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京城

初春时节，赶了不知多久路的南宫煜终于从福州来到了京城，此时的京城早已因那三年一次的春试而热闹不已，街道上随处可见背着书箧的书生。

可惜的是，南宫煜并没有像诸多进京赶考的书生那样有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这也让他很是遗憾。

南宫煜也随着这些举人们进了城，然后找了家客店住了下来，准备耐心等待考试。

“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从何处来？”不知从哪钻出来一人向南宫煜问道，看其服饰，想必也是进京赶考的，也不好落人面子，便准备结交一番。

“啊，我名南宫煜，来自福州，兄台你呢？”

“嘿嘿，我名陈度，从广西来。对了，兄台想必是刚到吧，今晚这家客店中的举人们打算在醉霄楼中设宴聚一聚，不知南宫兄是否愿往？”

“既是大家都去了，我又岂能不去，去结交一番也好”，南宫煜思索了一会儿便笑着回道，“那我先去将行李放好，晚些再来找陈兄。”

“好，那稍后再见。”可能是见南宫煜不善交流，陈度也不强求，笑着回了一句，便告辞离开了。

傍晚时分，南宫煜找到了陈度，此时陈度身边早已聚满了人，看来这陈度倒是擅长结交。陈度见南宫煜走来，连忙过来拉住他向众人道：“诸位，这位便是南宫煜南宫兄”，然后掉转头向南宫煜介绍道：“南宫兄，这位是张天弘张兄，这位是秦华秦兄，这位是……”

在陈度的介绍下，南宫煜也是认识了许多人，还别说，这陈度不像自己已经可以初步过目不忘，但却能在短短时间内记住这么多人，甚至连来历背景都记得清楚，倒也是下了苦功。

一行十数人在陈度的带领下快便来到了醉霄楼，这醉霄楼乃是京城中的一大酒楼，颇负盛名，无数文人墨客都喜在此宴请宾客。

而此时若从楼下往上看，也是可以见到诸多举人在那儿喝酒聊天。有的会谈论科举之事，少数的也会谈论国家大事。

上了楼，又是一番寒暄，

南宫煜对于这种事还真不感冒，应付差事般将人给应付了，至于给人不好的印象，此时他也懒得管了。

寒暄半天终于落座，邻座的人也开始聊开了。

“周老，您参加了这么多次会试，不知能否指点一下我们这些晚辈？”

那周老是一位老举人，参加了不下五次会试却一直未中，此时听那年少举人问起，脸色带有三分恼怒，三分惭愧，三分无奈，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唉，既然这样我便说说吧……”

随着周老的介绍，众人也慢慢了解了会试的一些流程，嘴上也是连连向周老道谢，至于这位老举人眼中的无奈却没人注意到。

看到这一幕，南宫煜也是轻笑一声，这一声本没什么，但那之前开口询问的举人却又开口了：“南宫兄笑什么？难道觉得周老讲得不对？”

南宫煜冷漠地看着他，此人他也知道，之前陈度向他介绍过，姓蔡，据说颇具才名。回转眼神，看着有些疑惑和愤慨的众人，他又一声轻笑：“我自然觉得周老说的是对的，只不过想到周老的经历，却突然想到了个对联，正打算说，没想到蔡举人你就开始质问我了，倒是让我很冤枉。”

“哦，那我们可要好好听听了，南宫兄究竟想了什么妙联？”似是听出了南宫煜语气中的不满和嘲讽，这位蔡举人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好啊，那我便说说”，说完直接站起身来，学着书生那般向前漫步，“上联为：一叶孤舟，坐了二三骚客，启用四桨五帆，经过六滩七湾，历尽八颠九簸，可叹十分迟来”，转过身，瞥了眼蔡举人，又接着道：“下联是：十年寒窗，进了九八家书院，抛却七情六欲，苦读五经四书，考了三番二次，今日一定要中。”

“好！”

“南宫兄这对联虽不说能流芳百世，但却胜在趣味十足，更是无比合周老的境况，我们也相信会像这对联说的一般，周老此次一定能中！”此时陈度非常配合地站了起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更是在末尾迎合了一番周老举人。

其他人见状也是连连说好，至于那位蔡举人现在则是无人问津，想必他连找个墙角钻进去的心都有了。那周老举人倒是颇为高兴，更是连连向南宫煜道谢。

这场聚会并未因这一小插曲而终止，很快大家又开始了自己的高谈阔论，谈自己的雄心壮志，一直到得很晚这场聚会才结束。

回到客店，南宫煜第一时间开始观想，至于温习功课，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又不是真要做个书呆子，再说以自己现今的知识储备，只要没有内幕，考个一甲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他也不担心，直接开始了观想。

之后的时日，每天清晨，南宫煜都会在客店后院中练着武，虽然有了外挂，但勤奋也不能少了，所以现今的他依旧坚持每天练一个时辰剑法，一个时辰内功。但可惜这院子着实小了些，不能完全施展开来，只能练一练基础剑法，而对于他的行为，一开始还有人颇为好奇，甚至找他询问，但后来大家都习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甚至有的已经将他划入了不思进取那一类中，平素里和他交流的人也越来越少。

对于这种情况，南宫煜表示乐得清静，现在的他本就只想安心等待考试，对于结交这些古代的榆木脑袋他也早就失去了兴趣，天知道他当初哪根经搭错了竟然去结交这帮人。

……

在南宫煜沉迷于练武之际，春试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最近几日，那些平常总是外出寻欢作乐的考生们都静下了心来，准备好好突击一番。

而当他们看到南宫煜还在练武时，也不免摇头，甚至有的脸上满是鄙夷，就连最善结交的陈度也因苦劝无用而无奈，现在也是与南宫煜不怎么来往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来到了那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一刻，眼前的一幕让他想到了前世的高考，那种紧张感总会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看着眼前一张张紧张的脸，南宫煜也只能心中叹息道：“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随后在主考官的带领下进行一项接一项繁琐的事宜，在此之后才终于开始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