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与恶 第153章艰难的调查、抓捕胡学明

新年即将来临，每个人都在为新年的到来做准备，S市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氛围，有些商家和店铺已经开始挂起了红红火火的灯笼，很多摊位都在贩卖着春联年画，以及年货等物品，而公安总局的刑侦二队的所有成员，都还在为陈志的案件而四处奔波调查。

S市位于华夏国的南方，靠近大海，每年到了冬天，S市都非常的寒冷，而且是湿冷湿冷的，和华夏国的北方不同，北方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开始下雪了，很多居住在北方的人都开始打雪仗，团雪球了，每当下雪的时候，看着鹅毛一般飘然落下的雪花，覆盖在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把斑驳的大地变成雪白的一片，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十分的愉悦，似乎一场大雪的落下，洗涤了人们内心的种种负面的情绪，掩盖了人心的罪恶，而在S市，冬天是不可能下雪的，有的只有无尽的寒冷，和刺骨的寒风。

在N市进行走访调查的赵华和张雷，在调查期间，见识了N市的大雪，他们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下雪的场景，但是，以往他们都是通过电视或者网络看到的，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眼情深感觉到下雪的氛围，他们无暇去欣赏那被雪白的雪花覆盖千里的壮美景观，一直在围绕着胡学明的同学进行着详细的地调查。

在N市警方的配合之下，赵华他们花费了很大的工夫，才找到了几个胡学明以前的同班同学，在他们口中，赵华得到了一个非常有用的线索，根据胡学明其中一个同学的回忆，在今年上班的时候，胡学明曾经联系过他，在电话里，这个人问过胡学明在哪里，胡学明告诉他，自己现在在老家上班在，胡学明还在电话里询问什么时候在召开一次同学会之类的。

刑侦二队在得到这个线索之后，宁嫣然立即联系了胡学明的老家F市的警方，让他们在F市详细的调查胡学明的下落，而赵华他们直接就从N市前往F市，配合当地的警方展开工作。

不知道是上天都在帮助死去十一年的陈志，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赵华他们赶到F市没多久，F市的警方就查询到了胡学明的下落，于是，宁嫣然和F市的警方进行了一番电话沟通之后，决定立即对胡学明展开抓捕行动。

抓捕行动进行的非常的顺利，赵华他们在F市，胡学明的老家成功的将胡学明抓捕归案，然后赵华他们在F市警方的协助下，把胡学明带回了S市。

过年，对于每一个出门在外，去往异地打工的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外出打工的人在临近年关的时候，都会纷纷回家过年，而他们家里的老人也等待着远游在外的他们回家团圆，虽然胡学明父母早已经去世了，但是他也要过年，就在他回到F市老家，购买年货准备过一个充实的好年的时候，等来的确实从天而降的警车。

胡学明在被从F市老家带回S市的时候，坐在火车上的他，看着手腕上那副冰冷而锃亮的手铐的时候，他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赵华他们把胡学明带回S市的公安总局之后，宁嫣然他们立即对胡学明展开了突击审讯。

一开始，胡学明还以为是自己搞传销的事情被警方知道了，所以，他一开始就传销的事情，和宁嫣然他们瞎扯起来，在审讯的时候，他一直坚称自己是在帮毕业大学生解决就业问题，帮助他们实现梦想。

在一号审讯室里，许琅，宁嫣然还有李磊坐在胡学明对面，三个人听着胡学明的长篇大论，口吐莲花，一直在那辩解自己没有从事传销活动，三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在记录员敲击电脑键盘的啪啪声中，在监控探头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当中，胡学明也发现，宁嫣然找他来，好像不是因为传销的事情。

作为大学生毕业的他，在社会上滚了这么多年的他，很清楚，打击处理传销应该归打传办管理，不属于刑警的管理范畴，这让胡学明的心理还是泛起了嘀咕。

许琅在胡学明停止了络绎不绝，口若悬河的讲述之后，这才开口问道：“你认识陈志吗？”

“陈志？”

当许琅突然问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一直很淡定，还算冷静的胡学明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然，随即，他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变得有些惨白起来。

这一幕，落在许琅和宁嫣然他们的眼中，就可以肯定，胡学明是认识陈志的，而陈志的死，肯定和面前这个男人有关系。

“啪啪啪”

许琅拿着打火机，轻轻地敲击着审讯桌的桌面，看着胡学明重复问道：“胡学明，你认识陈志吗？”

“我...我不认识。”胡学明犹豫一下，连忙矢口否认道。

对于胡学明这个回答，许琅并没有感到意外，一般的犯罪分子在被警方逮捕之后，面对审讯的

时候，都会像胡学明这样，对于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进行否认辩解。

“可是，根据我们的调查，你跟陈志是认识的，而且他生前最后见到的人应该就是你才对。”许琅继续说道。

“......”

胡学明抬起头看了许琅一眼，然后就低下头，一言不发。

许琅看到胡学明这个样子，就继续说道：“胡学明，你以为我是在炸你不成？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十一年了，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才对，而且这些年，你一直都在从事传销的非法活动，我想身为重点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应该非常清楚，从事传销组织的非法活动要判多少年。”

许琅说完之后，眯着眼睛看着胡学明。

尽管许琅这么说了，可是胡学明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看样子，他是打算以沉默来抗击警方的审讯。

许琅皱了皱眉头之后，对李磊耳语了几句，然后李磊就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在李磊起身的时候，他屁股下面的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许琅发现一直沉默的胡学明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他微微的抬起头，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李磊离开审讯室的背影。

许琅看着胡学明，淡淡的说道：“我让你见一个人，她能证明你认识陈志，我想你应该对她有印象才对。”

胡学明听到许琅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即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许琅。

许琅缓缓地说道：“别着急，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许琅的话音刚落，李磊就带着苏佳怡走了进来。

苏佳怡在看到胡学明之后，立即伸出手指，指着胡学明说道：“是他，就是他，他就是那个邱经理，是我们当时那个传销组织的家长。”

胡学明在看到苏佳怡的时候，一开始还没有认出苏佳怡，还有些疑惑，不过，当他听到苏佳怡的声音之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胡学明的脸色顿时大变，他一脸诧异的看着苏佳怡说道：“你...你怎么在这？”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大骗子，都是你害了我，也害了陈志，是你杀死陈志的，你要给他偿命...”

苏佳怡在听到胡学明的疑问之后，情绪一下子就变得激动起来，看样子，她对于陈志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在这个有些迷糊的女人心中，可能认为陈志的死和她也有关系，如果不是她把陈志介绍道传销里面来，就不会导致陈志被杀害，当然，苏佳怡的本意是好的，毕竟她当初并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公司是一个传销组织，她也是出于好心，想帮助陈志的，只是，她没想到，陈志会因为她而送命。

面对苏佳怡那愤怒和仇视的眼神，胡学明终于低下头，不敢和苏佳怡的眼神对视，而李磊也在许琅的眼神示意下，把情绪激动的苏佳怡带出了审讯室。

在苏佳怡被带出去之后，许琅又用打火机敲了敲审讯桌，开口说道：“胡学明，现在你该说说，你认不认识陈志了吧。”

胡学明似乎还没有从震惊和惶恐之中回过神来，他低着头，耸拉着脑袋，身体微微颤抖。

许琅一边敲击着审讯桌，一边开口说道：“胡学明，这些年，你利用传销骗了不少人吧，获得了不少的钱财吧，你在挥霍着那些被你欺骗的人的血汗钱的时候，你的良心有没有一丝的不安呢？你在杀害陈志之后，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做过噩梦呢？你真的以为陈志就那么白死了？你以为把人分尸丢弃了，警方就查不到你身上来了？这些年，你有没有梦到过陈志，被乱刀分尸的陈志就那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向你索命呢？啊...”

“啪”

随着许琅最后一句突然高亢起来的质问，随着许琅重重的把打火机拍在桌子上，胡学明的身体颤抖的愈发的厉害，脸色也愈发的苍白，在寒冷的冬天，胡学明的额头上已经满头大汗，他在许琅一声声直指人心的质问之下，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我认识陈志，但是，陈志不是我杀死的。”

“不是你杀死的，是谁杀死的？”许琅连忙追问道。

“是马欣德，马欣德杀害的陈志。”胡学明低着头说道。

听到马欣德这个名字，许琅心中一动，因为马欣德这个名字曾经就出现在那张毕业名单里面，警方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因为这个人在学校期间和胡学明他们走的并不是很近，毕业以后，也没有到S市来，所以，警方一开始是排除了他的嫌疑，没想到的是，一个已经被排除嫌疑的人，居然会再次出现在警方和许琅他们面前。

“把你知道的一切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人真的不是你杀的，现在你说出来，还不算晚，还属于立功表现，如果等我们查出来，

当时候，就算你想说，我们也不想听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从古至今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大学生毕业的你，应该很清楚，杀人罪和从事传销罪，哪个判的更重。”许琅阴沉着脸说道。

“我说，我交代，我都交代。”胡学明在听到许琅这么说之后，连忙抬起头说道。

接下里，胡学明把十一年前，发生在S市的那件惨案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一切都得从胡学明大学的时候开始说起，胡学明是F市的人，他的家庭条件和警方调查的一样，不算富裕，也还算可以，属于小康家庭，解决温饱问题没什么问题，而他又是独子，母亲在他上高中的时候去世了，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让原本还比较开朗的胡学明变得有些自闭起来，开始封闭自己。

他在考上N大之后，在进入学校，在大学校园里，看着其他同学穿的花枝招展，花钱大手大脚的，每当周五放假的时候，他们都有家人父母开车来接他们放学，远在异乡的他十分的羡慕，当然，在异地求学的当然不止他一个人，和他一样的还有吴玉龙等人，他们也是外来人口，于是，他们就逐渐的走到了一起。

吴玉龙比胡学明要大一岁，而且吴玉龙是个很聪明，很有头脑的人，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一个老乡，策划了一个传销组织，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所组建的传销组织规模还很小，只有几个人而已。

在胡学明和吴玉龙熟悉之后，吴玉龙酒吧胡学明拉进了传销组织，他们开始了诈骗行为，以拉人头进入传销，收取会费，然后把收到的钱财，二一添作五开始按照比例瓜分殆尽，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是学生，还没有毕业，所以，进入传销组织的人都是大学生，大学生都没什么钱，他们想要更多的钱财用来挥霍，就必须拉更多的人进来。

就这样，他们就在大学期间还有毕业之后，疯狂的拉人，在上学期间，因为他们做的比较隐蔽，而大学的管理也比高中要宽松的很多，只要你每天按时上课，考试不挂科，学校的老师一般都不会怎么去管理他们的，这在任何一个大学都是非常常见的一件事，比较大学的学生那么多，如果每一个学生都要老师来亲自管理，老师也忙不过来，而且考上大学的人，那时候已经成年了，不再是未成年人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自己的独立思考和想法，老师也不能过多的干预他们。

在大学毕业以后，他们的传销组织已经有了近半百的人在里面，这么多人在一起，花销肯定大，在其它毕业生四处开始寻找工作的时候，对于已经尝到甜头的他们来说，他们已经不想再去工作，给别人打工，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了，于是，他们在一番商议之后，就决定跟着吴玉龙一起回到S市，继续从事传销活动。

因为人数比较多，为了方便管理，吴玉龙和胡学明他们对所有人开始分等级，处于最上面的不是吴玉龙也不是胡学明，而是一个姓秦的人，至于这个人叫什么，胡学明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人是吴玉龙的老乡，也是他们那所大学的大学生，不过，这个人毕业的时间要比他们还要早。

老板是姓秦的，第二个阶梯就是吴玉龙了，他是主任，在他下面，就是胡学明还有马欣德等几个人，他们被称为经理，直接负责看守那些在传销组织里面的人，而在他们下面，还有一些进行宣传和培训的人，在下面就是那些已经进入传销组织的所谓的会员了。

当等级划分清楚之后，就是管理了，传销组织的管理和军训时候的管理很像，他们等级森严，管理也非常的严格，任何一个想要晋级的人，都要靠业绩和人头说话，所以，真正获得钱财的只有那个秦老板和吴玉龙胡学明等几个位于这个等级最上面的人，而下面的所有人，都是他们赚钱的工具和载体而已。

秦老板很少出面，而且他从来没有出现在那些所谓的学员面前，秦老板一般出现的时候，都是在过年的时候，他只会把吴玉龙和胡学明等一些属于直接下属的人叫到一起，大家见个面，吃个饭，然后做一些总结，之后就是分钱了，其余时间，除了偶尔和吴玉龙联系之外，秦老板从不出面。

许琅和宁嫣然他们听到这，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陷入了沉思，原本，他们以为胡学明和吴玉龙已经是这个传销组织的直接发起人了，没想到的是，在他们上面，居然还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老板，这个线索，是许琅他们之前调查没有发现的。

而有关陈志的死，一切都和苏佳怡这个女人有关，苏佳怡之所以能够出现在传销组织，被他们吸纳，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当然，也不算是碰巧，因为，他们这个传销组织主要吸纳和欺骗的都是N大的应届毕业生了，毕竟他们都是从N大毕业的人，对于N大他们还是很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