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多谢盖金的助攻

20世纪初，亨利·福特打算造一款人人买得起的汽车，为此精心核算成本希望削减支出。

在发现物料成本实在降无可降後，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人力效率上，因为当时的工人不过是走出农场的农民，没有纪律没有计划性绝大部分精力都不在工作上，并且因为普遍工资低离职率高的吓人。

为此福特做了一件破天荒的事，决定将标准工作时间首次降低到8小时并给出了行业两倍工资，因为根据他的计算虽然工资翻一倍，但因为离职率显着降低、不再需要反覆培训新人、熟手良率高减少浪费，反而降低了总体成本提高了利润。

发现工人赚钱後福特又希望把钱从工人手里掏出来，於是拼命压低汽车价格到几个月工资就能买得起的程度，刺激消费回笼资金。

并且为了防止工人乱花钱福特还雇佣大量调查员，直接监视工人日常生活是否混乱，要求他们停止酗酒赌博等恶习甚至不得家暴，以此来维持健康的工作状态，显着提高了工人生活水平。

但福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做善事，而是通过精心计算最大化生产效率，让压榨变得不那麽明显。

就好像封建时代农奴累死累活干一年，产生的价值也比不上按时上班一个月的普通工人，这并非是企业家大发善心，而是更好的生产关系发挥出了更高的生产效率。

福特主义本质是把工人向远离农奴的方向多拉了一把，只是实在是当时的企业主太不当人过於短视，显得他是那样温和善良。

盖金所做的也是这样，全系企业对供应链严加要求也是出於同样的目的，毕竟一个月工作三百小时月薪几百的工人，生产出的零件质量能好才怪呢！

此时国内相当多的企业、尤其是刚成立的下海公司压根不懂什麽叫现代企业，管理人甚至在以地主思维实施管理，理所应当的把员工当长工用————说是资本家都是擡举。

求求了，哪怕搞点那啥呢.JPG

虽然盖金的财务部存在属性大於实际意义，但也并非一点活不於，在唐文要求下就专门搜集统计学家和数学家参考国外范例，仔细计算供应链人力成本和效率的平衡点。

杨展翅在内的盖金高管看到结果後都是眼前一黑，立刻明白有些供应商生产效率有多低，因此才能完全理解唐文的要求以及主动去管控供应链。

大部分供应商也开始逐渐接受这些统计数字和现代管理思维，但也有不少冥顽不化，对此盖金也很有办法。

「经过反覆核实，我们十分确定贵司从去年7月起就存在严重的违规压榨人力、加班费用过低以及克扣行为广泛存在，要求贵司在15天内限时弥补并改正，我将作为飞跃汽车公司代表实施监督。

从现在起第四齿轮厂从稳定供应商改为考察期，有效时间半年，若有再犯将列入黑名单，盖金系相关企业将永不接触合作。」

在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大声宣读完结果後，杨展翅继续说道：「工友们，如果第四齿轮厂没有在限时期间内完全改正或者补发加班费，我们将代为支付并补发慰问金，包括涉事已离职工友同样可以领取，请同事之间互相转告。」

一旁的齐厂长似乎是冻僵了看不出脸色，但与之强烈对比的是沉默的工人群体中突然的一声叫好，然後如同一颗火星点燃了汽油桶一样，全都奋力的鼓起掌，似乎要用此方式发泄压抑许久的不满。

在远处的厂门口，春城市领导旁观了全过程，直到人们开始散去才走上前，平静中带着些无奈说道：「杨总裁，您刚刚说的那些都非常好，但是，请允许我们说：这其中还有些特别的因素存在。」

「ZHD：你啊，总是能给我添些新麻烦。」

唐文传送回鹅城，电脑就响起了消息，而且还是个很少在线的好友发过来的。

赵汉德在发完这句话後还附了一张新闻截图，上面的标题很显眼：

【朝日新闻：盖金要求供应商大幅度提高员工待遇受挫】

顺着标题唐文很快找到了原文，发现这事已经有很多媒体在报导并且热度很高。

前脚盖金才发了高薪招聘通告搞得全国人心惶惶，後脚又逼供应商提工资，这些敏感的举措很难不吸引人们的注意。

而这一次的重点在於杨展翅的东北之行，第四机械厂婉拒了飞跃汽车的要求，并且给出的理由是实在无能为力。

这个无能为力不是说拒不执行，而是他们可以补足之前欠发的津贴，但工作制度改不了。

消息传出去全国媒体争先报导，凡是看过报纸的人也全都炸了锅，大骂第四机械厂黑心企业厂长王八蛋，据说他们厂热线电话24小时不停，接起来就是来自各种方言的亲切问候。

对此第四机械厂扮起鸵鸟沉默以对，更是几乎坐实了这种说法。

但唐文相信赵汉德既然关注就肯定没那麽简单，於是直接打电话询问。

「这个第四机械厂，或者说东北企业是真的有困难，和南

方不一样。」

赵汉德开口就在叹气：「现在南方大力改革退税减税，企业减负轻装上阵，贷款优惠金融扶持，但东北还是重要的国家经济支柱，肩上担子要重的多。

在支出上，他们还要负责厂周边文教卫生、物业管理等社会职能，一个企业可能要负责十倍於职工的生活问题，例如大庆油田还承担着50万职工家属的安置——这是暂时移交不了的，地方根本承受不起；

在收入上，除了缴税以外他们的利润绝大部分也需要上缴，同时缺少出口渠道卖不出高价货物囤积，这和你们在南方的供应链有本质区别。

当然他们也事实上存在一些问题，但这些更大的责任使得他们很多时候的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盖金的出发点非常正确，可是适用性上也的确欠考虑。」

听到赵汉德这麽解释唐文也立刻明白其中水有多深，头疼的说道：「我会重新评估这件事，但————媒体那边估计是管不了了，你知道那些记者只想表达最吸引眼球的东西，不会去管事实和客观条件。」

「你们那边能理解就好，其他的会有人处理。不过嘛————东北的情况很快会扭转，我们将会在近一两年内启动东北特区。」

「啊？」

听到赵汉德慢悠悠说出口的几个字唐文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可跟历史上偏差的有些大了！

「等等，是我理解的特区吗？」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而且地点也很特殊，在————涂门，涂门市经济合作特区，从我们的东北邻居那里借道，基本已经谈妥了。」

「哈？」

「没必要这麽激动，运河工程已经在筹备了，计划20个月内扩建完工，至少也要挖20

米深，可以通行大型轮船，带动北方出口。

所以别担心，很快，很快现状就会有很大改变。」

在电话另一端唐文实际上已经在心里狂喊卧槽，没想到老赵居然不声不响的整了个大活，这里面他可是半点都没参与啊！

原世界线迟迟没有谈妥的事，这麽快就搞定了？

显然赵汉德已经想像到了唐文惊讶的表情，嘿嘿笑道：「提醒你一下，这也是公平交换，双方都想办成这件事一起推动的。」

「难道是————噢~」

唐文想起来了，本世界线蘑菇蛋玩家—1，但放弃的那麽快很可能是己方愿意提供蘑菇保护伞！（具体见349到351章）

这是一个相当重量级的筹码，足以建立信任以及达成这样积极的合作，甚至可以开挖运河————劲啊！

鹅城科斯京离开三天後，带着雅科夫列夫设计局副局长杰姆琴科、主管对外出口的工业出口公司总经理谢尔盖·切梅佐夫飞来了鹅城。

几人约在靠港休整的纽约号战列舰上，这里的水兵食堂早就改成了豪华餐厅，格调极高完全足够承接这样的商务会面。

在狼狠炫了两盘从南洋空运过来的现切水果後，切梅佐夫微笑着说道：「亲爱的唐，经过我们的积极斡旋和看在友情的份上，雅科夫列夫设计局愿意以1500

万美元的价格出售雅克130的所有专利和设计图纸，并帮助盖金航空掌握其制造能力，保证你们可以用到最好最安全的飞机！这其中只需要再给援助专家支付一点点出差津贴即可，保证他们会以最好的态度为您工作！」

听完翻译的转述，唐文和陪同的胡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震惊和感慨：

毛子在做生意方面果然是天赋异禀啊，经济才能堪比大黄。

大黄是谁？闫菁和郭盼盼在合租房养的一只橘白，最大成就是在两人出去旅游的时候一天吃完了预留一周的猫粮，要不是兽医技术好差点因为积食暴毙。

毛子也是这样，自己穷的快破产还端着架子，而且吃相难看到都不掩饰一下，好歹换个新套路啊！

唐文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竭力保持镇定问道：「谢尔盖总经理，您知道现在世界上最好用的量产教练机是什麽吗？是捷克的L—39信天翁，连你们都还有上千架在使用。

捷克沃多乔迪公司出售的顶配全新机价格是120万美元，9成新以上的二手机最低50万美元，最好的也才80万美元。

请问，我为什麽要花1500万美元购买雅克130的专利，再花好几个1500万美元去生产，而不是直接购买几十架全新有售後保障、而且有大规模使用经验成熟稳定的L—39信天翁？」

「先生，L—39是70年代的产物了，而雅克130是21世纪最好的设计，这完全不一样！」

切梅佐夫涨红了脸，用声音掩盖自己的心虚。

「很好，但是雅克130值得我多花几千万美元去拥有吗？我看贵方似乎也没有很着急用雅克130代替落後的L—39。」

「你买了我们才有钱替换啊！」

对面三人都在心里同时说着，他们

的本意就是让唐文给雅克130从设计到量产所有阶段全部买单，然後就可以以很低的成本价生产销售，但没想到这个土豪不好忽悠啊！

可是刚刚才报了个杀猪价，此时根本没有降价的台阶啊！

L—39那玩意生产了快3000架，研发成本早就收了回来，除了物料费就是纯利，雅克130那什麽去比成本，根本没有半点优势。

三人全都被自己喊的离谱高价架住了，除了支支吾吾说几句没营养的废话外就只能干瞪眼，让习惯和帝国打交道的唐文都感到辣眼睛。

「行了，五百万美元一口价，再送我雅克141的全部资料，反正你们已经卖过帝国一次了，不如再榨乾一点剩余价值。」

（下图为雅克141，1995年洛马买走了其技术资料，以联合研究超音速垂直起降名义获取其技术，F35垂直起降技术一定程度上参考了雅克141）

「雅克141？不，这绝对不行！」

切梅佐夫和杰姆琴科几乎同时跳了起来，像小姑娘一样发出尖叫。

但他们惊讶的更大原因是唐文怎麽知道他们和洛马合作？这可不是谁都能打听到的！

唐文则在心里翻白眼，心想要不是照顾下国内情绪他就直接仿制了，这玩意在LV3研究所又不值钱————经验。

「咳咳，几位，你们应该知道盖金从帝国以低廉价格购买了24架AV8B海鹞，并且送去了上百名飞行员和更多地勤培训。

我既然能知道这笔交易，就能从其他渠道同样获得雅克141相关的资料。」

「这太荒谬了，你这是威胁，威胁伟大的————」

切梅佐夫气到都忘记了自己来之前是多想要讨好这个金主，但现在唐文说的话实在是刺痛了他：

谎言从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盖金和帝国都特麽互相贩卖军备了，没节操的帝国转手把雅克141再卖一遍还真有可能————如果自己拒绝，唐文照样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而己方白白损失一笔收入？帝国拿他们的珍贵技术白赚钱？

布列特！

切梅佐夫几乎要吐血，实际上洛马在雅克141合作中也很不光彩，嘴上说着要联合研究，结果看光技术就立马抛弃，直接耗光了雅克141最後一丝生机。

但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没想到现在还能有回旋镖再刺一次！

但他不愿意就这麽妥协，深吸一口气後说道：「唐，我们航天局正在与你们进行深入合作，你这样会破坏————」

他话还没说完唐文就打断了他：「亲爱的达瓦里希，如果您请教下你们国内的航天专家，就应该知道我们上个月发射的风暴三号火箭使用的发动机很高端，并且与NASA技术同源。

你们的航天技术建树的确很高，但是绝非唯一。」

国内航天局三款发动机都在大量的试车并准备装上自家火箭，在航天这个小圈子里已经不算多大秘密，目前帝国不吭声肯定是在努力追查，拿来诈一下大毛简直是手到擒来。

果然切梅佐夫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毕竟他还知道钱临安聘请的那些专家都是高薪吸引过去的，他其实也很难干涉，刚刚只是吓唬而已。

但毛子头铁的特性此时却展现了出来，辩不过的切梅佐夫居然坐回去继续瞄着新上的猫山王榴槤猛炫，似乎是打算通过这种方式把路费吃回来。

双方一个是不想当冤大头，一个是穷横，进程就这麽突然进入停滞。

卡座两边的人都在心里同时大骂：

可恶，这个石油佬油盐不进（死毛子真的是死性不改）！

双方的第一次会面以糟糕的方式结束，但却又都没有把话说死，唐文依然安排了住处邀请他们留下来享受热带风光，三人也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谈判进入二阶段。

「四千个小夥子死了，四千个小夥子需要修整，还有两千个需要回本土治疗————

哎。」

哈德森已经是第五天对着汇报唉声叹气，首次进攻成功了一半，在付出巨大伤亡後有60%地面部队都没有占领预期区域，直到能降低损失才能开始继续推进。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好消息，好消息啊！」

谢尔顿的声音比人先一步进入哈德森的办公室，几乎是狂笑着闯进来斜坐在沙发上，得意的对哈德森说道：「安南允许以允许我们以志愿者形式募兵，第一次给的上限是十万，我们提了20万，他们说还需要商议，没有反对！」

「这麽多！」

原本还有些不快的哈德森立刻来了精神，这才几天？刚和安南那边开始接触吧？怎麽能这麽快？这不科学！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头升起，谢尔顿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你可能不相信，这有唐文大大的功劳！安南实在受不了盖金在南洋的强势存在，因此宁愿投靠我们————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