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攻坚完成，狩猎使者！（520快乐！）

面板跳转，进入图鉴。

绿宝虫的词条後出现了醒目的“1”。

如果是那些罕见的感染源，还有可能是因为之前收集的特性本就不完整。

但对於普通人都不陌生的绿宝虫来说。

这一个“1’，基本就可以代表它的基因发生了变化，获得了额外的信息。

此时此刻，程野无心去遐想这一项突破未来会带来什麽帮助，又会为检查官的工作提供何等助力。在经历了希望与绝望的反复拉扯後，他眼中的波澜迅速隐去，整个人再度恢复了平日里执行检查时才有的平静。

现在还没到半场，更没到开香槟的时候。

因为“捕猎熬蛊”这条路，早就被前代研究员证伪为真。

而他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根据前人的研究过程成功复制出了一份结果，并验证了熬蛊这种方式确实会让感染源体内产生新的信息。

正如黄斯越所说，人类目前的工业和科技极限，在这些诡异的感染源面前落後了不止一个时代。所以没办法捕捉到这份信息，只能眼睁睁任由其消失，或者湮没在其他基因的表达中。

而现在，神秘的收集器成为了破局的唯一关键。

但究竟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成特性的迭代？

这只人工猎犬又要进化到什麽程度，才能真正开始追踪那两种未知感染源？

一切还要看特性的具体作用方向，以及後续的累积效率。

意念微动，面板跳转。

属於绿宝虫的词条下方，此时正静静地躺着一条泛着淡灰色微光的全新特性：

【？？？（18.41%）】

按照以往收集器的技能等级划分，意味着当前这项特性的初始等阶只有可怜的Lv1，甚至可能更低。毕竟这还只是未兑换的原始特性，一旦真正兑换成技能、物品、情报，等阶恐怕还要面临一次缩水。而特性的名称一如既往地显示为一串未知的问号，昭示着目前收集的信息，还无法解析这条全新能力。但这些，都无法阻止程野再次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条变异绿宝虫只能提供个位数、甚至更少的特性值。

如果按照当下消耗七百条才实验出一条的效率，先不提培养出足够数量的绿宝虫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就是各大庇护城，一时间也不可能库存着几万、几十万条绿宝虫供他挥霍。

而现在，只需要再来五条即可。

哪怕往多了算，也只要四五千条绿宝虫，就能满足第一次的特性提取。

说干就干。

程野立刻按下粉碎键，将立下奇功的虫屍投入生化降解箱中。

暗绿色的虫屍瞬间被高浓度强酸吞噬，融化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再加上这间隔离室中没有任何监控，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刚才究竞做了什麽。

推开隔离室的舱门，每个舱室的研究员都没有急着重新开启实验，而是通过监控画面，在反复观看他刚刚的实验流程。

但可惜的是，特殊的并不是人类的技巧，而是那条绿宝虫本身。

程野所有的操作行为和之前并无二致，如果强说有什麽不同，那就是在连续实验了十几个小时後，他依旧能保持高度集中的精神注意力。

正是这份超凡的专注力，让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这只绿宝虫那丝细微的颤抖。

否则，一旦生物催化剂蛮横地注射进去，极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将绿宝虫基因中萌发的进化火种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黄主任，仅仅是一条虫还不够我们分析。想要捕捉到其中的进化规律，我们至少需要五条、十条，甚至更多成功进化的绿宝虫作为样本。”

程野先声夺人，并没有将时间浪费在解释刚刚的绿宝虫去了哪里。

黄斯越立刻点头：“我这就向上面申请调配更多的绿宝虫过来。”

说完，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又问道，“程处长，眼下的研究结果需要现在就回传给光虹吗？”“暂时不用。我们目前只是复现了过去的科研记录，接下来，还要看高频次实验的基数结果，以及这个结果最终能否对我们眼下的溯源有所帮助。”

“明白。”

黄斯越不再犹豫，急匆匆地跑去联络。

对於科研人员而言，最害怕的其实不是困难，而是没有明确的目标与需求。

现在程野直接给出了具体的数目要求，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最简单、最清晰的指令。

不一会儿，光虹方面便传来了回应。

绿宝虫的现成库存确实不多，哪怕紧急调取了周边所有庇护城的存货，也只剩下刚好一千五百条。但研究院的高层却果断拍板，决定直接动用光虹积累的资源，利用特殊催熟技术临时繁殖绿宝虫。二十四个小时内，还能再补充两千条送达海云。

“还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程野脑中思绪闪过，随即再度坐回了眼前的实验台前。

或许是第一只变异体的诞生为所有人指明了方向，也提供了解析案例，第二条绿宝虫的诞生速度比预想中要快得多。

这一次仅仅消耗了270条样本。

到了早上七点，第二只试验体便新鲜出炉。

程野如法炮制，将其带入隔离室内解决，特性进度条直接冲破了40%大关。

早上九点。

光虹新一批的紧急存货补充到位，一共1520条鲜活的样本送入研究室。

早上十点。

第三条、第四条变异绿宝虫接连在不同小组的手中出现，将收集器面板上的特性进度一路强推到了81%。但遗憾的是，即便有了这几只成功案例，研究组依旧没能发现绿宝虫进化的必然原因。

从数据上看，这似乎完全是一种在濒死状态下的随机突变。

“快了，还差最後一条。”

程野深吸一口气。

哪怕他反复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不要心急，但眼看着特性提取只差这最後的临门一脚，还是让他有些按捺不住心思。

索性，他直接站起身，充当起了临时服务员，给在场每一位熬红了眼的研究员都泡了一杯热咖啡。就在这满屋浓郁的咖啡香味中，第五条变异绿宝虫卡着正午十二点的锺声，终於姗姗来迟。“好了，大家休息一会吧！”

程野提起收容舱，迫不及待地走进隔离室内，关上了厚重的舱门。

哪怕是以前兑换超凡特性，内心也从未像此刻这般激荡。

随着虫头分离，暗绿色的体液飙射，面板上的特性积累度终於冲破了100%大关。

“先兑换什麽呢？”

程野略一犹豫，第一个便排除了物品选项。

灰色特性等级实在是.

..太低！

物品又无法人为指定兑换方向，这就决定了在随机生成的过程中，极有可能导致好不容易积攒的特性值全部浪费。

而且，就算运气好投入100%的充能值後完美符合要求，兑换出了一件能够追踪感染源的设备，也无法保证这件设备的追踪范围能达到理想程度。

若是只能覆盖数米或数十米，想要靠它扫荡一遍广省就太难了。

更关键的是，收集器制作的物品根本不讲科学道理，人类无法用现有的工业手段进行复制。既然是无法量产的孤品，对当下局面的影响力就会大打折扣。

而在技能和情报之间。

根据以往的经验，哪怕是未知特性，收集器也依然会提示该能力是否对宿主有害。

即若是会对人体产生负面影响，面板上就会标注着“”号警示。

现在既然没有任何警示，就代表着这一条特性和绿宝虫的其他几条使者特性类似，并不会异化人类，也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

依照这只绿宝虫刚刚展现出的杀戮本能，程野估摸着，若是自己装备了这项技能，大概率也能让人类产生类似的感知本能。

但问题依旧和兑换物品相同，仅仅他一个人拥有技能，对大局而言影响实在太小。

所以，只能兑换情报。

至於兑换什麽方向？

程野这次没有过多考虑，很快便有了极其明确的目标。

目前最大的技术瓶颈在於变异绿宝虫的培养成功率太低，每一条都得碰运气才能实验出来。如果能靠着情报增强培养的成功率，让每一条绿宝虫都能稳定提供20%的特性值，那後续迭代这条特性的速度还不是手拿把掐？

“搜索，方向指定为：提升绿宝虫获得该特性的成功率。”

程野心下默念。

说起来，这还是开启图鉴功能以後，他第一次主动提取情报。

至今还没体验过收集器到底会用什麽样的方式，将这些隐藏的信息场景呈现出来。

随着身边像素点破碎再重建，一个很是熟悉的场景逐渐浮现。

“咦，这不是外面的实验室吗？”

程野心下诧异。

但还没等他生出更多的想法，意念却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拉扯着，直接投向了10号实验桌旁的收容舱内。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

等到程野再度回过神，试图看清周围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头皮发麻。

他的视野竞变成了每次使用缩地巨虱态，才会出现的复眼结构。

世界被切割成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网格，原本宽敞的实验室在他眼里变成了高不可攀的钢铁苍穹。更恐怖的是，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取而代之的，是紧贴着冰冷舱底、黏稠而笨重的蠕动感。“我变成绿宝虫了？”

程野顿时愕然不已。

收集器的作用竟然是让他以意识附身的方式，成为了即将被送上实验台的绿宝虫，亲身感受整个实验异化过程？！

还没等他从这种震撼中清醒过来，耳边便传来机械臂沉重的咬合声。

嗡。

刹那间，一道推力将虫身推到了试验台中。

借助绿宝虫的视野看到自己的大脸出现在一旁，程野多少有些异样。

可紧接着，随着粉末状的极寒矿被推入收容舱，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烈疼痛，如狂潮般席卷了全身。“卧槽，这麽疼？！”

程野下意识的爆了句粗口，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利用情报观察刘坤的那头炎王燎鹰。

收集器所具现的信息，竟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极寒矿的效果。

并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某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掠夺。

绿宝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被疯狂挤压，生命力、养分、乃至灵魂，都被极寒矿活生生往外抽取好在这一部分收集器没再让他亲身体验，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痛苦。

而在这般难言的痛楚中，借助绿宝虫自身的感知，程野忽然捕捉到了一种奇特的力量。

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麽感觉，就好像身体正面放着一个大号的烤箱，在不断向你吹来热风，但後背中央又放了一个空调，开着最大风在猛吹。

一正一反，两种力量不断的交织，保护着绿宝虫没有立刻死亡。

而当极寒矿的辐射消失时，程野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神奇的力量其实也就只剩下了最後一丝。感觉只要再添加进入多1mg的极寒矿粉末，绿宝虫就会彻底死亡。

注入催化剂，开始进补。

随着身体内的能量再次充盈，程野细细感受着，那股神奇的力量也在跟着补充，只可惜补充效果非常差，大约只恢复了三分之二？

感知并不精确，因为第二次的剧痛很快又来了。

这一次，那缕仅存的奇特力量没有再创造奇迹。

在极寒矿不讲道理的压榨下，温和的护体能量被抽取得只剩最後一丝丝，差点就要完全消失。“难道问题是出在.”

程野心中猛地一怔，恍然大悟。

姑且将绿宝虫体内的这种特殊能量，命名为“生命源符’。

前代研究员在进行濒死实验时，采用的是更加粗暴却稳妥的自然饥饿法。

感染源会被置於绝对隔绝的独立环境下，长期得不到任何能量滋养，在漫长的枯竭中，才会一点点被逼出最原始的进食吞噬欲望。

但眼下万潮海妖爆发在即，根本没有几个月的时间去耗在这个漫长的脱水过程中。

所以，程野才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利用极寒矿，试图用其强行剥离绿宝虫的力量，以此达到急速濒死的效果。

可在这些实验中，他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逻辑。

那就是自然饥饿法在消耗绿宝虫常规生命能量的同时，也会以相同的频率，同步消耗它体内的这些“源符力量”。

只有当生命指标与源符力量两者同时被压低到某种危险的微观临界点时，基因封印才会松动，异化出捕猎本能。

而现在，极寒矿的介入打乱了这个天平。

在每一次濒死实验中，研究员们只能通过仪器观察到绿宝虫表面上的A类常规生命指标，却根本无法捕捉到无法具现的B类源符指标。

这就导致投入的极寒矿辐射剂量，根本无法与绿宝虫体内的真实抗性相匹配。

这种数据断层导致的後果是灾难性的。

在第一次压榨时，表面上看绿宝虫是挺过来了，但实际上，是由於无法观测的源符力量在暗中超载代偿，强行中和了极寒矿的掠夺。

到了下一次实验，绿宝虫体内的源符力量并没有恢复完全。

“盲目”的研究员却依旧根据它看似恢复的常规生命指标，投入了同等剂量的极寒矿。

可此时的绿宝虫，已经彻底失去了完整源符力量的庇护。

在完全无法抵抗极寒矿掠夺的情况下，便会直接爆体死亡！

唯有体质强於普通绿宝虫的特殊个体，才能硬抗过来，继而靠着残存的一丁点源符力量，完成异化过程。

“所以，想要提高成功率，必须观察到两个指标。”

“第一，绿宝虫体内的源符力量水平，第二，什麽水平下它才会产生出狩猎本能。”

退出後，程野选择再次调阅情报。

但这一次收集器没有再强拉他去体验这种感觉，而是多出了第三人称观察的视角。

盯着实验过程中的数据变化，程野稍一沉吟，脑海里直接就有了完整的方案。

这可太简单了。

眼下虽然没有设备和手段，可以直接观测绿宝虫体内的源符水平。

但高中化学里的选修模块，实验化学里就讲过「返滴定法’的原理。

眼下完全可以利用“极寒矿”作为刻度尺，通过控制变量和绿宝虫是否爆体死亡的结果，以此强行反推出隐藏的“源符”数据。

整个过程中，唯一的难点在於如何保证所有实验体的初始状态一致。

即每一只绿宝虫进入实验舱时，生命力和源符力量都必须是满值。

而这一点，恰好可以根据绿宝虫的特性，灌入过量的“生命力’达成。

“很好，我这个业余研究员也可以上上强度了！”

某一时刻，程野甚至觉得自己比普通的研究员可能更加专业。

因为他掌握的知识体系虽然并不深入，但却非常完整。

再凭借着超凡力量加持的变态记忆力，动手能力，将来完全有机会成为一名传奇研究员。

“好了，大家听我说，我已经找到问题所在了！”

程野走出实验室，拍了拍手，吸引所有研究员都看了过来。

“简单来说，绿宝虫体内同时存在着A、B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我们现有的仪器只能观测到常规的A能量，而无法观测到的隐性B能量，才是保证它进化、衍生出捕猎本能的核心关键。”

“之前那些绿宝虫的死因都在於B能量被悄悄抽空，现在，我们要用最原始的方法，在没有仪器的情况下硬生生测出B能量的濒死阈值。所有人听我安排！”

“黄主任，你立刻去动用权限，申请调拨一批高能异变植物过来，最好是能补充绿宝虫细胞活性的那一类。”

“植物到位後，由你亲自带一到五号小组建立充能区。对所有实验体进行无限制饱和喂养。记住，一定要确保每一只绿宝虫被完完整整地喂饱，直到它们产生生理排斥、达到进食上限为止。我们要让它们的B能量全部强行拉满到百分之百！”

“六、七、八、九四个小组，你们现在立刻开始搭建集群式实验舱。一小时内，必须分出十个对照组同步进行。初始的极寒矿剂量由你们四组组长自行商定，随後开启微量加码的梯度压榨。”

“我们需要观察每一只绿宝虫承受不同剂量矿石时的爆体阈值。”

10个舱位。

假设每个舱位的矿石数量，依次递减0.01个单位。

通过这种排除法，就能直接反推出极寒矿对源符的精确消耗数值。

再严格控制极寒矿剂量，进行多轮连续压榨。

只要能测验出一只绿宝虫进化出捕猎本能，那它的数据就能成为基准值，直接帮人类定位到那个微妙的临界坐标。

“我说完了，谁有问题？”

程野话音落下，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视全场。

一众研究员先是面面相觑，没想到程野给出的方案如此直白简单。

这和他们在光虹研究院内接到的复杂要求，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略一沉吟後，所有人研究员却是相继点头肯定，很快便理解了这套“生物逆向滴定法”的用意。“好了，既然没有问题，立刻开始！”

程野一声令下，实验室轰然运转起来。

防护服摩擦的沙沙声、推车滑过地面的铿锵声很快密集成一片。

随着十个对照组搭建起来，利用光虹塔投放的植物也紧跟着到位。

第一批被强行灌注到进食上限、身躯肥硕的绿宝虫，很快被分别送进了生死对照组。

冰冷的充

能嗡鸣声再度拉响，实验正式进入最残酷的检测阶段，绿宝虫痛苦的嘶鸣声频频响起。但这就是人类和感染源的战争，没有任何怜悯可言。

程野静静的站在实验室中央，观察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

爆裂声接连在舱内响起，但在密集的失败数据中，前後不过半小时，一条突兀的绿色曲线在7号舱中逆势脱颖而出。

它撑过了第二轮压榨，没有爆体，且表现出了强烈的捕猎本能。

看着被研究员标注出来的临界坐标。

程野紧绷的身体一松。

哪怕他很想克制，嘴角仍然不自觉地扯了起来，露出满意的微笑。

多简单啊，不是麽？

总结现象，分析规律，制定计划，破译原理。

人类的科学无非就是这一套。

难点从来不在於中後期的推导，而在於最开始的“总结现象”这一关。

有太多人类肉眼无法触及的微观领域，也有太多思维上的盲区，将人类死死卡在门外。

所以才有了牛顿被苹果砸醒，发现了万有引力。

有了凯库勒梦到一条首尾相衔的蛇，从而确定了苯分子的环状结构。

而现在，他将成为什麽？

绿宝虫之父？

感染源克星？

亦或是...更炫酷的外号？

遐思之间，程野继续等待着根据临界坐标开展的第二轮实验。

前後不过十分锺，一条条绿色曲线相继出现在大屏幕上。

四个大组，四十只绿宝虫同时进行实验。

仅仅一轮下来，竟然就有二十七条绿宝虫成功诞生了狩猎本能。

按照一只绿宝虫可以稳定提供20%的特性来算，这直接意味着他拥有了540%的特性值，足可以提取五次之多。

那还等什麽？

程野二话不说的，直接将所有变异绿宝虫一并带入了单独的隔离室内。

“提取、提取、提取”

有了充裕的特性值，先是干脆利落地连续提取了三次随机方向的情报。

等到他再度抬起头时，面板上那串未知的问号终於有了对应的名字：

【狩猎使者】

算上原本的生命、活力、力量、爆发，如今绿宝虫已经向他贡献了五个使者特性。

程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技能兑换，技能栏位内随即跳出了对应的Lv0技能。

人类的初始技能最低也是Lv1，这玩意儿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低人一等”。

装备上技能後，身体并没有带来任何直观的肉体强化。

但随着程野推开气密门走出隔离室，一种若有若无的微弱联系感却在瞬间传递到了他的感知之中。借助“狩猎使者”的加持，他此时竟然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些从感染体身上剥离出来的实验材料。只可惜经过一番实地测试，这项感知的极限距离约莫只有十米左右。

“太弱，想要大范围的扫荡捕捉，还得继续增强这份能力。”

趁着收集器充能的间隙，程野一边思索，一边琢磨出了接下来的增强方向。

“狩猎使者”这条特性，本质上是基因在极端环境下异化出来的结果。

说白了，就和细胞在分裂过程中受到干预影响，从而诞生了肿瘤细胞一样。

只不过生物自身的免疫系统会选择杀死肿瘤细胞，而绿宝虫体内的这种“肿瘤”，却被极寒矿逼出来的生命源符强行保留了下来，并固化成了基因的一部分。

可问题在於，就算後续能够不断加强这部分基因的表达强度，其探测的上限范围，依旧会受限於绿宝虫本身的物种等阶。

它毕竟只是一只普通的底层感染源，并不是鸟巢螺这样的老资历。

指望着它能像鸟巢螺一般，在海底也能跨越几十公里进行感应，显然是完全不现实的。

“只能强行堆资源了，绿宝虫不行，还有银宝蛾，金宝蛾，甚至是毁级感染源.辉光鳞母!”最笨的方式，不代表不好用。

尤其是对家底雄厚的光虹而言，真要不计代价地往里砸资源，堆出个几百条银宝蛾来，那简直是洒洒水般轻松。

先利用极寒矿创造的濒死，强化狩猎使者的特性等级。

达标後，再堆入足量的资源，促使绿宝虫进化为银宝蛾。

理论上，只要搜索范围达到两三百米，就已经有了实战价值。

而要是能达到一千米，那扫荡完整个广省地界，应该只需要一个海妖周期就能做到。

找到了破局的最优解，程野没再急着去收割核心舱里剩余的绿宝虫。

他反手从皮影空间中掏出先前在大樟得到的摄像机，拍摄了很多近距离的实验视频，包括绿宝虫的狩猎本能培养，包括对剥离材料的感应。

回到安静的会议室，程野坐到工作台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所有的数据，连同刚刚拍摄的视频，打包编辑成了一份绝密文档。

指尖轻轻一点。

【发送成功】

看着屏幕上的标识亮起，程野长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坐在椅子上傻等光虹的回复，而是慢条斯理地脱下沉重的隔离服，走出了空气略显沉闷的实验室想要培养几百只银宝蛾，所耗费的资源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估摸着至少是他这两天申请量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哪怕是财大气粗的光虹，内部肯定也要为此开个高层会议，仔细评估一下可行性。

推开门，门外的天色依旧是一片漆黑。

不知不觉中，从踏入实验室，已经过去了整整30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14日的夜七点。

刘毕果然还死守在门口。

只是相比於昨晚，他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了一张躺椅，整个人陷在里面，正望着漆黑的天幕怔怔地发呆。那副形神枯槁的模样，活像是一具在风雨里风化了许久的石雕。

以至於程野都走到跟前了，刘毕才如同触电般惊醒，整个人差点从躺椅上翻下来。

四目相对。

刘毕下意识地就要开口询问进展。

可下一秒，他的视线却死死定格在了程野的脸上。

前天还挂着疲惫的脸庞上，此刻忙碌了三十个小时，却带着一抹极其清浅、却仿佛能将这漫天黑夜都撕开一角光亮的笑容。

刘毕愕然地张了张嘴，却後知後觉的发现，自己竞然失声了。

脱离了天人武域，没有了体质的加成。

他这个普通人在连日的鏖战中，已经熬到了油尽灯枯。

喉咙剧烈起伏，酝酿了半天，才终於有三个干涩的字艰难地挤出喉咙。

“成，功，了？”

“成了一半。”

程野轻轻抬了抬右手，指向手环，“还要再等..子弹飞一会。”

话音落下，他看向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吩咐道：“再去搬一张躺椅过来。”

宽敞的藤椅很快到位。

程野毫无形象地一屁股陷了进去，将整个人都扔在椅背上。

直到这一刻，当浑身的骨头缝接触到柔软的支撑时，一股迟来的酸麻与僵硬感才如潮水般疯狂涌上来。“超凡者好啊”

程野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望着黑沉沉的夜空，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每一个超凡者的体质，简直堪比核动力驴。

这要是以後回了幸福城，高低得组建一支纯粹由超凡者构成的核心研究团队，全天24小时连轴转推进度！

旁边，刘毕终於缓过劲来，喉咙里开始连续发出一声声沉闷的、似哭似笑的粗重喘息。

他重新躺回椅背里，彻底放松了紧绷躯壳，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面颊。

在这座临时搭建的营地里，在满是感染体的庇护城周边。

两个毫无形象可言的男人并排躺在藤椅上。

看着天幕，静静等待着“天亮”。

半个小时後。

脚下的大地忽然微微震动了起来。

程野下意识地站起身，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那是.

..来时的方位。

在他的视野中，一支庞大的重型车队缓缓从地平线上驶出。

与此同时，手环微震，一条绝密提示紧跟着发了过来。

只扫了一眼，程野整个人便完全松弛了下来，忍不住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他转头看向刘毕，抿了抿嘴，忽地笑道：

“B哥，你说我们检查官最幸福的时候，是什麽时候？”

“嗯？”

刘毕也跟着站起身，瞄了眼车队，嗓音沙哑道，“是被人理解，被人支持的时候？”

“不，是我们检查官的任务完成，能够回家睡大觉的时候。”

程野再不掩饰眼中的畅快，哈哈大笑起来，“收拾行李吧，过了今晚，过了明天，广省或许就不再需要我们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