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命运

当初龟大师于祭山获得神卜术，获得的信息就是只有无之人才可以进入，才可以接近因果石，可是人生在世，有父有母，才有人，无论你将来是善是恶，已然存在，怎么可能出现无之人呢，所以对于这样的命题要求，他们认为只能是无解。

但是今晚走向因果石的人确实符合了这个条件，一个被遗忘的基因实验品，被云九偶然发现并收留，一路经历的完全就是云九的之路，唯一独立的一段，就是在弟子学院，结果就是出现了巨大的危机，火灵的是被封印镇压，这一点依旧没有变，只是被封印镇压的地点由弟子学院地下，变成了云浪的识海深处，而这一段似乎更多的是艾伦和吴靖机遇，他只是一个变数一个的搅屎棍。

存在即合理，云浪是存在边缘的人，无之人，他的出现或许能改一些事情，但有一些结局即便是绕道而行，但依旧会达到目标。小天心或许也算的上是天地生养的虚无之人，但她并不是完全意义上无之人，毕竟还有哥哥天元、姐姐天明，三兄妹一石所出，注定了此生难逾间的纠葛，这就是必然。

小天心此刻心里充满了刚才云浪所言的甜蜜，丝毫没有感觉他们已经走进了巨石阵，就在云浪手触摸因果石黄色屏障的一瞬间，“嗡”陡然之间，一股剧痛在她脑海里传来，她“啊”的一声，脸色苍白地蹲在了地上。

云浪立刻从那气息吸引中醒悟了过来，紧张地道“妹妹？你怎么了那？”，断开了与云浪的牵手，小天心头疼立刻好了一点，她按着头道“刚才我的头好痛”感觉四周似乎有一种压力在形成，但不知道是什么。“现在，好点了吗？”云浪摸着她的头道，云浪一挨着她，她立刻就感觉轻松了，“哥哥，我感觉这里对我很排斥，要不我就在外面等你吧”小天心看着黄色屏障，以及周围的空间心有余悸地道。

云浪想了想，“好吧，如果你感觉困了，就不要等我了，我进去看看就出来”，小天心点了点头“哥哥你小心点哦，不要再出意外了”，云浪点点头，就一头钻进了因果石屏障。或许是吸引的气息太强烈了，云浪并没有把小天心送到巨石阵外面，而是将她留在了因果石屏障外的巨石空间。

云浪一隐没进黄色屏障，小天心立刻就感受到了外面扑面而来的压力，即便是四圣的传承者，来到巨石阵获取认可，在这个空间所待的时间也不能超过一刻钟，否则就会被巨阵所释放的气息碾压而死所以云浪在无知中把小天心带入了危险境地，感觉到了越来越恐怖的压力，小天心本能地想出去。可是当她迈开脚步的时候，才知道要走出这咫尺间的距离，该是多么的困难，“火凤青龙执天意，白虎金星卫道行，盘龟守土天地正，九柱擎天应无极，你既不是圣徒，却但敢闯入九柱磨天阵，一入此阵九世轮回皆灭，杀”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天心的脑海里传来。同时四股庞大的力量汇集，黄白为在，青龙为上，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开始缓缓地搅动，“前辈等等，我是无心闯入进来的，请您放我出去”小天心冷汗直流地赶紧道。

天心的告饶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九柱磨天阵按照自己的规矩反而开始加速，危机越来越大，小天心眼看就要被四股力量撕碎了，突然之间，一股惊天波动在天心的身上传出，毁灭本源再次觉醒。小天心紫发瞬间黑如墨，衣裙飞舞，双目空洞而寒冷，一望之间如同坠入九幽深渊，这种眼神根本就不是人类该具有的。

“哼，就凭你小小的九柱之阵，也想抹杀我，找死”小天心冰冷的声音在阵法空间里激荡，同时黑发疯涨，铺天盖地地涌向了九根巨柱，同时毁灭之气滔天喷涌，巨阵能量的转动顿时缓慢了下来。“哼，果然是恶魔，九柱擎天，杀”九柱磨天阵也传来了戾呵，同时九柱闪耀，符文盈动，绞杀的力量再次增强。

“哼，蝼蚁之力何来撼动，哈哈，今天就让我来破了你这九柱擎天阵”化身毁灭的小天心，仰天大笑，双手如墨顿时挥洒，两股冰冷的毁灭之力合二为一，瞬间穿透了九柱擎天阵能量屏障，随后小天心狂笑傲然地随着这个突破口，出现在了外面。九柱擎天阵终究是没有困住她，而且在她突破的方向上，一个巨石柱的内侧符文被击毁了一片，毁灭之源没有长大所以她还没有力量彻底击毁这个磨天阵，九柱擎天阵因为没有祭山完整力量的运作以及主阵之人，也不可能磨灭这个具有古老本源的存在。

他们这一场较量只能说是势均力敌，互有损伤，小天心的毁灭之源消耗了一大半，磨天阵的阵柱符文受到了破坏，虽然这个破坏对于整个的阵法的运行没有影响，但它已经不完整了。

毁灭之源褪去，小天心再次恢复了神志，一身疲惫地瘫倒在了地上，刚才的一切就如同恶魔，虽然她意识模糊，但还有记起了很多，她又是自责又是害怕，这种害怕如同印刻在她的灵魂深处，时刻折磨着她，她害怕自己变成那样的恶魔，更害怕因为这样而伤害其他人，给他们带来灾难。

此刻龟大师的那些话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她想呆在云浪的身边，因为这种被呵护的感觉是那么的让人迷念，但她又害怕云浪像上次那样被恶魔侵占，善良的心，纠结在这种痛苦的漩涡中，仿佛失去了方向。

痛苦的眼泪落入芬芳的草地，草地瞬间一片枯黄“不，不，我不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天心痛苦地捧起瞬间凋零的一朵小花，泪如雨下，手中的小花在泪滴中随后瞬间变为一片灰尘。“对不起，我不哭了，我不哭了”小天心疯狂地用衣袖擦拭着泪水，一边强忍着哭泣，随后匆匆地向自己

的小木屋跑去。

小天心所遭遇的一切，此刻云浪毫无所知，进入黄色屏障，云浪仿佛就进入了一个广阔无垠的星河，脚底下，头顶上，到处都是纯粹的天河星辰，在整个空间的正中央，则是一颗枯萎破败的圆球，他行走其间，茫然四顾，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这个唯一真实的星球面前。

“星如海，际无边，浩浩宇宙，渺渺天河，欢迎你，无极”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云浪四处张望地问道，那个声音并没有回答云浪的问题，而是继续地道“我的能量有限，只能为你展示一次，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这是我离开时唯一能帮你做的”。

话音落下，还没等云浪再次问话，四周的环境一变，一颗原子聚合，在天际中发出璀璨的光芒，随后一个能量核心形成，开始形成巨大的宇宙黑洞，在漫长的岁月中，这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最后形成了一个红火星球。这个星球又经过漫长的演化，化为了一个土黄色的星球，随后这个星球被漫天的雷云包裹，又经过了漫长的演化，最后成为一个蓝色的星球。

然后生命开始诞生演化，由最初的低级细胞生物，再到肉体生物，数十亿万年，各自生命随着星球的演变而兴盛衰亡，轮回反复，生命的形态终于来到了人类的纪元。在这个星球的某一天，一架金色的三角龙头飞船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们观察了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最后选择了最有灵性的人类，他们分出四个人分别给它们传播、点化、启迪他们所掌握的认知。

这四个点，云浪顿时清晰地记住了，因为这就是他脑海里那个旧世界古老文明的发源地，一个是南美大陆的玛雅地区，一个是火热的非洲大陆埃及地区，一个是黄河源头华夏氏族，一个是欧洲的古希腊地区，最后他们四个人汇集在了海洋中心的两个地方，这里生活着已经具有了初级文明的亚特兰人和雷姆利亚人。

这些天外来客给这个新兴世界传递了文明火种，被称为天启者，天启者离开之后，各种文明根据自己的理解开始向外发展，给这个世界带来了蓬勃生机。但是文明开启最早的三个族群，却因为过度使用他们所掌控的能量，给自己的族群带来了毁灭的灾难，玛雅人属于祭司一族，在大面积瘟疫和天火降临面前，玛雅文明毁于一旦，唯一逃脱了就是那些高阶祭司。

亚特兰人和雷姆利亚人不屑于陆地上那些还处在摸索探寻中的初级文明，他们合力创造星空通道，想追寻天启者的足迹，但这个通道已经破坏了星球的平衡，这让他们彻底葬送了自己的家园，大陆沉没，他们只有匆忙逃离，随着他们的逃亡，曾经显赫一时的海洋文明走向了消亡。

从此以后人类迎来了陆地文明时代，每个文明根据天启者的传教不同和自己的理解，都认为自己的认知才是最正确的，冲突、战争、杀戮、直至新时代的来临，当人类发现“上帝粒子”、解开基因密码、找到无穷无尽的暗能量，这才发现几千年的古老争端到头来或许就是天启者故意留下他们也无法解答的一个疑问。

但是最后的战争还是严重地破坏这个曾经美丽的星球，四溢的强大能量武器被开发，人类再次讲目前投向了那浩瀚的星空，就如同当年的三大文明一样，抛弃了这个他们最本源的母星。

云浪看到了这一切，也感知到了眼前这个残破不堪星球传来的叹息和失望，云浪抚摸着它，喃喃地道“其实我一直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叫地球，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这一切，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放心吧，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会为你的复生而努力”。

随着云浪的话音落下，因果石发出了蓝色的光芒，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星河之中，到处都是残缺破损的如同地球一般的星球，似乎那些星球都在对他发出呼唤。云浪暗自苦笑了一下道“或许这才是我真正的吧，好吧，我接受”云浪说完，因果石再次恢复了平静，随后眼前一闪，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巨石阵外，就像做了一个梦，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此刻面前没有了小天心，而且脚下都是一片刺裸裸的沙地。

四处打量了一番，云浪并没有在意脚下的沙地，暗自道“看来天心妹妹等久了，自己回去了”。

回到住处，看着云金已经入定睡去了，云浪久久不能平复此刻的心情，“无极？这又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叫我无极？”在他自己脑海里，不完整的分灵根本进不去那白光一片的识海，反而置身在一个破败不堪的界面上，飘飘荡荡的几缕元神分灵，观察着这个充满死气和破败的环境，茫然不知道所得。

“无极您好，我叫衍，有什么我可以为效劳的吗？”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云浪此刻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云浪一愣，腾地坐了起来，自茫然四顾想找到声音的来源。这份分灵几乎只有一些停留在弟子学院变故之前的模糊记忆，而且这些记忆还是因为云金香儿和天心他们日来不断灌输才连接上的。所以，对这种突然而来的声音，他很是惊讶和担忧，“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脑海里？”云浪茫然地问道。

“你莫要惊慌，我只是一个停留在祭山残骸，伴随您而生的虚灵，不会对您造成任何伤害”衍恭敬地道，“伴随我而生？虚灵？”云浪一肚子地疑问道，“我们虚灵既是神地祭山的一部分，又是它的守护者，只是我们本身没有什么能力，十万年来我们固守着神山大地，祭山大限来临之前，我们便随之化灵，成为了祭山大地的一部分。我们此生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为神山大地寻找下一任的无极之生灵，助其成长成就神位，同

时记录其成长过程，以便将来宣诸后世，教化万灵”衍侃侃而谈地道。“明白了一些，但还是很多不懂？”云浪第一次接触这些异界谈论，似懂非懂地道，衍继续道“天地宇宙，星空自然，冥冥之中既有定数，也有万千变化，衍非生灵，亦非能量，只是一种徘徊在定数边缘的灵魂，我们能出现或被感知，只能是同样具有如此的生灵，而我们诞生使命就是辅助这个生灵成长，为您解开星空成长疑惑”。

“哦，是这样啊，看来你懂的很多呢，哈哈，这下好了，来来，你给我看看，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他们都是我失忆了，我感觉我都快成白痴了，还有我心脏处的鱼盘是怎么回事？还有我感觉我自己就像一个能量包，他妈的什么能量都被我吸收了，我感觉我自己都快不是人了，哦，不对，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了？”云浪一股脑地发问道。

大脑中衍沉浸了片刻，有点勉强地道“这个……，我才刚刚伴随您诞生，有很多记忆都没有成长完全，所以有很多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您，比如说，按照我们的本源传统，您的识海应该浩如烟海，可是此刻，您的识海里却是如此残破不堪，这……也……。不过很多秘密应该就在那个白球里面……我只能初步感知如此”。

衍吞吞吐吐地说完，两个意识一阵沉默，云浪心里那一个汗啊，刚才还神秘兮兮，一副无所不在的高深状态，此刻一落到实处，怎么就这样一副吞吞吐吐的德行啊。

“大人，您千万别小看我啊，虽然我不知道您失忆的原因，但对于您身体里的天地盘，我可是很熟悉的哦，还有您的此刻的能量状况，我都可以给您一定的解释”衍赶紧地道，“咳咳，那好，你给我说说，我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云浪死马当活马医地道。

“您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或许是因为您过早地形成了天地盘，所以您吸收的能量不是一般的斑驳芜杂，而且您在吸收的时候都没有主动引导，完全凭借天地盘自身饕餮无极本性在吞噬。这样的状况您现在或许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一旦您走出了这片天地，失去了法则桎梏，天地盘里的能量就会瞬间爆发，到那时如果您的身体无法曾受这些能量，那么您就爆体而亡，化为虚无”衍认真地道。

“你在吓我？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云浪感觉衍是为了获取自己的重视，有点耸人听闻言过其实了，“没有，我绝对没有吓您，更不会骗您，我们虚灵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我们的本源法则是不允许有欺骗的，即便我们会随着您的成长，再次赋予性格，但这本源法则赋予的特性，我们不能有丝毫的违背，否则就会化为虚无”衍认真地解释道。

云浪其实也有点相信它了，此刻听完它的解释就更加笃定了，沉思了片刻道“好吧，我相信你，既然你指出了问题，那就给药方吧”，“药方？”衍疑惑地道，“唉，就是决绝的办法啊，大哥”云浪无奈地道，“嗯，这是的职责您放心吧，等我分析完了您能量的构成及蕴含等级，我会给您一个完整的方案的”衍道。

“好吧，你慢慢想吧，马上就要天亮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云浪意兴阑珊道，“等等，大人，这段时间您千万不要使用天地盘的任何能力，否则又会发生变化，不仅不利于我分析，而且治疗起来会更难，等等，大人，关于我的存在您千万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我们是唯一性的，一旦被另外的生物感知，我们也会消亡的”衍忙不迭地叮嘱道。

“嗯，又一个神秘的存在，怎么都一个德行呢”云浪有感而发地道，言罢，云浪好奇地自言自语地道“咦，我怎么会说又呢，难道还有神秘存在？”，想了想，思绪里一无所获，也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二天时间，四个人在这个暂时的封闭空间快乐地生活着，云金和香儿反复地讲着他们以前的事，小天心则重视形影不离地扒拉着云浪，一副生怕他飞了的样子。偶尔的，两个又会各自地陷入自己的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二天云浪探查了几次，但衍一直没有消息，随后云浪也就没再管了，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与小天心的卿卿我我之中，以及和云金的吵架之中。

三天后，大家再次被龟大师接出来了，艾伦和山行也来了，艾伦进过长时间与月伦古树的沟通融合，最终安抚了古树，同时也获得了月伦之力，所以云浪和她之间也有很强烈的亲切感，山行给他带来了他的石剑，死活再也不去五行山了，亦步亦趋地跟子他的屁股后面，一副你不要我我就死缠着你的架势。

面对该如何按照云浪的去处，大家产生了一些分歧，云金和香儿执意要求云浪去他哪里，以便好照顾他，而天心即便是眼中充满了希冀，但还是一句也没说出口。艾伦就更直接了，一把抓起云浪的手，然后弱弱的但颇有威胁地一句“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你上哪儿，我就跟去哪儿？”然后还是不忘对着山行道“小山子就是我的证人，我们的事他都知道，你记不起来，那是你的事？反正我都记得，是吧，小山子”。

山行尴尬地一笑，无语地点头，面对这样的情况，一生无欢的龟大师也是一个头二个大，最后只好折中，将自己龟圣山的一处位置分给了云浪居住。

等一切安定下来了，已经是半晚了，云金和香儿回到了异兽园，小天心也在依依不舍中回到了火凤山，艾伦也被云浪拼命地撵走了，最后只剩下了铁心留下来的山行。龟大师就住在山上，而且所谓的白天和黑夜，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好了，臭小子，我这把老骨头今天都会被你们这帮小家伙们折腾的快散架了，从来没这么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