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9.21案件的真相

在侦探工作中，最重要的莫过于能从繁琐的事实中分清主次。否则，你的精神不但不能集中，反而会被搅得分散。——福尔摩斯

“宁队说你醒了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肯说出九月二十一号当天发生的事情，一直在等我来，现在我来了，说说吧，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许琅看着张雷那布满苦涩笑容的脸颊，面无表情的说道。

许琅理解张雷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理解是一回事儿，知道真相又是一回事儿了，所以，许琅选择了直奔主题。

宁嫣然见许琅终于问出了他们期待已久的问题，她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她真的害怕许琅来到医院之后，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警方不会把许琅怎么样，可是，对于接下来案子的侦破是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的。

似乎知道许琅迟早要问出这个问题的，张雷的脸上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宁嫣然，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缠着的纱布，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开口说道：“酒店的孩子不是她杀的，但是，是她指使的，或者说，她是知情的。”

听到张雷这么说，宁嫣然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张雷想要表达什么，但是，许琅听懂了，他直接问道：“那些孩子是谁杀害的？你又是怎么受的伤？”

张雷颓然倚靠进柔软的沙发里，闭上眼睛，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尽管沙发十分的柔软，但是，还是刺-激到了伤口，张雷的脸有些扭曲起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天，你给我打电话，询问孤儿院那些孩子的信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对孤儿院有很多怀疑了，我也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所以，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相信琅哥你的能力，知道你肯定会查出些什么东西来的，而结果也不出我的预料。”

宁嫣然知道张雷的事情，因为那天他们能够那么早赶到酒店，主要还是因为许琅，而许琅说服宁嫣然带人前去，也是因为那些他查到的资料，也正因为如此，张雷和剩下的几个孩子，才能够活着，说起来，还是许琅救了张雷和那几个孩子。

“我给你打完电话之后，发生了什么？”许琅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那天，跟你通完电话之后，思雅突然回来了”

张雷语气缓慢而沉重的把九月二十一号当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在齐朗死在许琅他们找到他之前，而龚力勤又遭到了歹徒袭击，许琅想到了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之后，开始怀疑上官菁和刘思雅之后，就回到了公安总局的档案室，开始查找这些孩子的家庭背景，既然许琅开始怀疑齐朗的死还有龚力勤的遭遇袭击和上官菁有关系，而张雷在孤儿院失火之后，就和上官菁还有那些孩子们在一起，许琅自然要询问张雷具体情况了。

而张雷告诉许琅，在齐朗和龚力勤遇害的时候，上官菁没有离开他的视线，但是，有一个人离开了，那就是小女孩刘思雅，其实，不管是许琅也好，还是张雷也罢，亦或者是其它人，都没有太注意那个对上官菁有着过分依赖的小女孩，毕竟，她才十三岁而已，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女孩能做什么呢？

然而，事情的真相总是那么的出人预料，让人始料不及，总是那么的荒诞而残酷。

刘思雅在离开一个晚上之后，再回来的时候，拎了很多东西，其中除了学习玩具之外，还有一些零食和吃的，张雷在和许琅通完电话之后，就帮忙拎着这些东西进入了酒店的房间。

因为孤儿院失火的缘故，这些早已经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早已经把孤儿院当成了自己的家，现在孤儿院遭到了火灾的侵蚀，对于这群孩子们来说，大火烧掉的不只是孤儿院，而是他们的家，所以，这群孩子们都格外的伤心，心情自然不好。

刘思雅带回来的那些玩具和工具，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孩子们的心情，张雷看到这一幕之后，非但没有怀疑什么，反而觉得是件好事，觉得刘思雅这个小丫头很懂事，所以，当她拿出那些牛奶分给那群孩子的时候，张雷并没有怀疑什么，当时刘思雅曾经递给张雷一罐牛奶，张雷接了，但是没有喝。

在此期间，许琅曾经通过短信的方式和张雷要了这些孩子的名字和一些资料，而张雷也通过短信告诉了许琅，毕竟，他和这群孩子不是第一次见面，大家相处了两三年的时间，自然知道这些孩子们的一些事情，也正因为如此，许琅在查阅这些孩子的时候，方便了很多。

然而，就在张雷把所有孩子的名字和信息告诉许琅之后，那些喝着牛奶玩着玩具的孩子们，突然一个个痛苦的倒地不起，出现了中毒的情况，张雷是警察，而且还是

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本来就对上官菁她们产生了怀疑，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就愈发的怀疑起来。

就在他准备质问上官菁为什么这么做，他想去救那些孩子的时候，一直被他忽略的小女孩刘思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刀来，朝着他的身体捅了一刀，这一刀捅在了张雷的腹部，张雷当时就受了重伤，到底不起，但是，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他必须想办法离开这个房间，可是，刘思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冲上来就开始补刀，而上官菁，那个他一直在追求的女人，就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这是，张雷第一次在这个漂亮的女人身上看到了冷酷的一面。

当了这个关键的时候，到了生死关头，张雷自然不会傻到还以为刘思雅只是个小女孩，他开始疯狂的反击，只是，这次出来执行任务，张雷没有佩戴手枪，就算有，他也不敢使用，毕竟，现场还有那么多孩子。

刘思雅终究还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手上的力气自然不大，虽然张雷受伤了，他还是很快就制服了刘思雅，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冷冷看着这一切的王姨，她突然动了，来到张雷的身边，从地上捡起了刀子，对着张雷就进行了补刀，几刀下去，张雷已经开始大量的出血，而被他制服住的刘思雅，也趁此机会挣脱了束缚，而张雷在一番挣扎和搏斗之后，因为失血过多，还是昏了过去。

而这就是九月二十一号当天的真相，至于后来，上官菁她们三个人做了什么，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张雷，张雷自己也不清楚，他也十分的疑惑，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了。

宁嫣然和许琅听完张雷的讲述之后，宁嫣然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一直以为，毒害那群孩子和张雷的是上官菁，怎么都没想到，做这一切的居然是那个小女孩刘思雅。

在921案件发生之后，警方第一时间就是全程搜捕上官菁等人，对她们发下了通缉令，一开始，他们也很疑惑上官菁和王雅兰为什么要对那群孩子下手，要对一直帮助她们的张雷下手，而且，她们在做完案之后，还带着一个小女孩离开，按照一般的逻辑思维来看，杀了人，带着一个半大的孩子跑路，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这不但增加了她们逃跑的难度，还增加了她们被警方发现的几率，最让警方想不通的是，上官菁既然已经对那些孩子下手了，为什么要带着刘思雅离开呢？为什么会放过这个小女孩呢？

直到张雷说出真相之前，所有人都感到疑惑和不解，现在，听到张雷说出真相之后，他们才明白，原来，震惊到所有人的921案件，居然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做的，宁嫣然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还是感到不可思议，和不相信张雷说的话，

“这怎么可能？她还只是个孩子啊，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没有人性的事情来呢？”宁嫣然惊骇不已的说道。

张雷听到宁嫣然的话，脸上露出痛苦的笑容，他摇摇头，没有解释什么。

宁嫣然不相信，不代表许琅也不相信，宁嫣然没有和刘思雅接触过，所以，她不了解那个她口中的孩子，而且，她还是个女人，自然在某些原因，内心深处下意识的不愿意去相信张雷说的话，但是，许琅不一样，他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和刘思雅打过交道的人，他自然知道刘思雅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刘思雅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她确实一个十分早熟的女孩子，刘思雅的早熟可能和她父母的遭遇有关，可能和她的经历有关，但是，更多的应该是受到了上官菁和王雅兰的潜移默化造成的，而这一点，从她对上官菁的那种依赖就可以看得出来。

被遗弃的孩子经常走入犯罪之途，尤其是当他们知道没有人要他们的时候。

刘思雅的家庭背景，在921案件发生之后，早已经被调查的清清楚楚，宁嫣然他们早已经知道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在年幼的时候遭遇了什么，她的父母在做下了那么的罪恶的事情，而她却是无辜的，而且，她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亡，和父亲的被捕，这一点，和许琅的经历在某些方面上很相似，许琅也十分同情这个小女孩。

刘思雅失去了父母，变成了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而她来到城西孤儿院，被上官菁收养之后，上官菁就成为了她唯一的依靠，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上官菁的出现，就是她的妈妈，就是她的姐姐，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而对于一个开始早熟，有着自己思想的孩子来说，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唯一在乎的东西，肯定会不顾一切的，也因为如此，她走上犯罪的道路，既是在情理之外也是在情理当中的事情。

只是，让许琅感到意外的是，刘思雅会为了上官菁，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但是，仔细的想一想，想到那些孩子头上的骷髅纹身，想到孤儿院地下室的那些是在囚笼里的孩子，想到那个现在还生命垂危的孩子，许琅就不觉得意外了，只是，许琅想不通的是，上官菁究竟用了什么办法，会让刘思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不只是许琅想不通，宁嫣然也想不通，和刘思雅相处了那么久的张雷也想不通，可能，这也是张雷从昏迷当中醒过来之后，一直选择沉默的原因吧，毕竟，在所有人的眼中，刘思雅只是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而已。

许琅知道了九月二十一号在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一切的真相之后，没有多说什么，他既没有去安慰张雷，也没有说刘思雅她们是无辜的，犯罪终究是犯罪，不会因为她们的年龄和性别而改变，不管刘思雅是否是受到了上官菁的教唆，还是她自己的主意，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的找到她，抓捕她，这样才是解决办法的最好途径，也是为了让她不要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

想到这，许琅开口说道：“我们在你们出事之后，封-锁了城西孤儿院，在孤儿院里面发现了一个地下室。”

张雷猛地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许琅，显然，这件事他是不知道的，而宁嫣然他们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告诉张雷，现在，许琅说出来了，张雷自然感到震惊了。

许琅仿佛没有看到张雷那吃惊的表情一般，继续说道：“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囚笼，囚笼里有五具尸体，他们的年龄只有十五六岁，另外”

说到这，饶是许琅也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道：“另外，之前王雅兰说那个被人领养的孩子，并没有被领养，而是被关在了地下室里，遭到了很大的折磨，现在还处于危险期，能不能活下来，暂时都不知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孤儿院怎么可能有地下室呢？我去孤儿院那么多次，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有呢？”

张雷一边说着话，一边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可是，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一激动，就更站不起来了，身上本来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在这一番剧烈的挣扎当中，伤口顿时崩开了，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绷带和纱布，看起来格外的刺眼，可是，张雷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他死死的盯着许琅，想要从许琅的眼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许琅没有去看张雷，转过身看向了窗外。

张雷盯着许琅的背影看了很久之后，突然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本来略显红润的脸颊顿时变得一片煞白，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因为得知这个真相之后的缘故，他那双本来明亮的眼眸，在这一刻，突然变得黯淡无光起来，嘴里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们还只是孩子啊”

一直沉默的宁嫣然，看到这一幕之后，眼神当中流露出十分不忍的神色，她看了看张雷，又看了看那个站在窗户旁边的许琅，一时之间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张雷的遭遇，她十分的同情和惋惜，但是，许琅说的也都是事实，而且，许琅没有说在地下室除了那些孩子和尸体之外，还发现了其它的东西，虽然宁嫣然不知道许琅为什么不说，但是，她也清楚，张雷现在也是被警方怀疑和调查的对象，很多事情都不能告诉她，只是，一想到那个整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型的开心果，因为这件事，遭到了这么大的打击，宁嫣然的心理也很不好受。

病房里突然变得十分的沉闷起来，三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许琅站在窗边，在想着上官菁和许埌的事情，想着刘思雅的事情，而张雷则还沉浸在许琅刚才说的地下室的事情，至于宁嫣然，她终于知道了921案发当天的真实情况，她必须的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汇报上去，从而调整侦查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琅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张雷，说了一句好好养伤，就转身离开了这间病房，而宁嫣然见许琅走了，也只好站起身来，对张雷说了一些安慰的话语，然后，她也跟着许琅离开了病房。

在这间VIP的病房里，只剩下一脸不解，一脸茫然，一脸愧疚的张雷，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着某些事情，他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已经导致了很多人的死亡，也导致了上官菁她们的离开，从而影响了警方侦破案情的进度，他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只是，现在想到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一切似乎都晚了。

PS：刘思雅这个角色，我借鉴了电影《魔警》当中的情节，关注新书《终极罪恶之完美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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