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照片，雨寂佛都

“到这就没了啊。”

孙进虎看着后面的空白墙面说道。

他回过头，稍微看了看前面的那几幅宣传画，咂了咂嘴：

“不过大意我看懂了。这应该是在描绘以前的传说。”

他伸手指向最开头那幅黑雨荒城的画，特意拉长声调：

“很久很久以前，这地方被黑雨覆盖，死气沉沉的，跟现在的畸界差不多。

然后有一个和尚出现了，他觉得这样不行，原地开始修行。

然后他修行了很久，给自己修成了。

但是就要成佛的时候，他身上的恶业拖着他不让他成佛。于是他就把自己他的肉身当容器，把自己的恶业的全封进去了……”

孙进虎转而指向最后两幅图里发出金光的大佛：

“然后，他自己就成佛了，还成了一个真正的佛。在他的保佑下，这里变得幸福和谐，市民过上了好日子。”

孙进虎说到这里，看向两人：

“你们觉得呢？我这解读是不是跟你们想的也差不多？”

“是差不多。”

寒渊微微点头。

“真正的……佛吗？”

宋清竹则是反复品味孙进虎的这个词。

这个词听上去很浮夸，很粗糙，但是又好像值得琢磨。

“真的是真正的佛吧。”

孙进虎说着，又往上面指了指：

“那前面犯十恶业的人，把自己的恶业塞肉体容器里，也就是飘起来，还是自己的样子。”

孙进虎又重新指了指后面两幅图，

“但这个和尚飞升之后，直接就变成佛祖了，你看这图里还放金光。这不是真正的佛这是什么？”

寒渊看着宣传画，摇了摇头：

“虽然画的意思很明显，但这个传说还是太玄乎了。”

“都是传说了，肯定得玄乎一点。”

孙进虎回答。

寒渊则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洞口。

上面，在那尊巨大佛像的间隙之间，寒渊依然只能看见灰蒙蒙的天空。

“我觉得，这个传说可能大部分内容是夸张过的。

但是这个真正的佛应该有原型。

就按照我刚刚说的那个说法来说，假如‘成佛’实际上只是某种特殊的变化。

那这个真正的佛，可能指的是，最开始出现变化，或者变化最为特殊的‘人‘。”

“这个说的有道理。”

孙进虎说道。

宋清竹也轻轻颔首，表示认同。

“但是好像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寒渊又继续说道。

“什么？”

孙进虎看着他。

“这个。”

寒渊指了指图画里，那个留在地上，真正的佛肉身变成的容器。

“如果肉身作为容器盛装恶业，就会变成怪物……

既然这个真正的佛已经‘成佛’，发生了特殊变化，那它剩下的这个这个肉身容器，现在会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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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米外，瀑布依旧在轰鸣。

偏灰色的水流砸进黑暗里，水雾顺着风飘进隧道。

这里的气温似乎比上面更低一些，让三人都感受到一阵寒冷。

孙进虎打了个冷战，但是这

个冷战又让他扯到了伤口，让他直接疼得吸了口气：

“嘶——”

而寒渊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三个人都是瞬间的沉默。

就像故事讲到最关键的地方，戛然而止。

答案却已经呼之欲出了。

三个人虽然都没说话，目光却都下意识地飘向同一个地方。

最明显的答案。

三个人都没有继续挑明。

孙进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还是停下了。

……

片刻之后，宋清竹把视线移回到两人身上，平静问了个问题：

“那么，我们现在有什么新选择吗？”

“没有。”

寒渊的回答毫不犹豫。

路只有这一条螺旋隧道往下，除了继续走，和回去等死，别无选择。

“那就别管了，往前走吧。”

宋清竹继续说道。

“好。”

寒渊点头。

“走吧走吧。”

孙进虎也只能无奈道。

他继续往前走。

依然因为伤口，孙进虎走的很慢。

他的腿还像罗圈腿一样，稍微错开。

寒渊清楚，这是为了避免伤口摩擦。

走出去没几步，孙进虎忽然伸手进背包，摸了几下，掏出几根东西，先递了一根给寒渊。

“什么？”

寒渊看了一眼。

像是塑料包装的某种肉条。

“牛肉干。”

孙进虎回答。

“你哪来的牛肉干？”寒渊随口问道。

“我自己带的。拿一根吧，这是孜然的，很贵的。”

孙进虎笑笑道。

“好。”

寒渊接过一根。

孙进虎打算递给宋清竹的时候，宋清竹却摇了摇头：

“不用，我不喜欢孜然。”

“好吧。”

孙进虎只能自己啃了一根，其他的两根默默收了起来。

他边啃边苦笑道：

“一会儿，如果遇到什么，你们两个矿结拥有者不用管我，直接上去杀就行，我自己能行。”

“知道了。”

宋清竹淡淡应了一声。

寒渊捏着牛肉干没拆，静静看着前面的宋清竹，心里思考着。

孙进虎的话倒是让他想起来了。

宋清竹的矿结到底是什么能力？

她目前展现的，像是隔空让物品碎裂和探测效果。

考虑到这些外在表现，再联系到哦她的矿结是个笛子，那会不会是超声波之类的？

但是这个技能，好像起效的时间有点长，之前偷袭狙击手时的天花板，还有刚才门上的顶板，都是用笛子指了半天才爆。

一会遇到什么，可能需要自己吸引火力，来给宋清竹争取时间。

哎。

寒渊又突然想到，宋清竹在破坏那两个狙击手站立的楼板之后，众人转而出口的位置，再请宋清竹震破墙面的时候，宋清竹却突然说做不到。

宋清竹的能力，是有体能消耗，或者类似冷却时间之类的吗？

如果有这些限制，她刚刚用过一次，过会儿再遇到什么，是不是就不能用了？

想到这，寒渊立刻开口确定：

“宋清竹，你

那个让墙体爆开的能力，现在还能用吗？”

“能啊，为什么不能？”

宋清竹转过头看着寒渊，一脸疑惑。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寒渊笑了笑，把疑问压回心里。

那为什么之前……

寒渊一边想着，目光一边盯着栏杆外面。

好像快到了。

寒渊稍微放慢了一点脚步，从衣兜里取出那张照片卡在手里，对着外面的场景，静静核对。

确实快到了。

又向前了走了一段，寒渊确定，差不多到照片的位置了。

他从衣服内的储物包里取出了相机。

现在，孙进虎和宋清竹都知道自己是矿结拥有者。

而且这种地方，只要拿出来用，就根本没得藏。

所以寒渊没有掩饰的必要，干脆直接停下脚步，紧接着就对准外面的景物，按下了快门。

“咔。”

宋清竹和孙进虎几乎是同时转头。

当他们看到寒渊手里的照相机时，也都愣了一下。

宋清竹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恢复了平静，问道：

“这才是你畸界矿结的本体？”

“是……”

寒渊没有隐瞒。

孙进虎好奇问道。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

寒渊说得很含糊，但是他没有说谎，这个说起来确实很复杂。

“行吧。”

孙进虎只当是寒渊不愿意多说，不再多问，

“那我们需要回避一下吗？”

宋清竹问了一句。

同样作为畸界矿结拥有者，她也知道怎么样最礼貌。

“都行。”

寒渊说道。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能不能出去都是问题，一共就三个人，回避不回避，意义都不是很大。

“那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吧。好了叫我们。”

宋清竹向前走出了一段距离，然后轻轻坐在了一处壁龛上，将目光刻意避开寒渊，静静看向前方。

孙进虎还很虽然好奇，但也还是跟着宋清竹，坐在了宋清竹前面的壁龛处。

他坐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又抽搐了一下，显然是又碰到伤口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同样是眼神避开寒渊。

看着两人移开的目光，寒渊倒确实真觉得自在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相机，还有刚吐出来的照片。

这次拍照出来的是照片……

那就说明位置没对上。

他拿着照片，重新和衣兜里的照片核对了一下。

虽然两张照片场景大致一样，但是仔细对比，还是能发现，角度有一些差别。

不是一个位置，差不多都不行。

太严格了。

寒渊向前走了走，根据照片仔细校准位置。

孙进虎和宋清竹则是静静在前面等待。

最后，寒渊通过取景框，确定了完全准确的位置和角度，才重新拍了一张。

“嗒。”

这一次，寒渊终于感受到，手中的相机打开了。

他打开后盖，看了看里面的物品。

但这一次，他好像连这个物品实际是什么，都看不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