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目光所及

两人闻声都是一怔。

“真的假的？”

孙进虎还是不敢相信。

“真的。”

寒渊重重点了点头。

“那快告诉我们啊！”

孙进虎立马就着急了。

连一向寡言的宋清竹也看了过来，主动催促了一句：

“快说。”

“是朝向。”

寒渊这才解释道，

“所有的佛像的规律，其实在朝向。它们的朝向其实都是有讲究的。”

“朝向？”

两人转头看了看，附近的佛像。

“意思是……这些佛像朝着什么？但感觉都乱七八糟的，什么朝向都有啊。”

孙进虎问道。

“也不完全是朝向具体朝着什么……”

寒渊说着也皱了皱眉，他突然觉得直接说还是有点难解释。

于是他干脆把地图展示给孙进虎和宋清竹看，用地图来解释说明：

“你们先看地图吧。”

孙进虎和宋清竹稍微凑了过来，看向寒渊上面很多标记的地图。

“是这样，我记录了沿途所有佛像的朝向，先是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寒渊指着其中一个标记，解释道：

“这是刚才在医院里那座佛像，它原本应该正放在医院天井里的，但是它好像施工的时候就被刻意放歪了，明显偏了一个角度。

我核对了一下，佛像原本应该是面朝正东北方向，但是它现在往南偏了十几度。

所以我最开始猜想，是正东北方向有什么禁忌，必须错开。

旁边这一片的佛像，确实也没有一座面朝正东北的，刚好能对上……”

两人静静听着。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第二座有偏转的佛像推翻了。”

寒渊指尖移向西南侧的箭头标记，

“这是写字楼边上那座佛像，按楼体朝向本该朝北偏西十几度，结果反而往东偏北了快二十度。

如果是东北

方向真是不能碰的禁忌，没道理反而往禁忌的方向转。”

孙进虎挠了挠头，脸上的困惑更重了些，却没插话。

“后来我又遇上居民楼边的第三座有偏转的佛像，按围墙方向，它本该朝东南，又往北偏了二十多度。

三座全在偏转，但转的方向全不一样，单纯用避开禁忌根本说不通。我原本想不到什么规律了……”

寒渊顿了顿，

“直到我想起地铁站的广告牌。好几张图里，内容都是佛像注视着一个黑影。

所以，我就在想……

会不会这些偏转，其实并不是为了躲开什么，而是为了让每一座佛像，都能看见同一个地方？”

雨丝顺着屋檐往下淌，在三人脚边积成细碎的水洼。

随着寒渊说出这个猜想的时候，孙进虎和宋清竹的表情都有了一些变化。

孙进虎更是连连点头。

寒渊也并没有立即往下讲，而是拿起笔，把图上的好几个半圆着重描了一下：

“我做了个假设：

佛像的视野是正面一百八十度，不用正眼盯着，只要在这片视野里就行。

就像人站着，身前这半圈都能看见，后脑勺那半圈是彻底的盲区。

背面这半圆，就是它看不见的地方。我把沿途所有佛像的‘背面盲区’都标了出来。”

“标完就出结果了

——

所有盲区都散在城市外围，没有一尊佛的背面盲区，能盖到城中的一片区域。

他手里的笔顺着地图上几片零散的淡灰色半圆弧轻轻划过去：

“比如这条街这个到这个位置，没有一座佛像会朝着西北方向。

因为一旦朝西北，就是后背对着那片地方，那片地方就进了它的盲区。”

寒渊指尖重重落在地图右边的一片区域，铅灰色的线条在那里层层叠叠地收拢：

“总的来讲就是：

全城的佛像，不管朝南朝北怎么歪，它们的正面视野的角度，全都能覆盖到同一个地方。

可能中间有很多建筑物

之类的东西挡住，但是那个地方一定在佛像视野的角度内。”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刚才沿路，我又核对了两座，也全对上了，绝对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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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孙进虎盯着地图，明白了过来。

“也就是说，无论城里的什么佛像，视野里一定会包括着一个地方？”

“对，可以这么说。”

“你这规律都能看出来，牛逼啊！太牛逼了。”

孙进虎满脸佩服地抬头，

“但那里能是什么地方啊，让全城的佛都得看着？不能移开视线？”

“那就不知道了，没过去看到那边的情况，我也不好乱猜。”

“那么，那个全城佛像都能注视到的地方，具体是哪一块？”

旁边，宋清竹问道。

寒渊指了指地图里的几条线，然后画了几条斜线，算是稍微涂了涂他们的重叠的部分：

“因为只能从没有的方向来大概推断，所以精度不是很好，大体就是这个区域内。”

重叠的部分的区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差不多就是一片街区多一点的地方，在密密麻麻的城市街区里只占了小小一块，

“那还等什么，现在去啊。”

宋清竹率先转身。

她比之前要显得更加主动。

应该也是在这个鬼地方呆够了。

寒渊和孙进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三人开始向着地图对应的地方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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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一边朝着地图那片区域走，一边观察沿途的佛像，校准区域。

他看着地图，却隐隐担忧。

因为在地图上这片区域内，除了几个佛像，没有任何地点标注。

看着其他街区的地铁站、医院、之类的标注，这片街区甚至还比其他街区看着更空旷。

真的有什么吗……

如果只是市政厅或者仪式广场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