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教授的咏叹调

「没有消息？谁说没有消息，总统先生一直在催我回白宫想要询问我的意见「」

「我相信克里姆林宫也在质问华国，怎麽能把这消息公开。」

林燃回答道。

正如他所料的那样，白宫震惊，压下了所有主流媒体的报导。

欧洲已经风起云涌，但因为菲利普·迪克远在纽约，所以没有看到最新报导。

至於克里姆林宫，他们更是震怒，一方面震怒於华国居然想到用这玩意赚钱，另外一方面则震惊於华国的技术，无论是红色发光二极体构建的屏幕，还是稳定的天线技术，这些都让他们为之震惊。

在这两座宫殿，风暴早在三天前就已经上演。

「我的意思是公开消息，我怎麽没有在报纸上看到它的报导，教授，要知道，关於外星文明的一切，都是最热门的新闻。」菲利普·迪克追问道。

林燃指了指自己：「安全，总统先生以安全为由，阻止阿美莉卡的媒体报导此事，如果你留心的话，会发现小报也好，像纽约时报这样的主流媒体也好，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暗示这件事的发生。」

《纽约时报》的第三版，有一篇不起眼的经济评论，署名不是什麽知名记者，标题却很耐人寻味：

《西太平洋的电子迷雾：为何西联汇款股价昨日暴跌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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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人士指出，一种来自亚洲的、基於全新物理逻辑的通讯手段，正在让传统的越洋电缆变得像驿站马车一样过时。虽然白宫对此保持沉默，但资本市场已经嗅到了旧时代烧焦的味道。」

《华尔街日报》在科技版块的一个角落里，刊登了一则奇怪的专栏：《矽谷的午夜恐慌：为何IBM和摩托罗拉正在紧急招聘中文翻译？》

以刊登外星人和双头牛着称的《国家询问报》相比於主流媒体的遮遮掩掩，这份小报的头版头条简直是大喊大叫：《华国人的魔法！华国企业在香江展示通灵黑砖！》

林林总总，不知道内情的人会觉得怎麽平淡如水，在知道内情的人眼中，到处都是暗示这件事的影子。

从媒体到资本市场，资本市场相关企业的暴跌，更是让鬼故事在华尔街盛行O

林燃没有拿出上面那些报纸，而是拿出了一份华盛顿邮报。

他指着分类GG页其中不起眼的一栏，那里有一条没有署名的急聘GG：「寻求无线电通讯专家，熟悉超高频分组交换技术，有密码学背景优先。需立即上岗。工作地点：华盛顿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面试暗号：熊猫。」

「菲利普，你应该知道这个地址就是白宫吧？」

「主流媒体在暗示着旧技术的死亡，小报们在用鬼故事传播真相，白宫已经在报纸夹缝中公开招人来救火了。

「这就是现实，从遥远东方扇动的翅膀，卷起的风暴像是海啸，夹杂的雨水滴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潮湿从现实和虚拟中的缝隙中透进来，我们每个人都能闻到这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林燃站到了落地窗前，伸手拥抱面前的中央公园，此时纽约的5月晴空万里，外面太阳直射下来很是刺眼，但菲利普·迪克却在林燃的咏叹调中，感觉现在身处狂风骤雨之中。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内心有些惊讶，雨水吗？哦应该是我的汗，教授是神，但没有超能力。

「教授，你刚才提到了白宫？」菲利普·迪克冷静过来之後问道：「白宫询问你意见？」

菲利普随後略显局促地补充道：「教授，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当我没说。」

林燃没有扭头，继续直视前方的中央公园：「没什麽不方便的，总统先生只是询问我的意见，但不代表他真的希望我回去。」

「我们早就发现了外星给人类打造的巴别塔，我们只是对外隐瞒了消息，我们也早就连接了这个巴别塔。」

「总统先生不仅不希望我回去，他希望我不回去，如果他真的想要询问我的意见，那来接我的应该是空军一号才对，而不是只有一个电话。」

「这对白宫来说，这是展现总统先生领导力和没有我的NASA能力的绝佳机会，他们才不会想让我回去呢。」

菲利普离开赫斯特大厦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昏昏沉沉，在这里听到太多东西，关於外星文明，关於华国的PandaLink，关於教授和总统之间的嫌隙。

曼哈顿五月的阳光确实毒辣，将柏油马路烤得散发出一种融化的橡胶味。

在他的感知里，这耀眼的白昼却如同过度曝光的底片，苍白、失真，仿佛随时都会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撕碎，露出真实的碎片。

他感到强烈的眩晕，不得不扶住花岗岩墙壁。

菲利普·迪克咧嘴笑了笑，「我怎麽感觉这不像是拜访，而像是，像是被洗脑呢？」

他晃了晃脑袋。

在那间位於云端的办公室里，教授微笑着剥开了世界的表皮，向他展示了正在隆隆作响的、名为命运的齿轮机器。

菲利普·迪克伸手摸向口袋，支票还在，手稿还在，安非他命也在。

但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在他的眼中，街上川流不息的纽约客，不再是有血有肉的个体，而是一群即将被连上线的生物终端。

「雨，数据的酸雨。」

迪克擡头看向万里无云的蓝天。

他理解了教授关於风暴的比喻。

这不是气象学意义上的雨，这是来自猎户座甚至更遥远星系的信息浪潮。

它正在以光速冲刷着这个星球，东方的熊猫是第一个学会了在雨中游泳的物种。

此时此刻，整个世界就像是沉默的疯人院。

「我也在其中。」

迪克看着自己在橱窗玻璃上的倒影穿着不合适西装的中年胖子。

「好吧，期待风暴来得更猛烈些，那会是最好的灵感！」

迪克吞下两粒药片，苦涩的味道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现实感。

他紧了紧西装一头紮进了纽约的繁华与喧嚣之中。

在他的身後，赫斯特大厦高耸入云注视众生。

尽管白宫严厉封锁了消息，尽管海关设立了针对非法电子设备的重重关卡，但PandaLink系列产品还是像当年的私酒一样，渗透进了纽约的毛细血管。

在华尔街的交易大厅外，年轻的股票经纪人们不再炫耀他们的名牌手表，而是悄悄在风衣口袋里揣着黑色磨砂方块。

大公司们堂而皇之地在公司找个位於顶楼的房间安装通信基站。

甚至会嫌弃信号不好，而买好几个基站，甚至从香江请专门的工程师过来调试。

纽约的写字楼以安装了基站为荣。

甚至堂而皇之地让自己的招商部门和客户说，我们安装了来自华国的魔盒，在这里，你和莫斯科和东京和巴黎和伦敦都没有延迟。

没错，基站在纽约的外号就叫魔盒。

这和纽约这座城市的气质也很相符。

企业主们在华盛顿特区不敢这麽嚣张，但这里是纽约，是资本的大本营。

管你这啊那的。

整个舆论也压根就压不住了。

先是白宫召开新闻发布会，总统尼克森、安全顾问基辛格和赫尔姆斯三人坐在发布会的长桌前面色凝重。

主打一个我们三。

没有寒暄，没有笑容。

这一幕後来被历史学家戏称为旧世界的最後一张全家福。

「下午好。」

尼克森开口了，他没有看稿子，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咄咄逼人：「最近，关於来自亚洲的熊猫设备，以及其背後的深空信号，公众产生了巨大的困惑。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否认，而是为了解密。」

尼克森顿了顿：「事实上，我们早就发现了那个被称为外星论坛的存在。」

台下发出一阵骚动，但尼克森立刻擡手压了下去：「我们之所以选择保持沉默，没有像某些国家那样急不可耐地将其公之於众，是因为作为自由世界的领袖，阿美莉卡肩负着对外星文明进行安全评估的终极责任。」

他指了指太阳穴：「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未知的、高等的宇宙实体。它们的信号里是否包含思维病毒？它们的论坛是否是一个诱捕低等文明的陷阱？在确认这些信息对人类大脑绝对无害之前，贸然让全体公民上线，是对人类未来的极度不负责任！」

尼克森的表情变得痛心疾首：「然而，遗憾的是，大洋彼岸的国家，为了短期的经济利益和地缘政治筹码，竟然选择绕过全人类的安全审查机制。他们把一种未经验证的、可能包含认知危害的外星信号接收器，包装成消费电子产品，像卖玩具一样塞到了普通人手中。」

「这是鲁莽的赌博！这是在拿全人类的命运做实验！我们对此表示最强烈的谴责。」

基辛格接过话筒，补充道：「这是一场文明层面的接触。它需要外交官、社会学家和科学家先去接触，而不是让华尔街的交易员和欧洲的贵族们直接面对外星智慧。秩序，先生们，秩序才是文明存续的基石。」

发布会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尼克森的这套「为了你们好」的说辞具有很强的迷惑性。

「教授呢？教授对此怎麽看？」

坐在第一排记者的询问打破了僵局，让记者们反应过来，这次的发布会不对劲的地方在哪。

涉及到外星文明，为什麽没有看到教授？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在场所有记者的思维。

一瞬间，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记者们猛然惊醒。

是啊！教授呢？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严谨的科学研判，那麽教授绝对应该是这场发布会的核心主角，而不是这三个搞政治和搞情报的家夥。

骚乱在几秒钟内升级。

记者们此刻因为这个名字的缺席而彻底爆发。

「总统先生！教授在哪里？他在纽约是因为被解职了吗？」

「教授是否接触过熊猫设备？他的评估意见是什麽？」

「白宫是否因为教授反对封锁消息而软禁了他？」

「总统先生！请回答！为什麽教授缺席发布会？！」

长枪短炮疯狂地向前推移，快门声连成一片，像是一场密集的枪战。

尼克森脸色铁青，猛猛敲击桌子：「安静！」

他就差尖叫了。

等白宫幕僚长霍尔德曼维持秩序，台下记者恢复冷静之後，尼克森这才开口道：「教授在休息，教授需要休息，没人能放逐教授，我不能，你们谁可以吗？」

他反问道，喜欢和记者对着干，喜欢对抗，喜欢用反问来质问记者的尼克森，在听到教授，见到这帮记者和殭屍一样的时候，又上线了。

基辛格连忙打圆场道：「我们发现外星信号，连接外星论坛的时候，教授都在NASA，他在休假前做好了安排，他安排了工作，我们在对外星信号的探索上绝对不会落後於任何国家。」

尼克森补充道：「此时教授正在纽约思考终极问题，这是当前最重要的，外星信号也好，外星论坛也罢，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诸位别把这玩意看的太重要了。」

尼克森的这话显然不怀好意。

因为白宫的水管工们拍到了林燃在纽约和好莱坞女星、百老汇演员以及索菲亚王妃约会的照片。

显然，当记者们刊登教授在纽约思考宇宙终极问题，然後结果抛出来的却是教授和美女约会，这会让教授的拥趸们感到幻灭的。

除非你能说服这些民众，教授从女人的身体中能获得灵感。

但那未免也太扯了，尼克森甚至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来自《华盛顿邮报》的年轻记者鲍勃·伍德沃德站了起来。

他是後来水门事件的揭露者。

他手里没有拿笔记本，而是稳稳地托着一台亮着红灯的PandaLink100。

「总统先生，感谢白宫的保护。」伍德沃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锋利的讽刺，「但我想请问，所谓的这玩意不重要，得出的结论就是让我们继续使用每分钟收费3美元的长途电话，而让东方使用免费的星际网络吗？」

「你说这是鲁莽的赌博，但事实数据不支持你的观点。」

伍德沃德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念道：「据最新统计，全球已有超过一万台终端上线，哪怕是最便宜的Link100，也要5000美元，也就是说华国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最少赚了五千万美元。

难道这也不重要吗？

更重要的是，它让跨国贸易的效率提升了无数倍，让分处两地的家人能瞬间互报平安。」

记者举起手中的黑盒子：「总统先生，外星文明并没有派来战舰，也没有发射雷射。他们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自带翻译功能的巴别塔。这是一个善意的邀请，是技术进步的巨大红利。」

「如果这是一场陷阱，那也是一个充满了黄金和机遇的陷阱。」

伍德沃德直视着尼克森逐渐僵硬的脸：「恕我直言，比起担心外星人会不会害我们，公众现在更关心的是为什麽我们的政府试图剥夺我们进步的权利？你指责华国不负责任，但在纳税人眼里，他们至少把未来的钥匙交到了我们自己手里。」

这场发布会并没有像尼克森希望的那样平息事态。

反而导致了媒体对白宫的不满。

尼克森也没敢冒大忌，把伍德沃德因为使用华国电子设备而抓起来。

次日，各大主流媒体彻底倒戈，白宫都承认了外星论坛的存在，那麽这就从谣言变成了关於未来的讨论。

《时代周刊》封面是一只闪烁着光芒的PandaLink100，占据了整个屏幕，屏幕上显示着HELLOHUMAN。

《华盛顿邮报》标题是《外星人是友好的，哪怕白宫不这麽认为》，「如果外星文明想要毁灭我们，他们不需要开发布会。PandaLink证明了技术本身是中立甚至仁慈的。华国打开了门，而尼克森试图关上它。历史会记住谁才是真正的封闭者。」

这把尼克森给气炸了。

他在白宫，把这些报纸重重地摔在地上，问

道：「媒体是不是有病？不对外开放又不是我决定的。」

尼克森抓起《华盛顿邮报》，狼狼地摔在地上，还甚至不解气地用皮鞋碾了两脚。

「封锁消息、对公众隐瞒，这难道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吗？当初制定静默协议的时候，教授不是也没反对吗？怎麽到了现在，我成了阻碍人类进步的顽固派，成了封闭保守的代言人。」

尼克森气得解开了衬衫领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我们负责任还有错了？难道要像华国人那样，不管不顾地把这种辐射源扔给老百姓才叫开明？」

他猛地停下脚步：「不，根本不是什麽责任的问题。这帮自由派媒体就是不喜欢我！他们就是针对我！他们看我在白宫呼吸都觉得是错的！如果是甘乃迪做同样的事，他们肯定会赞美那是审慎的智慧！」

尼克森越说越激动，他抓起桌上的一份内参文件，狼狠地拍在桌子上：「还有纽约那个该死的弗雷德！那个房地产暴发户！」

「他竟然敢公然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他在纽约的所有T酒店都会在屋顶安装非法基站，还要给每一位入住总统套房的客人免费提供PandaLink！」

「他在电视上说什麽？在T酒店，我们不搞华盛顿那一套，我们只提供最好的服务？他这是在公然违反联邦禁令！这是叛国！我要让司法部起诉他！我要让联邦调查局把他抓起来，让他烂在监狱里！」

在这个资本狂欢的年代，纽约的本质房地产商人都敢骑在总统头上拉屎，这让尼克森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在尼克森眼里，弗雷德压根算不上什麽政客，你这在媒体上大放厥词的小丑也配？

「总统先生。」

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亨利·基辛格，终於开口了。

相比於尼克森的歇斯底里，他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冷酷。

他弯下腰，捡起那份被踩皱的报纸，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抓一个弗雷德没用。抓了他，还有希尔顿，还有万豪。资本是流动的，你抓不住水。」

「和媒体置气更没用。现在的舆论风向是技术乌托邦，谁阻挡连接，谁就是反派。我们需要换一种叙事逻辑。」

「你是说？」尼克森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他的智囊。

「是时候把那个放出来了。」

「既然民众想要真相，那就给他们真相。但不是光鲜亮丽的星际网络，而是血淋淋的真相。」

「你是说罗斯威尔？」尼克森问。

「没错。」基辛格点了点头，「我们需要让民众知道，为什麽这三十年来，我们对待外星文明会如此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教授揭开了冰山一角，我们需要让他们看到更多。」

基辛格站起身，走到那一排展示着阿美莉卡历代总统画像的墙壁前，背对着总统说道：「解密罗斯威尔档案，但不只要展示飞船残骸。」

「我们要展示那些被删减的医疗记录。展示第一批接触飞船残骸的回收队士兵，那些在半年後全身溃烂、死於未知辐射病的年轻人；展示那几个试图破解外星引擎，结果因为接触了某种生化涂层而发疯、最终在精神病院里自杀的顶尖物理学家。」

基辛格转过身：「我们要告诉全阿美莉卡：接触是有代价的，血腥的代价，这代价我们曾经付过，之前的总统曾经付过。」

基辛格的重音放在之前的上面。

「我们之所以封锁消息，不是为了垄断权力，而是因为我们看过地狱的样子。我们是为了保护每一个阿美莉卡家庭，不让他们重蹈罗斯威尔的覆辙。」

尼克森听着听着，原本愤怒的表情逐渐平复。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恐惧。」尼克森喃喃自语，「你是想用恐惧来稀释贪婪。」

「正是如此。」基辛格露出了冷笑，「熊猫Link不是很火吗？因为它方便、

快捷。但如果民众开始怀疑，那个黑盒子里释放的微波，会让他们的脑子像罗斯威尔的士兵一样长出肿瘤呢？」

「如果那是真的，谁谁还敢把它放在枕头边？谁还敢用那玩意？」

基辛格走到尼克森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不仅能挽回你的政治声誉，还能给华国的产品最致命的一击。只要制造出足够的恐慌，华国的产品就会在海关被民众自发抵制。这样...」

基辛格顿了顿，补上了最关键的一环：「我们才能为IBM、通用、摩托罗拉争取时间。等到我们的企业开发出安全的、符合阿美莉卡标准的同类产品时，市场依然是我们的。」

「没有阿美莉卡企业的位置，就没有阿美莉卡的未来。」

尼克森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按下了桌上的对讲机：「叫赫尔姆斯进来。告诉他，把罗斯威尔相关的屍体的照片找出来。越恶心越好。」

「我们要给阿美莉卡人民上一堂深刻的安全教育课。」

「林先生，这个很精彩，我也想不到要从什麽角度去完善它了，作为一部模仿《高堡奇人》的作品，它非常精彩...」

申海阿波罗科技的顶楼，克里斯多福·肯尼思·迪克见到了这位享誉全球的科技领袖。

被突然千里迢迢从纽约叫来，克里斯多福·肯尼思·迪克有些摸不着头脑。

哪怕在会议室安静看完对方递给他的手稿後，克里斯多福·肯尼思·迪克内心的疑惑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重了。

这位出生於1973年此时已经52岁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面露疑惑：「它确实很有我父亲的风格，但还是太怪了，我实在不敢相信这是来自我父亲的手稿。」

林燃问道：「哦？迪克，哪里怪了。」

「关於美苏联合登月很怪，这在冷战时期几乎是不可能的，里面这个贯穿始终的拉尔夫·林登的人物就更怪了。」

「我很难想像，在冷战时期，不是冯布莱恩指导登月，也不是科罗廖夫指导登月，而是这位，这位虚构的人物指导登月。」

「甚至这位名叫拉尔夫·林登的人物还能在70年代做到沙克尔顿陨石坑登月，这有点，有点太不可思议了，比外星人出现还更离谱。」

「我父亲在70年代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他常常幻想自己被KGB和联邦调查局调查，一直在使用精神类药物，但他的内容不会这麽光怪陆离。」

「不过作为科幻作品而言，它还是很精彩的。」

林燃微笑着没说话。

看着林燃，克里斯多福·肯尼思·迪克似乎想到了什麽。

他呆呆地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在笔记本的最新一页上写道：

"RALPHLINDON"

重新组合之後变成了：「RandolphLin」。

「教授，伏地魔游戏？」

「可是为什麽？」

「我父亲不可能为你写下这本书才对。」

「他1982年就去世了。」

解决了一个疑惑，更大的疑惑从克里斯多福·肯尼思·迪克脑海中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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