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对不起，来晚了

杀戮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很多船员虽然严格执行着牧尘的命令，但心里还是很排斥对普通天使族人开火的。

可是当他们看到被凌虐到体无完肤，几乎不成人形的奴隶后，心里的那些同情和怜悯就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对鸟人们的愤怒和厌恶。

尤其是死神舰队接收到被俘虏的同胞后，这种愤怒的情绪立刻到达了顶点，不需要长官催促，船员们便知道该怎么去做了，有的仇恨只有用血液才能洗清，有些异星人还是死掉才能让人省心。

“总指挥阁下，这些鸟人太不是东西了，幸存的那9000多同胞，个个都奄奄一息，体无完肤，精神上也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和迫害……”医疗官露西面色凝重地对前来查看的牧尘说道。

牧尘满脸自责地说道：“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救治他们，这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没有把他们保护好。”

牧尘在几位副手的陪同下，挨个查看了人质们的伤势，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眼中的怒火几乎快爆裂了。

“该死的鸟人！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太肆无忌惮了！”平时相对比较冷静的参谋长，在看到一个被活生生剥去全身皮肤的同胞后，也在忍受不住了，红着眼睛破口大骂。

死神舰队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耻辱，看着体无完肤的同胞，他们心里的愤怒再也无法压制了。

“死神大人，这些鸟人根本不值得我们怜悯和同情，请允许我们加入作战部门，我要亲手把他们送去地狱！”不少文职船员也纷纷请战，不这样做，难消他们的心头之恨。

牧尘转头看向同样面有愤慨的副舰长雷奥哈德，见他正红着眼睛看着自己，便冷声命令道：

“雷奥将军。”

“在！”

“你带领飞行部队对天涪星进行地毯式轰炸，用我们的炸弹把这颗令人厌恶的星球彻底梳理一遍。”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参谋长，你带着所有请战的文职人员，接管无人机的控制权，配合飞行部队清理剩余敌方单位！”

参谋长兴奋地说道：“死神大人，交给我吧！”

“传令陆战队，彻底扫荡天涪星，我要这颗星球上的所有鸟人，全部去地狱里赎罪！一个不留！”

“死神号和其他战舰封锁天涪星星域，不允许一个鸟人逃离！”

“是时候让这群鸟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牧尘不打算再留任何余地了，这些卑劣的鸟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查看晚人质的伤势，牧尘的心情很沉重，这些幸存的同胞，能够真正活下来的，恐怕不会超过3000人，哪怕是最先进的医疗舱，也很难治好这么严重的伤势。

伤员们有一个很特殊的幸存者，是一个不足10岁的小女孩，如果没有经历这种恐怖的事情，她或许会在父母的膝下玩闹撒娇，或许会和朋友做着幼稚的游戏，可现在她的样子，就连牧尘都不忍直视。

四肢被活生生地撕裂下来，腹部被利器划开，里面的内

脏和肠道都开始腐烂了，只能用医疗舱勉强维持她的生命体征。

“你是死神哥哥么？”小女孩虚弱地问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牧尘，似乎还有一丝欣喜。

牧尘连忙蹲下身来，趴在她的医疗舱前，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说道：“是我，我是牧尘，小妹妹你要坚强一点啊，我会陪着你的。”

“真的是你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女孩惊讶地说道，“死神哥哥，你，你不知道，我和爸爸妈妈都，都可喜欢你了，你是我们全家人的偶像呢。”

女孩的状态很不好，一句话断断续续很长时间才说完，但眼中的激动是无法掩盖的，即使她只剩下了一只眼睛。

牧尘心里的自责再也无法克制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愧疚地说道：“小妹妹，都怪我不好，对不起，是我们来的太晚了。”

“不，不怪你，都怪那些坏人……”小女孩虚弱地说道，“死神哥哥，他们欺负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哭，你也不要哭好不好？”

牧尘连忙把眼泪擦去，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好！我也不哭！”

“死神哥哥，我没有向他们求饶，还用牙齿咬了一个坏人呢，没有给你丢脸吧？”

“没有！你是好样的，比我厉害多了！”牧尘坚定地说道。

“嘻嘻，那就好……”女孩缓缓地说道，“爸爸答应我，只要能活着回去，就一定带我去找你玩儿，现在终于如愿了。”

“找我玩有什么难的，咱们先把伤治好，回头我好好陪你玩几天，带你尝尝我做得烧烤。”牧尘小声安慰着女孩，抬头看了一眼露西，询问这个女孩的情况，却见她沉重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心里叹了口气。

女孩的这些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有些类似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说完后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还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走的是如此安静。

可牧尘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仿佛被人用刀狠狠地扎在了心口，这种疼痛比虫族的腐蚀性粘液的灼烧都要剧烈。

牧尘就这样单膝跪在女孩的医疗舱前，一言不发地看着里面像是在熟睡的女孩，沉默了很久。

“牧尘，节哀吧，她的情况太糟了，送过来的时候就注定不可能坚持下来的……”露西轻轻拍了拍牧尘的肩膀，小声安慰道。

“她的父母呢？”牧尘问道。

“已经不在了，一家三口都没有坚持下来，父亲在转交人质前就死亡了，母亲的伤势也很重，医疗舱都没有用上……”

“我知道了！”牧尘淡淡地说道，吩咐船员将死去的同胞妥当安置，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随后死神号全员便收到了通知，要求所有人员各就各位，死神大人接管了操控权。

宇宙联盟派来的仲裁团还想劝死神舰队停止作战，可根本没有收到回复，牧尘直接无视了他们的存在，驾驶着太空堡垒直接撕裂了天涪星的大气层。

上千门大口径的动能机炮不停地轰炸着鸟人们的地面设施，将繁华的城市轰成一片废墟，可即便这样，也无法平息牧尘心中

的怒火。

飞行部队在无人机群的配合下，也在对天涪星进行着猛烈的打击，导弹和炸弹不要命地发射出去，将整颗星球狠狠地梳理了一遍。

登陆部队分成若干支小队，跟随在智械狮群的身后，清缴着剩余的鸟人，并救治他们手中的奴隶。

死神舰队将绝杀令执行的很彻底，躲在地下设施中的鸟人也被揪出来处死。

莫妮卡的魔女号也排除了部队配合，虽然战斗力比不上受过正规训练的死神舰队，但鸟人们的做法已经将所有地球人的怒火点燃了，这群曾经的星际海盗也将鸟人视为最大的敌人，不死不休！

扫荡一颗星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死神舰队数百万船员日夜不停地进攻，也不可能短时间完成任务，但没有一个船员抱怨，仇恨和愤怒就是他们最大的动力，每个人都希望早点把这群该死的鸟人送去地狱。

一个月昼夜不停地连番作战，让每个战士都身心俱疲，但战果是显著而辉煌的，梵塔黑武器成功限制了天使族人的天赋，在死神舰队的猛攻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一座座城市被死神舰队攻陷，数以亿计的鸟人被处死，作战人员的武器都磨损严重，不得不更换新的装备继续作战。

这场报复性的杀戮没有还在继续，所剩无几的天使族人龟缩在长老院里负隅顽抗。

投降的信号已经发出了无数次，可牧尘全都当做没看到，根本不加理会，至于那些天使族平民的叫骂和哀求，关掉作战头盔上的翻译功能，谁知道他们在咋呼些什么。

天涪星的长老院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型建筑，占地面积数万公顷，修建的美轮美奂，让人如入仙境，但一轮轰炸过后，长老院哦哦地面设施就被推平了，陆战队和空降部队正在清缴着剩余鸟人。

“死神大人，这是鸟人们最后的聚集区域了，里面全都是大鱼，大多都躲在地下掩体里。”

“很好，命令陆战部队掘地三尺，不准放过任何一个鸟人！”牧尘满意地点头说道。

很快前方部队便传来消息，长老院的地下设施被攻破，反抗力量全部处死，剩余一些天使族的大人物，等候牧尘亲自去处理。

牧尘赶到时，看到一群衣着华丽的鸟人狼狈地跪成一排，等候着执行死刑。

一个熟悉的面孔忽然用地球语高声问道：

“牧尘先生，您已经胜利了，难道还要对天使族人赶尽杀绝么？”

牧尘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不把你们全部宰了，地球联邦遇难的同胞会死不瞑目的，所以安心去死吧！”

“剁了喂狗！”牧尘冷声对战士们命令道，很快这些不可一世的天使族长老便被剁成了肉泥，随后尸体被送去野外，给天涪星的野生动物加餐。

头顶的无人机打开生命探测器，反复搜寻了很多遍，终于确定天涪星上再也没有剩余的天使族人。

牧尘这才松了一口气，来到死神号专门用来存放战士遗体的区域，轻抚着一个小小的棺椁，对里面那个小女孩轻声说道：“现在你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