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人类最强的兵器

天色渐暗，寒武学院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因为周末的缘故，一路上也没见到什么人，就连亮着灯的地方都少之又少，偶尔才能透过林间的缝隙看到那么一丝丝的光亮。

不知为何，颜华忽然有感而发地说道：“原来夜晚的学院是这个样子的。”

陈水在前面带路，听到颜华的感慨后，下意识地问道：“要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样子？”

颜华想了想道：“灯火通明？又或者随处可见的学生？”

陈水淡淡地回道：“嘛，你说的这些该不会是从什么古籍上看来的吧？在寒武纪可看不到你说的这些，就算是寒武也必须节约资源才行，而且这里距离无尽森林这么近，大晚上把自己搞得太显眼可不是什么好事。”

来到超能寒武纪已经一年多了，颜华自然知道陈水说的这些，他之所以会突然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更多的还是因为内心逐渐升起的紧张。

颜华是从维生舱中爬出来并在凌飞雪的带领下才来到寒武的，如果说寒武校长不知道这件事，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虽然很庆幸自己没有被学院关起来当成小白鼠一样研究，而且还在凌飞雪、陈水的教导照顾下成为了觉醒者，拥有了自己的能力；但对于这一次的会面，他还是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慌。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慌，颜华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分成了两半。

一个在不断催促他揭开那道遮盖在真相上的面纱，而另一个则死死掖着薄纱的边角不放，就像下面藏着的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便会给世界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你在担心？”陈水忽然问道。

颜华默默地点了点头，也不管陈水背对着自己能否看见。

陈水的声音又一次传来：“白齐？还是你自己？”

颜华缓缓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许都有吧。”

陈水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好像是笑了一声，安慰道：“嘛，放心好了。白齐服下镇定药剂后最快也要等明天中午才会苏醒的，而且有熊超和苏小巧在，那边不会出问题的。

至于校长，虽然有时候有点不正经，还老是抢我的甜点，但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很看重你，不会有问题的。”

“嗯。”

颜华并没有把引发自己不安的真正原因说出来，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陈水见颜华兴致不高，也就没有再出声，一路无言地来到了一栋办公楼面前。

“校长室在二楼走廊最右边，亮着灯的那间就是了。”陈水停下脚步，转身拍了拍颜华的肩膀道，“你自己上去吧。”

“好。”

颜华点了点头，朝着楼梯走去。

“对了。”

陈水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叫住了颜华，一脸认真地说道，“等你们聊完，趁那个老头子不注意翻一翻他办公桌的抽屉。”

颜华不由一愣，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陈水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今晚的甜点泡汤了，但那个老头子那里一定有存货，你去帮我偷偷带一个出来。”

“呃！”

颜华一脸无语地看着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我尽量。”

说罢，不等陈水继续开口，急忙冲向了楼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楼道之中。

校长办公室在二楼走廊最右侧，而且还是整栋办公楼唯一亮着灯的房间，自然是很好找的。

颜华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扣在了门上。

咚咚咚！

敲门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中，仿佛整个办公楼只剩下了颜华自己和面前的那扇门。

“请进。”

当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门后传来时，颜华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情突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就连握在门把上的手也稳定了下来。

颜华走进校长办公室，发现里面的情况竟是出乎意料的普通。

普通的办公桌，普通的沙发，普通的盆栽，还有一个长着白发白胡须，一看就知道是校长的瘦小老者。

同样是老者，身材也同样在中等偏下，寒武校长和铁流花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前者只要一看到就知道是教育家，而后者充其量只是个老流氓。

“校长，听说你找我？”颜华来到办公桌前，对着那名正带着眼镜伏在案上的老者微微躬身道。

“嗯？”

寒武校长抬起头，透过镜片朝颜华看去，露出和邻家老人一样慈祥的微笑，点头道，“原来你就是颜同学啊！我找你确实有点事情，先坐下再说。”

颜华拉过一张椅子，刚刚坐了下来，便看到校长伸手打开了身侧的抽屉，拿出两个布丁一样的甜点，然后将其中一个推到他面前道：“不介意的话，边吃边聊怎么样？”

颜华摇了摇头，随手接过布丁，又瞥了眼对方手边那本刚刚合上的书籍，发现灰褐色的皮质封面上原先应该是书名的地方早已斑驳不清，显然是已经经过很长一段历史了。

“怎么？你也对这本黑暗时代之前的古籍感兴趣？”校长顺着视线看去，发现颜华正盯着自己手边的那本古籍，不由笑着问道，“要不要我借你几天？”

颜华骤然回过神，急忙婉拒道：“不用了，谢谢！”

“呵！”

校长不在意地轻笑了一声道，“也是，对于你而言，这些古籍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稀奇的地方，或者说不定你早就看过了也不一定。”

颜华逐渐被这种轻松的谈话发生感染，也是露出笑容道：“这可不一定，黑暗时代前的各种文学作品可是很多的，特别是还有更多的优秀创作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的，一个人穷其一生也未必敢说什么书都看过。”

“真是个有趣的时代啊！”校长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向往之色，感慨道，“想必那个时代的人类肯定也比现在更加快乐吧？”

颜华挠了挠头道：“也不能这么说，虽然黑暗时代之前的人类社会不用担心异能兽的威胁，但同样也有各种各样的烦心事的。最起码在能源方面，也是提倡节约使用的。”

“哈！”

校长看着颜华，忽然笑道，“看来在节约能源方面，我们还是有共同话题的。”

“其实还是有些不同的。”

颜华略带无奈地说道，“黑暗时代之前的能源虽然也处于日渐枯竭的境地，但也没到迫在眉睫的程度，所以节约什么的大多也是靠个人自觉和政府号召罢了，现在的情况却是为了生存不得已为之。”

校长问道：“所以你认为目前人类面临的最大困境就是能源对么？”

颜华有些不确定地回道：“或许吧，但我想主要威胁应该还是异能兽才对，毕竟能源开发的问题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成功了，可是生物竞争上的胜负却是关乎着整个种族能否延续下去的关键。”

校长听完颜华的分析，眨了眨眼睛问道：“那么颜同学觉得人类能否在这场关乎整个种族的竞争中获得优胜呢？”

颜华本来想做出肯定的回答，可是刚要开口便回忆起初到寒武纪时见到的那一幕场景以及之后在银湖森林里见到的情景，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你犹豫了。”校长看着欲言又止的颜华道，“看来你已经深切感受到了异能兽带给人类的压力。”

“其实.......”颜华思索了片刻，又摇头道，“算了。”

“嗯？”

校长好像真把这次的会面当成了闲聊，露出感兴趣地神色道，“这里反正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既然人类已经知道了异能兽进化出了智慧，为什么就不能和他们好好谈一谈，和平共处呢？”

颜华说完，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生怕自己的想法会触怒面前深不可测的寒武校长。

谁知校长在听完颜华的问题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赞许的笑容道：“很好的问题，不瞒你说，寒武纪一万多年来，有你这样想法的人其实也有不少，就连我年轻的时候偶尔也会冒出类似的念头的。”

颜华没想到自己一番话不仅没有迎来训斥，反倒是得到了校长的赞赏，不由有些转不过来了。

“可是不行啊！”

校长幽幽地叹息道，“就算人类和异能兽之间能放下非我族类的偏见，和平也必须要建立在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才行。

地球就这么大，而资源却是越用越少，换做是任何一方取得了优势，也绝对不会希望另一方继续存在下去的，而我们人类现在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都明显处于下风。”

颜华不解地问道：“异能兽是强大，但人类中有像校长你一样的强者，下风什么的是否有些太夸张了。”

寒武校长自嘲一笑道：“强如凌寒武尚且无法彻底消除异能兽的隐患，只能勉强为人类开辟出能够生存下去的空间而已，我一个老头子又怎么可能扭转这种不利的局面呢？”

颜华还想再说什么，校长又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有可能超越凌寒武的未来上面，而这个未来就是你，还有白齐。”。

“我？”

校长点了点头道：“没错，为了能够彻底战胜异能兽，凌寒武曾经提出过一个设想，那就是经过万年光阴的沉淀，一代代培育出人类最强的战力，而你和白齐就是其中最强的两件武器——天王和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