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世纪大借款

这让唐文感到吃惊：「刘局，整个鲁省都是这样吗？」

刘勤毫不犹豫地点头：「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你，这里能看到的飞机至少有一半不是体育局的，而是卖给私人的！很多还是大人带着孩子飞，教自己小孩飞行呢！」

「私人？鲁省民众这麽热爱飞行吗？还是你们推广的厉害？」

唐文感觉有些奇妙，不过刘勤听到这个问题却尴尬起来，於咳两声道：「说起来我们这里的民众积极性的确高，试点政策放开的时候就有好多人踊跃参加，导致体育局官方购买的飞机根本不够，乾脆就批准向民间售卖，只要考了证就能开。

不过现在局里其实想把这些飞机收回来，因为实在太乱了。。

「7

「万万不可啊刘局！」

唐文立刻摆手：「怎麽能打击普通民众的运动积极性呢？这是好事啊，或者有问题你们告诉我，我去提意见加强管理，但千万别一刀切。」

「这，这，你可能误会了。」

刘勤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才委婉的说道：「你知道我们鲁省的地形，出门就是黄海，对面就是半岛，到北边只有200公里、到南边也只有不到400公里。

过去老多渔民都偷偷摸摸搞走水容易被查，现在却乾脆直接用飞机，特别是带那种电子产品CD、随身听、手机什麽的，有的甚至充当南北之间的中间商————

关键吧渔船靠岸地还好管好巡视，飞机动静小、飞的又快还低，连军队雷达都探测不到，有时候大晚上还有十几架飞机成群结队来个超低空突防。

要是再不管，这里都快成第二个坊城港了————」

，唐文沉默了，怪不得这里的民众积极性那麽高涨，原来是生财有道啊。

「那，那这确实得管管。」

他抓了抓头发，又提出建议：「要不这样，我给你们捐几架长航时侦察机，再改个小雷达，这样夜间也能用。

「彩云？」

刘勤脱口而出，让唐文有些惊讶：「你知道彩云？

「」

「当然知道！」

刘勤立刻解释：「就是彩云省边境用的那个飞机，可以连续巡航十几个小时，还能带三个人！前段时间可是立了大功，全国各地单位都知道呢！

其实我们这儿的稽查局也准备买几架，但经费还没批下来————哦，再过几天应该全国单位下来後都会来找你们买！」

唐文万万没想到，彩云省用的那一批彩云居然完美的打了一次GG，更让便宜皮实的螺旋桨侦察机成为官方单位眼中的新星。

不过刘勤也说了几个缺陷：「但上面的飞行员是真累啊，连坐11个小时，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

「这个简单，已经有改进计划了！」

唐文在去彩云省时就了解到了这个问题，彩云毕竟是二战时的装备且是军机，人机功效当然是放在最後一位，毕竟战时可不管那麽多。

而且螺旋桨飞机因为有偏转力矩导致飞行员需要随时蹬舵来修正，飞起来真的很累。

在他回到鹅城後，彩云的现代改造计划就开始了。

「新的彩云将会加装现代自动飞行系统，平飞时不用任何操作，另外驾驶舱隔音全部重做加强，同时驾驶舱也做了调整。

原来的三人组布局有些多余，新的设计中把机尾的3号飞行员位置改造成了厕所和小厨房，座椅还能暂时收起来中途换班、甚至泡个茶睡个午觉都行。」

「还能这样？」

「当然！」

得益於彩云那巨长无比、长度接近机身一半、近4米的超长三座串联驾驶舱，其改造潜力也同样巨大，哪怕变成双座型後空间依然充裕，後座甚至可以放平椅子躺下睡一觉。

这也很符合盖金的作风一简陋时可以原始到极致，但富裕时也可以奢侈到极致。

驾驶舱内部变动都很简单，唯一需要外购的自动驾驶仪是直接找萨博伸手要，直接连实物带技术都薅了过来，由魔都飞机厂进行改造和生产适配。

（下图为本子原装彩云侦察机海军使用说明书，几乎毫无阅读门

槛）

在唐文和刘局长商量着如何以飞制飞打击走私时，某招待所花园中罗宾已经被吓的几乎跳了起来：「240亿英镑？十年低息贷款还要免息几年？这不可能！」

而在失态的罗宾身旁，西拉克在一旁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事情还要从上午的参观说起，面对赵汉德的做局西拉克选择了直接打法，在罗宾上楼後立即派人约赵汉德喝下午茶，实则先下手为强谈条件。

他深知这种局面越拖越差，只要尽快敲定怎麽也不会亏。

赵汉德也爽快答应下来，一是发鸡身上捞不到太多好处而且买的白银比带英少得多，二是也想以此为筹码去给罗宾施压。

结果谁也没想到罗宾居然要求加入，於是局面就开始朝奇怪的地方发展起来。

赵汉德先是对两人提出了直接购买政策：

3000吨及以下25美元/盘司，3000到5000吨之间28美元/盘司，5000吨以上10000吨以下32美元/盎司，10000吨以上则需要附加更多条件。

这可把两人吓了一跳，他们震惊於东大居然有那麽多白银—赵汉德对此的解释是招远金矿大爆发，以及前些年白银不值钱所以一直囤着没用。

两人都不是很相信这个说辞，西拉克却激动起来，此时发鸡的白银缺额还差7000吨，原本他计划是从国内弄个2000到3000吨，再去其他地方筹措，现在迫不及待的就提出了一步到位7000吨，价格也就是90亿美元。

不少，但现在的发鸡也不是不能掏。

当前的时间点是欧元发行的准备期，发鸡和带英其实都在有意识控制赤字和维持货币价值，经济状况不算差，在重大事件上掏90亿美元是可以接受的。

但—西拉克认为实在是太贵了，32美元/盎司的价格过於夸张，要知道涨价前白银才5美元/盎司，市价才18美元/盎司，赵汉德是在抢劫！

他直接一刀砍到22美元/盎司，然而赵汉德压根不接话，只是说了一句「这是我们制定好的贵金属出售价格」就挡了回去。

说完後赵汉德又相当直白地向罗宾开条件：

70亿英镑太少，他要240亿英镑十年低息贷款，并且要求额外条件：

白银抵押给带英拿去用可以，但在带英归还白银之前都不计算利息，直到还完白银之後才开始计息。

罗宾即刻破功，差点跳了起来：「赵，请你确认你说的单位是美元还是英镑，如果是英镑，这就相当於400亿美元！

你知道400亿美元是多少吗？马歇尔计划援助整个欧州才花了130亿美元，就算货币贬值也没有这个数字！」

不仅是罗宾，一旁本来认为90亿美元是趁火打劫的西拉克也目瞪口呆，没想到一向温和的东大这次开口居然这麽狠，甚至不像是他们的作风！

事实也的确差不多。

这一次的白银交易因为是南洋牵线涉及失落帝国，因此赵汉德几乎被授予了完全谈判权限。

而很不巧的是，老赵在跟着唐文熟悉的这几年里思想发生了很大变化：

唐文非常热衷於贷款，尤其是大额长期贷款，而且总是向他灌输坦克经济学。

当然唐文这麽做的自的并不是为了让国家学张大帅那样当老赖，而是尽快确立现代经济学思想：

当前阶段国内对於世界运行的西方经济学并不充足，总体来说其实是把国家当做一个很大的家庭来经营，每年收入多少就花多少，并且很喜欢盈余（存款）讨厌赤字（贷款）。

但现代经济学本质上就是透支未来，就是左脚踩右脚上天，它的运行逻辑认为官方挣钱了民间就不挣钱，所以必须要维持赤字的健康增长，穷官富民。

赵汉德深入研究过这个问题，然後就发现且不提这个所谓现代经济学到底对不对，但可以确信的是老外都信这一套，世界经济大环境就是这麽运转的。

如果国内不加入进去，就很难适应这种大环境导致频繁财力紧张，还要承担货币贬值带来的损失。

尤其是本世界线的国内财政可比原世界线紧张多了

，要知道这几年正好是分税制改革的重要节点，中央本来就没啥钱，还要斥巨资疯狂投入军备，面对的压力至少是历史上的两三倍。

如果不是赵汉德跟着唐文炒股赚了几笔、又坑了本子赚了一笔、以及通过减少石油进□节约外汇，说不定都快爆炸了。

穷则生变，压力促进思想改革。

赵汉德慢慢接受了唐文的思路：

我缺钱，我会暴雷，我会死，周围的人会吃到我的爆炸红利；

我缺钱，我拼命借钱，还的上皆大欢喜，还不上大家一起半死不活，债主还得主动宽限生怕你赖帐。

众所周知赖帐的後果有两种，对於小国来说是彻底失去国际信用一蹶不振，但对於大国来说————牢希亲切的教过大家一次。

正所谓放下道德负担就会轻松许多，对於赵汉德来说，这次白银交易是新思路大胆的一次实验。

搞成了，那就意味着走上一条新路；搞不成————也没啥损失，英发无法放弃白银，大不了按保守交易来还能挣手续费，横竖总是不亏的。

实际上在提条件时他的腿也在抖，张嘴就要400亿美元贷款，那可是相当於国家1/3的外汇储备。

只是赵汉德表面上依然镇定，心里不断想着唐文当初是怎麽样在汉斯家反客为主，不仅要来了宝马亚州大区总裁职位还来几十亿马克贷款的战绩。

然而让他意料之中又没料到的场面来了：

罗宾震惊於他的狮子大开口不知道怎麽说，然而西拉克却突然一拍桌子：「贷款？我们可以借！赵，我可以给你50000亿法郎（约375亿美元）贷款，就按照你的条件，把那15000吨白银抵押给我们吧！」

罗宾：「？」

赵汉德：「啊？」

现场三方的翻译面面相觑，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等等，发鸡怎麽可能往外贷出这麽大一笔钱，这是非法的！」

罗宾率先发现了问题，虽然现在是信用货币时代钱可以印，但也不是这麽瞎搞，发鸡当局肯定不会同意印这麽多钱。

但西拉克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嫌弃模样，然後向赵汉德解释：「今年发兰西银行刚好有390亿美元外汇储备，我用这笔外汇储备向发兰西银行抵押贷款5万亿法郎，用来给东大发贷款！

这不仅是合法的，而且是受到鼓励的国家投资行为，发给东大的5万亿法郎还可以分割转卖成国债，有的是投资人愿意买单。」

这次赵汉德的翻译和西拉克的翻译又多交流了一下才向赵汉德解释清楚，後者大受震撼：

西拉克要用国家银行的390亿美元外汇储备，向国家银行贷款5万亿法郎再给东大，而这笔髪鸡手中5万亿的欠条还能分割成无数大大小小的债券转手卖出去，每一次操作都在产生利润。

但问题是这个操作又和直接印钱超发不同，不仅程序规则上合理，而且这笔贷款还能换回白银抵押物，在世界上众多的奇金融操作中反而是比较保守的一类。

赵汉德本以为唐文的坦克经济学就足够离谱了，但亲眼见证了西拉克是如何左脚踩右脚上天之後，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其实不懂经济学。

同时他也理解了西拉克的打算，发鸡不需要那麽多白银，但假如能通过这笔贷款把东大所有白银抢过来，带英就只有找发鸡求购，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罗宾也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大骂发鸡好毒的心思。

可带英跟发鸡不一样，发鸡高利贷帝国可不是浪得虚名，全国上下金融体系看到这麽大笔贷款都会扑上来支持。

但带英此时因工派执掌始终趋向於保守，发出去240亿英镑的难度非常高，甚至是几乎不可能做到。

不过此时他也只能豁出去说道：「120亿英镑，这是我们能谈判的最大数字，其余条件可以答应。」

「赵，我可以给你更多，6万亿法郎也行！」

「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赵汉德心中满是实践成功的喜悦，伸出手安抚：「没关系，我们白银有很多，借完你的再借你的，都可以借，越多越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