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机会

两辆车穿梭在荒原公路上，在公路旁一座高高的山丘从他们眼前快速后移，在冬日的洗礼下山上的树木已经都是枯枝高木，冬日的天空艳阳高照，室外的空气中还是冷到冰点，临近中午时分，前面的Camaro引领着GMCSierra1500驶入小镇，这里比阿姆瑟斯小镇还要小的乡间小镇，圣诞节日后的小镇炊烟渺渺充满了更为浓郁的生气，很多的房子都保持着原木质结构，散发着森林原生态的味道，这里的一切都表达对大自然的馈赠之情的感恩。

瑞斯丽在一个木房子前停下来，这是小镇的餐馆，里面全是当地的居民，里面有猎人、工人、伐木工和手工艺者，负责穿梭在饭桌之间的胖胖的妇女和在吧台里面擦着杯子强壮男子，看着瑞斯丽进来非常的高兴，抬手跟她打着招呼。

“嗨，瞧瞧伙计们，看是谁来了。”胖妇女用洪亮的声音喊着，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注目观看，大家音调顿时高涨起来招呼声和调侃声向瑞斯丽袭来，这倒让瑞斯丽有些不好意思。

“罗斯迪尔妇人，你又准备取笑我了。”瑞斯丽显然已经脸红和羞涩，还是开朗地跟大家招手致意，她和托马斯找到一张桌子坐下。

“小美人，听说你圣诞节在外边过的很愉快？是真的吗？”

“哈？说这话的人肯定是牙医……”

这话引起罗斯迪尔夫人笑了笑，“宝贝，准备来点什么？”

“我还是要简单一点吧，托马斯，你呢。”

“哦……”罗斯迪尔夫人发出一声惊呼，“天呢，是位帅哥，你是瑞斯丽的男朋友吗？你们怎么认识的？在旅途中吗？还是在浪漫的火车之旅？我敢打赌你们肯定是圣诞节认识的……”罗斯迪尔妇人赶紧手伸向托马斯，那个脸上都笑开花，连珠炮式的问题搞到托马斯也是一阵脸红。

“罗斯迪尔夫人，不是的，你听我说……”

“我们可爱的‘小克里夫’，非常的不错，你眼光真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偶遇还是一见钟情，你们是在圣诞节中结识的吗？还有你们圣诞在哪里过的？”罗斯迪尔妇人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发射给托马斯，而瑞斯丽则用一只手捂着脸。

“克里夫？你的叫克里夫？”托马斯好奇的问道，这引起了罗斯迪尔夫人大笑也让瑞斯丽无奈的笑着，她一手扶在额头一边摇头。

“不，克里夫花栗鼠，我们这里又称之为‘悬崖边的花栗鼠’，这词用来形容瑞斯丽绝对不为过，对吧。”罗斯迪尔夫人看着瑞斯丽，瑞斯丽只是在不断的摇头，她又接着跟托马斯说道：“好了，帅哥，该你了。”

“呃，这个，我们是偶然，在路上……圣诞节……可能这是不像你想的那么……那么浪漫，反而有点，有点那个。”托马斯有点语塞，不知道如何表达。

“哦，天呢，圣诞节，偶遇，我就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太浪漫了。”罗斯迪尔夫人羡慕地说道。

“罗斯迪尔夫人……”瑞斯丽严厉地打断她，声音很大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她们身上，瑞斯丽感到很尴尬，无奈地笑着压低了嗓音用夸张的语调说：“罗斯迪尔夫人，我都快饿死啦。”

“哦，好吧，”罗斯迪尔妇人在自己的小本上记着，临走的时候跟小声地托马斯说：“这姑娘不错，别看平时有点刚烈，其实很温柔，很善良，嘴上不饶人，心可是大熔炉。”走之前还向托马斯眨了一下眼睛，搞托马斯边笑边摇头地看着瑞斯丽。

“请快一点，罗斯迪尔妇人。”瑞斯丽恳求的目光看着罗斯迪尔妇人。罗斯迪尔妇人兴高采烈地走向后台。

“哈，心可是个大熔炉，意思是说……。”托马斯着重说着。

“闭嘴，托马斯。”瑞斯丽尴尬了，还偷偷着看着周围人的反应。

“她人很好，而且非常的好客，愿意帮助他人，大家都爱她，而且这里好久没有陌生人来了，所以，她，激情似火……”

托马斯点了点，“当然，看的出来，罗斯迪尔夫人很有意思。”而后托马斯站起身来，“我去车上拿点东西，我马上就来。”瑞斯丽看着托马斯走出门去。

托马斯来到车

上开启了卫星电话，拨通了尼尔斯的电话，然后就等待着提示音，并在语音中留下了讯息，把电话塞入衣服口袋中转身又回到屋子里。

※

正在巡视的尼尔斯口袋中的手机震动着，掏出来手机显示有封未读的邮件，打开一看是一封垃圾邮件，是一则健身器材的广告并提供个网址和验证码，希望他能在线上报名参加。

尼尔斯心里知道是托马斯打来的电话，邮件和网址的内容根本没有意义的广告，关键是那个验证码才是秘钥，通过验证码是开启语音信箱的密码，尼尔斯现在心里想起码现在托马斯没有被抓到，这事不算是坏事。

换班后尼尔斯开车回家，刚回到家里，就听见门铃的声音，尼尔斯来到门前拨开窗帘观看，两个西装革履男人站在家的门口，一看就是警察，不是为了别的肯定是托马斯的案件而来，这可不是他们第一次来访，他们一直跟踪着尼尔斯。

尼尔斯敞开门，那两个警察一个年纪略大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地西装简直揉搓着不像个样子，另一个看样是个新手。

“你好，尼尔斯，还记得我吗？我是安迪。”两个人亮出自己的警察证件给尼尔斯看。

“恩。我认得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尼尔斯并没有那么客气。

“我们能进去谈谈吗？我和我的同事想了再解一下关于托马斯.巴瑞科的一些事情”

“如果你们有搜查令的话，我不介意，如果没有，希望我们长话短说。”尼尔斯出门并随手把门带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站在门外，好像保卫领土的斯巴达勇士。

“好吧，”安迪并没有感到尴尬，“我们知道你跟托马斯.巴瑞科是不错的朋友，而且……”警探看了看本子，“还是战友，是吗？”

“是的，我们一起在中东作战，为了国家奋战过，上次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

“很好，那你平时跟托马斯关系经常联系吧。”

“上次已经跟你们的同事说过了，怎么说呢，偶尔联系一下，就是这样。”

“你们都执行过那些任务？”

“你知道的，我们都跟国防部签署过保密协议和宣过誓，我没有权利和义务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你非要知道呢，请联系国防部和军队并出具军事法官下达的‘权益与质询过程监督函’后，再并由参谋部……”

“好吧，好吧，这个问题当我没问，尼尔斯先生。”安迪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想在听尼尔斯的官话了。

“估计你看了新闻，几个星期前，托马斯.巴瑞科在押解他的过程中杀了三个警员，然后就逃走了，你知道吧。”

“我看过新闻了，然后呢？”

“我就想知道，他来找过你吗？”

“没有，上次也说过了他跟我都是军队训练出来的，他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不会联系任何人，规避人为风险是首要的。”

警探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找别人是风险，而找你可以降低这种风险，不是吗？”安迪找准了尼尔斯的漏洞想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理论上是，可惜他并没有这样做，我猜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发展的那么亲密吧。”尼尔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安迪的问题，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安迪知道尼尔斯在撒谎，每个参加战斗的人跟队友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交。

“那他在部队的时候是否出现过焦虑、狂躁等心理上的问题？比方说PTSD什么的。”发问的是后面的年轻警探。

尼尔斯看了看那个年轻人，然后对安迪说：“不，你知道战争是会让人变得疯狂，很多人承受不了那种高压的状态，军队里面有专门的评估机构，他们会不定时地去采集人员的各种状态，如果有问题他们会让士兵强制退役，而托马斯不是，他是自愿退役，心理评估很正常，你们可以调取他在军人调理中心的资料或者去找找他的心理医生谈一谈，这个我无法回答你更多。”

“那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发生这事一周前，我们在健身房见过。”

“没有什么反常的表情，

我是说，焦虑或是闷闷不乐……”

“完全没有。”尼尔斯没等安迪说完就接茬说道。

“我们都受过这样的训练，隐藏更多的情绪或者其他什么的是可能吧，或许，我是指你可能忽略的情绪。”安迪希望引导尼尔斯跟着他的思路走下去，更希望尼尔斯能无意中透露点什么。

“我们以前受到专业的训练，也许对别人有用，但是，对我这个不太管用。”

“你们经常联系了。”

“也不算，偶尔在健身房见面而已。”

“那他的平时是做什么工作呢？我查过，托马斯在军队服役了9年，退役后他的生存技能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很少跟他聊私人生活。”

“好吧。我明白了。”安迪看样并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这时托尼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想知道他犯了什么事情需要拘押？我是说为什么要拘押他。”

“这……这跟一起街头抢劫案有关，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剩下的警方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安迪反而被尼尔斯将军了，他含糊其辞的解释道，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官方说法。“我不相信他参与了抢劫，那他的动机是什么？退役给了他一大笔钱，我猜想他最近不缺钱。”尼尔斯继续步步紧逼。

“我猜他可能为了寻找刺激，呃……这个我们只能找到他才能知道，所以也请你帮助我们，同样也是帮助托马斯，让我们大家搞明白这件事。”安迪知道再问下去可能让他无法脱身，反而他想尽快结束这次谈话，如果想继续就必须再次掌握话语权。

“还有，我们通过侧面的了解，他有过嗑药的经历，而且在一年里有过犯罪记录。”安迪把小本子翻了一页继续说道：“有过两次危险驾驶，一次酗酒伤人，还有一次故意伤人，事实表明他的精神状况并不像你说的那么稳定，而且每次保释的人都是你，也就是说托马斯在这里根本没什么可以依赖的朋友。”

尼尔斯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安迪说道：“他已经好了，每个退役的军人都得经历这么一段时间，而且这些都他妈的退役后那几个月的发生的事情，起码在最近几个月他的精神状况和行为没有问题，我敢保证。”

尼尔斯用手指指着两人，摆出一副警告他们的样子，“你应该好好查一下这个案子的本身，肯定还有别的猫腻，托马斯如果真的犯了事，在拘押的过程中怎么可能摆脱手铐，即便是能摆脱那该死的手铐，而且还要杀死了三个强壮的警卫，并且其中一个肯定是全副武装，我相信这三个家伙绝对不会一边喊着号子一边鼓掌看着托马斯摆脱手铐吧。”安迪不住的点着头，“况且抢劫也只是一个怀疑而已，他根本不需要逃跑，也没有证据说明他一定是抢劫犯，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何况他还是经验丰富的人，对这样的局面根本不会蠢到去杀人逃跑，你们确实会为了一个疑似抢劫去动用那么多的警力？”

安迪听了尼尔斯的很肯定的话语，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次被尼尔斯的连环拳彻底击中了要害，他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可是安迪还是不想放弃找出尼尔斯破绽的机会。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也可能有帮手什么，劫个囚车什么的。”“呵呵……”尼尔斯摇了摇头，“我记得新闻报道囚车是在路上发现的，而且不是在去警局的路上被发现的，他们准备把他押送到哪里去？路线偏离了警局和拘留所的方向，三个警卫被什么人杀和要准备把托马斯带到哪里的才是你们关注的焦点，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按照军方常规操作是将囚车开离现场，尽可能的隐藏，不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你为什么不去检查一下道路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