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晚餐

帝企鹅看克里斯蒂娜的眼神，让玛蒂达忽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离自己而去了。这让玛蒂达感觉心里堵得慌，很痛，就像有人用力地攥着自己的心脏，不让它再跳动。

帝企鹅注意到玛蒂达的失神，将她俏丽的短发揉乱，说：“别堵在门口了，不让我进去，晚饭你们就别想吃了。”

玛蒂达斜瞄了一眼克里斯蒂娜，将帝企鹅的手从自己的头顶拿开，一声不吭地转身回到了客厅里，闷闷不乐地和弟弟玩积木——帝企鹅之前吩咐过，有外人在，笔记本电脑绝对不能拿出来。

“这小妮子，有心事？”

帝企鹅实在搞不懂玛蒂达在想些什么，原本喜气洋洋的，转眼就耷拉着一张脸，就跟心爱的玩具被亲戚家的熊孩子要走了一样——女性的心思真难懂，幸好我一直保持着单身。

和克里斯蒂娜简单寒暄几句，帝企鹅走进厨房，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真正的厨艺。在音乐艺术方面被史丹菲尔打击到的他，准备做几道具有艺术性的菜品，表明自己也是有艺术修养的。

菜品上桌，四人也都坐在桌前，但餐桌上的气氛十分古怪，一如之前在卫宫家的聚餐。不过因为人数和男女比例的缘故，没上个世界那么有压迫力。

说起这顿晚餐，称不上奢华，也谈不上豪华，虽然只有寥寥几道菜品，但色香味，精致的很。

比如说每人一小碗的浓汤，主料是某种珍稀禽类。这种禽类的肉质细嫩，适宜羹煮，在某个满夷当政的朝代，某位皇帝南巡时，当地官员为了讨好这位皇帝，派出精英厨师为皇帝献艺。

这位张姓厨师了解到皇帝每天锦衣玉食，对油腻的食物感到厌烦，便奉上一碗此种禽类烹制的汤，鲜而不腻。

这位谥号为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钦明孝慈神圣纯皇帝品尝后，果然大为赞扬，并将这种禽类列为皇室贡品，由地方每年进贡。这位张姓厨师因此也深受皇帝的赏识，回京时，也把他带回了京城，成为御厨。

在此次后，直到封建王朝覆灭的一百四十五年里，这种繁殖力低下的禽类被大肆捕捉。尤其是某位“宁与友邦，不与家奴”的孝钦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配天兴圣显皇后，听闻常这种禽类的肉，可以美容养颜，延缓衰老，甚至可以长生不老，于是每天都要品尝一碗这种禽类做成的羹汤，致使这种禽类几近灭种。

帝企鹅还是在一时兴起学咏春拳时，在某部民国时期背景的、新派武侠电影世界偶然发现这种禽类，以他的财力物力，耗费一年多的时间才有寥寥十几只的存货。（以上内容纯

属虚构，如有冒犯，乃小说家言，一笑了之）

一只禽类拔毛去内脏，然后帝企鹅沿着肌肉纹理，将其整只地切成细丝。和一种采摘不易的山菌一起，在这种禽类骨架熬成的高汤中一起烹煮，最后再加入少许盐末，就做成一锅鲜美无比的羹汤。汤质清冽如水，仅有少许山菌在其中悬浮，如同《小石潭记》中“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所形容的那样，别有山水画中留白的意境与美感。

当然，为了照顾玛蒂达等西方人的口味与审美，帝企鹅还特意在他们的那份中加入了熬化的黄油，以及少许淡奶油，使其味道更加浓郁。为了配合奶油，还加入了少许菠菜叶和胡萝卜丁，倒也构成了一副“雪消门千山绿，花发江边二月晴”的画卷。

还有作为主菜的烤猪肉，先不说那艺术性极佳的摆盘，但看那金黄的色泽，就让人胃口大开。那是黄金脆皮烤乳猪身上肉质最好的一部分，油光明亮，皮脆酥香，肉嫩鲜美。

将洗净并掏去内脏与大脑的乳猪用各种调料与草药腌好，再用沸水淋后涂上糖醋；用特制的烧叉从臀部插入，置果木烧成的木炭火上烤，烤制时不停转动烤叉，并均匀地涂上调配出的油脂，烤至猪皮呈金黄色。整个工艺简单，但过程耗时较长，如果不是帝企鹅空间内储存的有以前做好的半成品，估计等他们吃上这道菜，天都已经亮了。

而且帝企鹅还特意将烤好的猪同千层饼，葱球，甜面酱一起卷好，方便其余人食用。

可惜这个世界的这个时期没有智能手机，不然他们吃饭前肯定要以拍照的手段对食物进行“开光”，或者对菜品的摆盘大肆赞扬一番，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进行用餐；但不同时期，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人，根本感觉不到桌上几道菜品中蕴含的“美感”。

即使饭菜诱人，四人中，仅有玛蒂达的弟弟是用心吃饭的，帝企鹅一直以来做的菜，都比较符合小家伙的口味，所以他吃的津津有味。

帝企鹅和克里斯蒂娜分坐在桌子的两端，两人吃一口东西就抬头看一眼对方，视线碰撞以后，他们就害羞地低下头吃上一口菜，脸上还带着傻笑。接着，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对方，就像一对刚确认恋爱关系的青年男女，在智商降低的情况下不停地向四周撒着狗粮……

玛蒂达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两人之间代表恋爱的粉色气场使她愤愤不已。饭菜在她嘴里失去了应有的滋味，味同嚼蜡，尝试性地吃了两口就没再动了，小手捏着汤匙，不断地在羹汤里搅和，好像把羹汤当成某个人。

或许是注意到玛蒂达的不满，帝企鹅用眼神暗示了满脸红晕的

克里斯蒂娜，在得到她点头确认的回复以后，便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对玛蒂达说：“我吃好了，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吃完以后桌子你先收拾一下。今天晚上，我有可能就不回来了。照顾好你自己和弟弟，天黑了，外面坏人多，别出去。”

克里斯蒂娜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帝企鹅说到今天晚上有可能不回来时下意识地瞟了她两眼，使她害羞地低下了头，却还带着几丝笑意。然后起身，说：“我也吃好了，我也有事，先回去了。”

玛蒂达视线低垂，尽量不让自己看到这一对“狗男女”，帝企鹅与克里斯蒂娜的一唱一和很刺耳。她的胃很痛。

帝企鹅装模作样地说：“这么巧，我送你。”

克里斯蒂娜笑靥如花，点头说好。

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最开始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随着步伐的迈进，那个距离越来小，在一个楼梯拐角处，两人的手臂碰到了一起。

帝企鹅试探地将手扶到了克里斯蒂娜的腰间，没敢用力。克里斯蒂娜的娇躯一颤，并没有拒绝帝企鹅，而放任他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从掌心传来的、女性腰肢的触感让帝企鹅有些魂不守舍，薄薄的衣料并不能阻挡两人感受对方的体温，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诞生。

克里斯蒂娜没有将他的手拍掉，就表明没有拒绝他，这让帝企鹅心中大定。那只邪恶之手更进一步，沿着她的背部逐渐往上，直至揽住她的肩头，然后将她往怀里一拉。

“啊！”，帝企鹅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克里斯蒂娜猝不及防，小声叫了出来。

帝企鹅将嘴凑到克里斯蒂娜耳边，小声地：“克里斯蒂娜，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熟悉，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克里斯蒂娜说：“真的吗？不过，有很多人都是用这句话向我搭讪的，你现在说是不是晚了。”

“不晚。而且我是说真的，你和她的长相、气息几乎一模一样——当然，你的身材比她好，比她成熟。”帝企鹅的手继续向上，说：“而且，她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因为……”

帝企鹅大手捏住克里斯蒂娜的后颈，将她狠狠地向走廊一侧的墙壁上撞去。帝企鹅的突然出手让克里斯蒂娜猝不及防，她急忙用双手撑住墙壁，但还是有半张脸被帝企鹅摁进了墙面当中。

“因为那个人叫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女版的亚瑟王，俗称的Saber。而且你身上的香味我以前也闻到过，魔女用芹科植物做成的药膏，我说的对吧！”帝企鹅换了张面孔般，杀气腾腾地说：“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