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亚神的意识

巴尔最终决定向洛妥协，他的最后一张底牌已被洛发现，他必须去为如何活下去而绞尽脑汁了。

洛既然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那么便证明他不打算要巴尔的命，这让巴尔觉得事情应该还没有那么糟糕。

“亲爱的洛，我可以用掌控沉睡者的方法来换取自己继续活下去的权利，来换取你的善意。”

巴尔最终朝着洛弯下了腰，跻身亚神多年的老巴尔已经很多年没有向别人低头了，哪怕是荒野至高存在的墨菲和阿芒迪娜，也没有享受过巴尔如此的礼遇。

阿芒迪娜是不可能轻易见人的，而墨菲，墨菲的性格有些不拘小格，对墨菲太过拘谨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巴尔叔叔，我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您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我保证不会伤害您的性命，您会继续惬意地活下去。”

洛的表情很平静，似乎他并不是在逼迫巴尔，而是在向巴尔乞求赐福一般。

如果巴尔选择了合作，洛也会按照自己所说的，不去杀掉巴尔。对于承诺，洛一向都是极为看重的。

但洛不伤害巴尔与他曾经将巴尔永远留在这片遗迹之内的打算并不冲突，他可以不伤害巴尔，但他绝不会再给巴尔走出这片遗迹的机会。

他会将巴尔永远地留在这片遗迹之内，让巴尔在侍族内静静地安享晚年。

巴尔控制沉睡者的方法来自于一段特殊的基因片段，这种基因片段并不存在于人类的基因序列之内，而是巴尔在亚神巅峰时期自己编制的一系列基因序列。

如果换做其他人，即使拿到了这段基因序列，也不可能将它复制出来，但得到它的偏偏是洛，是这个可以复制别人异能，复制其他生物基因序列的洛。

巴尔已打消了自己对洛身体奥秘的窥探之心，但他仍在思索这种几乎打破了创世规则的能力，为何偏偏出现在了洛的身上，出现在了一个卑微的荒野蟑螂的身上。

洛将检验这段基因序列效果的工作交给了自己的本能，在关于基因层面的研究，洛是远远无法与自己的本能相比的。

本能对这段基因序列的反应

很淡漠，这并不是说这段基因序列有什么问题，或者巴尔选择了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来欺骗洛，而是因为，要想通过这段序列去掌控那些甚至有着主宰修为的沉睡者，所需要的精神力是不可想象的。

整个荒野，也许只有巴尔和索托斯酋长能做到这一点，海蒂应该也可以做到，但她应该对那些沉睡者没有掌控的欲望。

毕竟，海蒂曾经是一名专司杀掉叛逆沉睡者的清理者。也许在她看来，与其掌控那些有着诸多不必要的情感，还会对指令产生质疑的沉睡者，不如随随便便创造出几个其他生物来得更省心一些。

像杀戮者，像格尔洛斯这些烙印有海蒂标签的东西，是绝不会对海蒂产生丝毫的背叛心理的。

洛并不像自己的本能那么沮丧，他把巴尔的这段特殊的基因序列深深烙印在了意识的深处，对于掌控这些沉睡者所需要的精神力，洛也没有丝毫的担心。

因为他并不打算自己去掌控卡迪文家族的沉睡者，这会让他在荒野寸步难行，他打算把这段基因序列留给另一个人。

“那么，现在，扎里克阁下，我给你争取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接下来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就不再参与了。”

洛遵守了自己的承诺，他为扎里克吞噬八岐大神争取了时间，也并没有杀掉巴尔，他不打算参与二人之间的恩怨纠葛，所以他退出了足够远的距离，盘膝坐在了地面之上，开始低头思索着。

他在想等离开了这片遗迹，要不要立即去寻找格欧茵，毕竟，格欧茵还揣着他足够多的善恶果，尽管他并不太需要这种东西，但并不妨碍他拿它送给自己的伙伴。

至于巴尔和扎里克之间，洛更看好巴尔一些。尽管巴尔已经退化成了一名中阶异能者，而扎里克俨然已迈入了亚神，但洛始终认为，在精神力异常强大的巴尔面前，一切的心计都会被彻底的看穿。

就像面对海蒂，洛从没有说过谎，他宁肯选择闭口，也绝不会在海蒂面前说上任何一句谎言。

洛之所以选择回避，因为他对最终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并不在意，无论是谁最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都没有再次离开这片

遗迹之地的机会。

这片遗迹之地的祭坛之上，终于出现了打破了荒野异能规则，似乎根本不可能出现一幕。那有着扎里克的意识，具有亚神实力身躯的八岐蛇，在年迈的巴尔面前，竟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犹如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巴尔那双嶙峋的手伸向自己那狰狞蛇首中最大的那个。

“亲爱的扎里克，从你向我发出邀请开始，我就看透了你一切的算计，你的确很了不起，竟然想到了用八岐蛇的身躯，借助这座祭坛来突破亚神鸿沟。而我，也仅仅是你整个谋划之局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或者更准确一点说，我仅仅是你跻身亚神的养料而已。”

巴尔与那狰狞蛇首之上的通红双目对视着，轻轻地抚摸着蛇首皮肤之外那光滑而又坚韧的鳞片，就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但我也应该感谢你，扎里克阁下，是你的奇思妙想给我提供了新的思路，如何继续存在下去的新思路。既然这副躯体已足够衰老，那我也可以像你这样，去给自己换一副更完美的躯体。所以，在进入这里之后，我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好好地配合你，配合你成功给自己更换一副躯壳。”

巴尔微微地笑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喜悦，这是一种最终笑到了最后的自豪感。

“我所要做的，就是等你成功后，去吞噬掉你的意识就可以了。至于控制这副八岐蛇身躯短时间无法动弹的，并不是来自于梦境猎杀的那些食物，而是来自于我选择的那种特殊存在的杀戮天使，它们早已渗入了这条蛇的每一寸血肉之中，这也是我藏匿的那缕意识很轻易被找到的原因。”

巴尔的那消失的杀戮天使，并没有去守护自己藏匿于小溪之中的意识，而是悄悄地渗入了八岐蛇的体内。

等他吞噬掉了扎里克的意识，占据了这条蛇的躯体之后，他会在捏爆洛头颅之前，告诉洛一个残酷的事实。

专修于精神力的亚神的意识，任何一缕都可以最终成长为完整的自我意识。

而洛，此刻仍低头静静坐着远处，嘴角微微地翘起了一个弧度。跟亚神斗智，并最终能笑到最后的感觉，应该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