏”古梁耐心地解释道。

古平海真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副了然的表情道“情况是这样的……”，好吗，刚才古佑还只是假设，现在到了古平海口里就成了真凭实据了，而且他不忘将自己暗夸一番，说自己是如何如何地关注此事，又是如何如何地在第一时间安排守卫进行了镇压和勘察现场。

按说以古梁对古平海的了解是不会相信这些话的，但今日他确实说的有凭有据，而且分析的还颇有道理，他也不由得暗暗点头，心中开始信了七分。古梁微微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能再这样听之任之了，我觉得古涯岸的军管时间要提前，昨日我收到了总部发来的邸报，古平西边的黑山城和那波城都已率军北上了，按照总部的最初计划，这次百慕岛重现，必然决定着今后几百年来至千年的兴衰，所以作为进入东部的屏障，我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以备大时代的到来”。

“叔叔，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您也是兄弟会的元老了，有什么事，您自己拿主意就好了，我全力配合您”古平海敷衍道，“平海，你才是城主啊，而且还是这东部的外执事，兄弟会的力量必须由你来调动”古梁恨铁不成钢地再次提醒道，“可您是我的亲叔叔啊，是我们古家的顶梁柱啊”古平海拍马屁道，“你？唉，我都已经七十多了，还能帮你几年啊，你得自己努力啊”古梁有点无语地道。

“我的好叔叔啊，您天天让我努力，我耳朵起茧子了，我现在不是正在努力吗？再说您身体比我都强壮，我对您充满信心”古平海像个小孩子似的耍赖道，古梁摇了摇头道“唉，算了，说多了你也烦，我只希望你记在一句话，大浪淘沙，古家的未来必然会落到你的肩上，能否让传承了七代的古家辉煌带到未来，就看你自己了”，说完便再次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