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章 动荡的起点

柳晨并没有被颜华的话给吓到，只是稍微后退了半步，凝视着对方的双眼道：“这算什么？开门见山的合作？还是别有居心的试探？”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愿意称之为招揽。”颜华无视了柳晨戒备的举动，神色平静地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再回答。”

柳晨闻言，眼中不由闪过一道寒意，随即不动声色地并拢双指，面向颜华沉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呵！”

谁知颜华却是突然轻笑了一声，接着语气淡然地说道：“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意思才对，还是收起多余的试探吧。”

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接受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柳晨站在大厅边缘，紧紧盯着颜华的面孔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颜华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神骤然一黯，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然后缓缓开口道：“我想先听你的决定。”

“不可能！”

柳晨眼神坚定地回道，“不谈柳家根本不是白家的对手，就算柳家真有这样的实力，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覆灭一个家族。”

颜华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语带笑意地问道：“你好像还漏了一个理由，为什么不说呢？”

“......”柳晨陷入了沉默之中，同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因为你已经猜到了真相了对么？”

眼看柳晨不说话，颜华却是代替对方回答道，“你是柳家的人，一定比我更清楚柳家家主的为人。

且不论他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他既然有勇气自首，那就绝对不会畏罪自杀的，除非......”

不等颜华把话说完，柳晨便是出声打断道：“就算是这样，对柳家而言，你同样也是敌人不是么？”

颜华忽然抬起右手，淡淡地说道：“时间有限，我想这个应该足够能让你明白了。”

柳晨下意识地朝颜华的右手望去，双眼瞳孔骤然收缩，终于忍不住惊呼道：“这是？擎天！”

“擎天，真是个贴切的名字。”

颜华慢慢地将右手举到眼前，端详着那只薄如蝉翼的手套，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好像在想些什么。

柳晨的视线随着擎天移动，最后对上了颜华的双眼问道：“这双手套，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柳大哥早就料到了自己会遭遇不测，所以才将这件装备交给了我。作为报答，我可以帮助柳家走出如今的困境，甚至是更上一层楼。”

颜华放下右手，直视着柳晨道，“现在，你可以真正做出决定了。”

柳晨又看了眼颜华手上的擎天，然后将注意力放在了颜华的脸上，神色复杂地道：“我明白了，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颜华明白了柳晨的意思，摇了摇头道：“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把这双手套还给你，因为这对我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柳晨面色一僵，刚准备再说些什

么，却是看到颜华忽然又摘下双手的手套，将其抛了过来。

“但如果这就是你的条件的话，我可以先把这双手套借给你使用。”颜华看着一脸愕然之色的柳晨接着道，“等到什么时候我成为了裁决院首座，这双手套才算真正属于你。”

柳晨正看着手中的手套，闻言忽然抬起头问道：“所以说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裁决院的权力？”

颜华神色淡然地回道：“不！这只是我的第一个阶段目标而已，裁决院首座只是一个跳板，我真正的目的是最高议会。”

虽然已经对颜华的目的有了一些预测，但柳晨还是被对方的野心给震惊到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柳晨稍微平复了下心神问道：“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引起难以收拾的动乱么？”

颜华闻言，不由将视线放在了柳晨手中的那副手套上，像是在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就是我把成为裁决院首座放在第一步的原因。”

说着，抬起头道，“柳大哥曾经说过——即便天地倾覆，只要有裁决院存在，就能只手擎天！”

“只手擎天......么？”

柳晨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眼神茫然地呢喃了一句，随后面容一整，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颜华知道柳晨这是答应了，脸上的神情也是放松了下来，随后对着正将擎天手套收起来的柳晨道：“从今往后，你就是零佣兵团的军师兼副团长了。”

柳晨一顿，忍不住问道：“零佣兵团？”

颜华回道：“无论是白墨还是白家，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都绝对算得上是庞然大物。想要和这样的对手较量，我们就必须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佣兵团是最好的选择。”

柳晨深以为然，想要和白家扳手腕的话，除了个人实力要达到能和白家家主抗衡的层次外，拥有一个强大的势力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他之前本来就是夜逸社团的首席智囊兼副团长，所以对于颜华这样的安排倒也没有什么抗拒，只是还有一个疑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齐应该也在零佣兵团之中，你现在却要将矛头指向白家，不怕引起组织内部的矛盾么？”

颜华眼帘微垂，幽幽地说道：“白齐是我的同伴，以后不出意外也会是你的同伴，所以我需要你的建议......”

柳晨带着满腹心事离开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和颜华告别，只有从他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神中能看出，他此刻的内心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就是了。

当柳晨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偌大的大厅之中便只剩下了颜华和哮天。

“小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哮天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这次转向颜华道，“之前那个老头透露的情报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颜华听到哮天的问题后，随口回道：“那是因为我在先前的情报中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破绽，而只要沿着这个线索反推，真相就会很清楚了。”

“破绽？”

颜华望着空旷的大厅，缓缓闭上眼睛，解释道：“这是连白齐都没有发现的盲区，那就是白戮无论多么天才，都是不值得白墨冒着得罪寒武学院和失去裁决院首座身份的风险来包庇他的。

值得白家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承载了最完美的疯狂之血，并被当成白家终极兵人的白齐。所以说白家这个秘密的真相，很有可能恰恰相反。”

颜华发现周围的环境骤然安静了下来，不由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哮天满是凝重之色的眼神。

“小子，本座现在突然有种预感。”

“嗯？”

哮天向前走了一步，盯着颜华道：“如果再跟你继续交易下去，本座很可能也会步上白家那两个兄弟的后尘，直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被谁阴了。”

颜华感受着身周若有若无的杀气，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我呢？”

哮天眼中露出一丝森寒之意，咧开嘴角，露出一排锋利的尖牙道：“你以为我不敢？”

颜华笑着说道：“不是不敢，而是不值得。你从一开始清楚我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只要我控制好分寸，并严格保证你我的交易顺利进行，你就不会杀了我。”

“哼！”

哮天看着有恃无恐的颜华，只感觉心底一阵压抑不住的愤怒，差点就想不管不顾扑上去，但最终还是保持了克制，别过头冷哼了一声。

颜华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对于哮天的防备却是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此时看到对方做出了让步，也是暗松了一口气，悄悄收回了伸向背后的手掌。

哮天回过头说道：“引白齐遇到白戮这已经算是额外的交易了，你需要付我另外的报酬才行。”

颜华无所谓地回道：“可以，连带带柳晨过来，等回到寒武学院后一并结算。”

“哼！这还差不多。”

哮天又是冷哼了一声，随即看向别处，一边努力压抑着心底的不安，一边暗自恶狠狠地道，“如果凌寒武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就必须要保证这小子的安全了，真是可恶！”

“时间差不多了，关键的棋子也布好了，我们走吧。”

而就在哮天因为之前和凌寒武的执念之间所达成的交易而心烦意乱的时候，颜华突然说了一句，起身朝着大厅外走去。

哮天见状也只好跟了上去，开口问道：“小子，虽然这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但你真的确定可以永远瞒住那个白头发的小子么？”

颜华说道：“这是当然，否则我又何必费劲拉拢柳晨呢？”

哮天一边走一边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柳晨？”

“信任向来是需要基础的，而我们之间目前还没有这种东西。”

“那你还让他去办这件事情？”

颜华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并不是信任柳晨，而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柳晨的抉择，同时也相信白戮会掀起我想要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