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什么是高贵

“三天！”说话的是吴荣杰，只有他才知道具体的时间。

卡卡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只巨型的八腿机械生物，缩在他左侧十几米阴暗的角落里，如果不是有声音传出，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八条巨大的机械长腿蜷缩在一起，声音便是在那里传出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头来，目光火热的在他和牧野的身上来回扫视。

“你？老家伙之前在玻璃后面的就有你。”卡卡看到那团扯乱的钢丝球下的面孔，一下记起昏迷前玻璃后面的那个人影就是这个人。

“不是我！”吴荣杰见卡卡注意到他，嗖的把头缩回到了机械腿之中，便再无任何声响。

“就是你践踏了卡佳人的高贵，我要杀了你！”卡卡愤怒的便要冲向巨型机械蜘蛛。

“你的对手是我！”一个声音响起，接着劲风袭来，比刚才的那一腿还要猛烈。

卡卡只好暂时抛下将那个老家伙从里面拖出来，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的念头，再次闪避牧野的攻击。

不是他怕牧野，战斗讲究的是集中精力，盲目的阻挡，只能换来更猛烈的攻击。

卡卡终于再次面向牧野，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上一头的这个人类。

“我承认，你现在的实力比之前强上很多，虽然我少了一只手臂，但是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因为我血统的高贵不是你能想象的。”卡卡看了看缺少的右臂，声音中依旧充满着不屑。

“高贵？”牧野现在已经肯定这家伙就是一个白痴，也不和他废话，直接冲向卡卡，卡卡也是如此。

两人再一次碰撞在一起，拳来腿往，极为激烈。牧野的攻击方式是古武术和现代搏击结合，招式大开大合，有时又刁钻狠辣。而卡卡则是对力量的掌控要超出牧野许多，每一拳，每一脚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简单直接，速度更是快的惊人。

嘭嘭嘭，拳头和肉体的摩擦声接连不断，两人对攻的速度越来越快，看的一旁的胖子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这就是神仙打架，根本看不清啊！”

嘭！两人突然迅速分开，卡卡退向实验室门口的方向，牧野则退到了胖子的前面。

“你现在已经是蓝级了，不过力量的控制你还差的远。”卡卡双眼死死地盯在牧野的身上，左手按在右侧的胸部，显然之前那里挨了牧野一拳。

牧野没有说话，同样盯着卡卡，身体微微颤抖，刚刚十几秒的时间里，他的身体多处部位被卡卡击中，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不自觉的发抖，最后拼着挨上卡卡一记重击，再加上卡卡缺少右臂，右边的防御有缺陷，才换来一次机会，击中卡卡的右胸。

“野哥，你受伤了？我帮你，兄弟联手，齐力断金！”胖子的声音从身面传来，声音带着关切。

牧野抬起右手摇了摇，意思不用，这种层次的战斗，胖子根本帮不上，只会让牧野分心，再者牧野不想像

上次那样看着队友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

“有些事，一定要自己面对！”牧野心里想着。

其实从战斗开始牧野一直在计算，计算卡卡的速度，力量，攻击方式。和自己做对比，找出优缺点，从而调整他的进攻方式。

现在的牧野从理论上说，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脑开发度百分之七十一，这是牧长舟所说的蜕变者的阶段，这个阶段的五感变的及其敏锐，反应速度，计算能力等都会大幅度提升，并且会出现一种特殊能力，至于是什么能力无从知晓，毕竟这只是牧长舟的推测。

“他的速度是我的一倍，身体和力量的控制比我强，唯一的缺点，就是他的右臂。”牧野的眼神移向卡卡的右肩位置。

“哼！”卡卡注意到牧野的眼神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想从我右侧的防御入手？那你也得碰到我才行。”

牧野没有理会卡卡的冷嘲热讽，说到不如做到，脚下一踏再次向着卡卡攻去。

十几米的距离，牧野几步冲到卡卡近前，左腿呼啸着扫向卡卡的右侧肩颈，卡卡的眼中不屑更浓：“果然！”。脚步一错身子向后一仰轻易的便躲过了牧野迅捷的一腿，接着他直起身子，打算趁牧野的左腿还未收回的间隙，凭借速度的优势发起进攻，挥出的左拳猛的一顿，心头一惊，牧野的身影消失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战斗中失去了敌人的踪影可是大忌，卡卡反应也是极快，脚下直接发力，就要向后退去，脚下却突然踏空，用力过猛的卡卡一个趔趄，他的脚踝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抓住的瞬间，这只手用力一带，另一只手迅速抓在卡卡的腰部，猛的向前一扑，直接将卡卡扑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牧野出腿，卡卡向后躲闪，他迅速俯身，抓向卡卡的脚踝，再到扑倒，只有一秒的时间，一秒胜负已分，一秒决定生死。

胖子震撼看着赤裸着身体的牧野，骑在身材瘦小的卡卡身上，一边阻挡着卡卡挥舞的左臂，一边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抽打瘦小的身影。表情变得有些猥琐：“野哥，原来好这口！”

之前牧野看向卡卡的右肩，确实打算从他的右侧寻找突破口，而且必须近身，否则依旧没有办法碰到卡卡，怎么办？牧野注意到卡卡脚下的地面有一处轻微的凹陷，和地面相差几厘米的样子，这几厘米就可以为他创造出一次机会，正如他的计算，卡卡出错了，被他压在了身下。

“高贵？我告诉你什么是高贵！”

“高贵是为了亲人默默奉献的人。”

“是为了家园，拼死一战的人。”

“是为了战友，甘愿牺牲的人。”

“是面对灾劫，依旧苦苦挣扎，不曾放弃希望的人。”

“这才是高贵，而你…？不是！你只是个侵略者！该死的侵略者！”

轰轰轰！随着一声声话语，牧野的拳头不停的

砸在卡卡的身上，发出如雷般的轰鸣声，深深震撼着胖子和吴荣杰的心，“对啊！这才是高贵！”

一滴滴泪水顺着牧野的脸庞滑落，他想起了挡在身前的爸爸，想起了战争中死去的无数战友，想起了为了守护甘愿自爆的队长……，这一瞬的牧野，仿佛将所有的悲伤，憎恶，仇恨融入紧握的拳头，统统发泄在卡卡身上，这些压在他的心里太久太久，压的他喘不过气。

轰！牧野最后一句话说完，一声比之前大了无数倍的轰鸣声响彻整间实验室，狂暴的震荡感突然出现，坚硬的混泥土地面寸寸龟裂，墙壁出现裂痕并且迅速蔓延，仿佛龟裂的瓷罐，随时可能碎裂。

“这就是震荡！”卡卡的意识渐渐消失。

胖子看着骑在卡卡身上的背影，感受着牧野发泄出的情感，脸上渐渐浮现出会心的微笑：“这才是真实的牧野！我心中的野哥！”

自从六岁之后，牧野从没有真正的笑过，后来灾劫来临，胖子的父母在那个时候被蜥蜴人杀死，那次牧野也出现过六岁时恐怖的一幕，之后两个人东逃西窜，到处躲避战乱，最后参军直到此时，牧野再没有真心的笑过，这么多年的压抑，今天终于释放出来，胖子真心的为牧野感到高兴。不过…

“不好！这里要散架了，被埋在这里神也别想出去。这可是一百米的地下。”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胖子对着牧野焦急的大喊，催促他赶紧离开。

牧野缓缓站起身，混乱的情绪，渐渐平息，转身看向胖子，坚毅的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这一刻的牧野，眼中的忧伤消失了，坚毅，自信，阳光。他耸了耸肩，向身上看了一眼。

“是不是先给我找件衣服。”

“………”

“你俩别眉来眼去的，快过来，这里要塌了！”

吴荣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实验室的门口，机械蜘蛛的小蝉，已经变了副模样，狰狞的机械蜘蛛，变成了胖嘟嘟的毛毛虫，顶着一个绝美的女子头颅，说不出的怪异。

“看什么呢？这是小蝉的第二形态，怎么样？有品位吧！”

“……”

“……”

轰！地下基地的地面突然坍塌，仿佛塌陷的天坑，由内而外不断向上蔓延，碎石土屑其中还掺杂着大量的混凝土石板，金属仪器，砸向深不见底的深渊。

距离天坑百米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黑影从中跃出，落地时发出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这道黑影长约十三四米，此时正扭动这身体，如同正在产卵，一枚，两枚，三枚，三个人形的物体从黑影的尾部排出。

“憋死我了，老吴啊！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怎么感觉我变成了屎呢？”

“这个…咱们不是安全的出来了吗？过程可以忽略。”

“……”牧野看着远处还在不断坍塌扩大的地洞，他开始后悔进入到机械毛毛虫的体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