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诅咒

窗外依旧雷电轰鸣，狂暴的电闪雷鸣在严冬实属罕见，那是上帝对赫尔伯特的失望，对他罪行的咆哮，墨菲斯托菲利斯开怀大笑正在向上帝炫耀自己的伟大。

他浑身无力，体内正被着来自地狱和洪荒之地的力量侵蚀，那份强大的魔水开始不断的腐蚀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啃食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魔力正在腐蚀着他的灵魂，赫尔伯特痛苦的声音响彻着整个的城堡，城堡都为之颤动，菲利斯心满意足的观看着赫尔伯特的进化，发出满意的大笑，怒吼和狂笑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城堡。

赫尔伯特身心和肉体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痛苦，他的灵魂正在慢慢的变得黑暗与混沌，这是‘夜国女皇’和‘混沌老王’的杰作，来自地狱的力量正在腐蚀他的心脏、肺、肝所有的器官，他额头凸起，眼睛充满了对血的渴望，嘴里长出尖牙，后背隆起蝙蝠的翅膀破体而出，肌肉膨胀两个手中的利爪撕碎了皮肤，那是媒介给他带来的形象，他跪在地上发出怪物般的嚎叫。

他借助雷电的亮光看见铜镜里自己的摸样，他惊呆了。

恶魔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背弃了上帝……

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手指划过脸上的轮廓，他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他回头看着菲利斯，他站起来比以前高出许多头顶着房梁，展开翅膀周围的器皿被打的粉碎，低头看着眼前的菲利斯，菲利斯并没有流露出恐惧的神色反而张开双臂好像在迎接他的新作品。

赫尔伯特气愤抓住菲利斯，一阵风一般把菲利斯摁在墙上，赫尔伯特靠近他，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他本能地用鼻子来嗅着菲利斯的味道，用他不习惯的嗓音问道：“恶魔是故意选择了我，这一切都你精心安排的，我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他伸出利爪靠近他的脸。

“有一点你说错了，并不是我故意选择了你，而是我听到你的祈祷，我因你的祈祷做出回应了而已，你说过你想让自己的妻子重新站起来，只要把妻子的病治好你什么都愿意付出，这是你亲口说的话，难道你忘了吗？”

赫尔伯特确实这么跟上帝祈祷过，上帝没有做出回应，而恶魔却像闻着血的苍蝇向他投怀送抱，“你欺骗了我，让我堕落成了你们的同类，你错了，即便我现在如此也不会成为你帮凶，我不会再受你的谎言，受死吧。”

听到这里，菲利斯马上抬手阻止赫尔伯特的行动。

“等等，我亲爱的朋友，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欺骗你，我承认只是隐瞒了这个过程而已，可你还是可以救你的妻子，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是诚信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让她也变成我这个样子？让她出卖自己的灵魂？……”

“不，不，你只是不适应这个样子而已，你还是变成人的模样，如果你需要也可以变成这个形态，这完全取决于你的心情，你现在心情不好就变成这个样子，你心情好自然会变回去，而我不光拯救了你和你的妻子，也给你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你瞧瞧你的速度、耐力、力量还有魔法。”

赫尔伯特伸出手左右翻转地看着自己的手，他不想要什么速度、耐力和力量，他要变成以前的自己，一个受人尊敬的领主，他想再次回归基督的怀抱，而不是一个受人恐惧，被人唾弃的怪物，他越想越生气。

“我要杀了你。”

“为什么？我答应你的要求，难道……上帝能给你如此丰厚的大礼吗？你夜以继日地向上帝祈祷，他给你了怎样的回应？还不是让你的妻子自生自灭，上帝除了给你带来了痛苦和失望什么也没给你，而我不一样，是我让你和你的妻子有了重生的希望，一个永不分离的机会。”

赫尔伯特不得不承认这恶魔说的不错，他开始松懈抓住他的手，他再次被恶魔所蛊惑。

“你不光可以统领整个城市甚至是

整个国家，如果你愿意的话，整个世界都你的，你还有我，我是你坚强的后盾，我是你坚实的盟友。”菲利斯轻声安慰着赫尔伯特，给他憧憬着全新的未来。

赫尔伯特如同从梦中醒来，猛地用那凶狠的红眼睛注视着菲利斯，他愤恨地向他喊道。

“我跟不在乎你所说的城市、国家和世界，我只要我的妻子特雷斯。”他更加使劲掐住菲利斯的脖子，他的脸色开始泛红，他的手不断的拍打着赫尔伯特强有力的手臂，希望他能轻一点。

“当……然……可……以……，让我说完……”

他放开手菲利斯掉落在地上，手捂着脖子伴随着咳嗽声，他抬头看见赫尔伯特居高临下的红眼睛，“你可以将你的血给你的妻子，只要她喝了你的血，她就可以得到无尽的永生，消除疾病的困扰和寿命的限制，你自己选择吧。”

赫尔伯特看着这个今天晚上才认识的年轻勋爵，他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勋爵，他的身份就是一个没有影子的恶魔。

赫尔伯特抓住他的衣领拎了起来问道：“你这个混蛋，你个恶魔，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干？”

菲利斯裂开嘴大笑着，“好吧，我承认，我是来自地狱，我曾经也是受人尊敬的天使，我看不惯上帝那些虚情假意的嘴脸，我宁可受人唾骂忍辱负重地做有益人类的研究，事实上我是个科学家，这个我承认。”他举起两个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为什么选择了你，你应该感谢我们之间的缘分，我刚才说了，我真的听到你的祈祷，也听到了你的咒骂，所以我来了，朋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的妻子已经大限将至了，所以，我就来到你身边亲自送上让你心满意足的良药。”

确实如菲利斯所说他的祈祷并没有换来特雷斯的好转，反而病痛加剧病痛的折磨，他认为上帝根本在欺骗他，信奉了上帝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根本么没有任何的用，他开始怀疑上帝的存在，怀疑上帝根本就是想看着他受到折磨和痛苦，他妻子的一切都是上帝导演的给他的悲剧。

赫尔伯特现在彻底矛盾了，他又为刚才那危险的想法开始后悔，后悔应该听从特雷斯的话，不应该对上帝不敬，应该遵从命运的安排，去虔诚的信奉自己的信仰，而特雷斯相信万能的上帝会将她带入美好的天国，而不是单纯地离他和奥菲丽娜而去。

那是因为人性和动物的本能在相互抵抗的结果。

他的身子慢慢地变回原来的样子，还是如普通人一样，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睛是模糊的，他在哭泣，恶魔污染了他的灵魂改变了他的摸样，他的情感还保存着，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不会接受这种状态，她害怕妻子彻底离他而去，让他背负孤独的大山永远直不起身子。

菲利斯站起身来说道：“来吧，我的朋友，让我们去拯救你的妻子吧。”

赫尔伯特听到菲利斯话并没有感到安慰反而激起他的愤怒，他的身体再次变成吸血鬼的样子，伸出利爪准备杀死菲利斯，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在菲利斯身上。

菲利斯摇了摇头用手扶在他的胸前，轻轻一推赫尔伯特就被打了出去，他撞击到了墙壁上，他眼睁睁地看着墙上挂着的利剑掉落下来，利剑插入他的右胸蹦出大量的鲜血，他不能呼吸也不能站立，咳嗦出大量的血，剑穿过他的身体直接插在木头的地面上，他不断的挣扎的试图把利剑拔出来，最后他还是选择放弃，他不想挣扎也不想活下去，他愿意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总比用丑陋的姿态出现在特雷斯和女儿面前的好，他变得安详起来不在反抗，任由血液从他的伤口流出，他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嘴角留下的血和眼泪混合在一起顺着地面缝隙缓慢地流淌着。

菲利斯向赫尔伯特走去想帮他一把，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仔细看着窗外皱起眉头，又嘴角上调流露出喜悦和

兴奋，他又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但是那种渴望生存下去的声音却在他耳朵里回荡着。

菲利斯走出房间看见门口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的助手，“起来，我们走，我们又有生意找上门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长时间，赫尔伯特在突然坐起身来，他看见自己在房间的床上，他的起身让弗朗西斯照实地吓了一跳，

“老爷，你快点躺下，你现在还是很虚弱。”他捂着脸回忆刚才的一切，他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可是身体完好如初，没有任何的痕迹，他知道那个男人骗了自己的，因为他的右胸伤口已经不疼了，完好如初的恢复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不顾弗朗西斯的劝阻，赤着脚敞开大门向特雷斯的房间走去，只见女仆轻轻地关上特雷斯的房门，回头看见赫尔伯特走来，她欠身说道：“老爷，夫人已经睡着了。”

赫尔伯特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让她忙去吧，自己则按住房门的把手轻轻地打开门，好像害怕打扰到特雷斯一样，房间除了门口位置又一盏带着灯罩的小蜡烛以外，房间很黑，外边没有月亮。

他敞开门进来，隐约间看见床头站着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影，人影一手拿着一把镰刀，另一只手上悬浮着一个沙漏，那个人正在注视着沙漏的沙一点一点的减少。

他一边喊道一边向人影走去“你是谁，你在哪里干什么？贼人，报上你的姓名来……”从旁边拿起一个木椅准备随时跟入侵者血战到底。

那个黑影并没有回头，就这样冰冷地回答赫尔伯特。

“我是生命的终结者，所有生命最终的归宿，我就是‘死亡’，你的妻子已经走到了她人生的尽头。”赫尔伯特被吓住了，冰冷的声音再次发声，“你真是让我吃惊，竟然能看到我的存在，看样我还是晚了一步……”

“什么？”赫尔伯特被惊呆了，他停住脚步，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人的背影，“你是‘死亡’？你说我的妻子……”他发出疑问。

‘死亡’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把手划到了他的眼前，白色枯骨的手中中悬浮的‘沙漏’，看见白色枯骨的手后，赫尔伯特确实被吓了一跳，他现在确信这个不是什么普通人，可是，他最关心的不是他到底是什么，而是他手中的沙漏，黑色的木框中镶嵌着玻璃沙漏，上面刻着‘特雷斯.艾希.冯特明斯特’，而顶端的沙子寥寥无几，还剩下非常少的一点。

他看了看沙漏又看了看‘死亡’，“如果上面的沙子没有了，那我妻子的生命也……”

“是的。”

“不，我要拯救我的妻子……”

“住手，赫尔伯特，你已经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将上帝赐予你的灵魂出卖给了恶魔，现在的你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你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恶魔，你继承了‘恶’、‘罪’和‘难’的怪物，难道还准备将你的痛苦带给你妻子吗？”‘死亡’用冰冷无情的声音回答着他。

“不，我们可以得到永生，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不要将你的自私说成伟大的事迹，如果你确信如此，让我们来一次选择，这次的选择不在你和我之间进行，而选择权在特雷斯.艾希.冯特明斯特手中，不管最终选择如何，对方将信守承诺。”

赫尔伯特点了点头，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时刻得提防‘死亡’耍诈，而‘死亡’好像看出他的担心，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赫尔伯特轻摇着特雷斯，直到特雷斯醒来，赫尔伯特看着特雷斯的精神状态明显好多了，他心里非常的高兴。

“特雷斯.艾希.冯特明斯特……，我是代表生命终结的‘死亡’，你的寿命已经马上走到终点，我将割断你身体和灵魂的牵绊，审判你灵魂的去处，天堂、炼狱还是地狱，你是否接受我对你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