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十年前的往事

“极……”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在读出这个字的时候，莫名的有一种神圣感油然而生。

宵老点了点头，“所谓‘极’，便是指至高无上，达到最巅峰的意思，其实联盟现在这种九星为大，各执己见的情况是最近十年才发生的事情，在那之前还没有九星的概念，真正统御联盟的，是一位名叫叶星河的男人。”

“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些，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联盟过去的历史。”我问道。

宵老瞥了瞥嘴，“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查查资料就能知道，你这臭小子不关心这些，才孤陋寡闻。”

“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今天不跟你个死老头较劲了，赶紧接着说。”我白了他一眼，说道。

“当时真正达到星阶的，联盟之中也只有四人而已，庄玄、擎宇还有我，而第四个也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就是叶星河。”

宵老回忆着过去的事情，饮茶一口，“他真的很强，在当时我们才刚刚到达星阶初段的时候，他就已经达到了星阶极限，那时候庄玄六十二，我六十，而叶星河的年纪才不过刚刚三十出头。”

听到这句话，我第一反应是宵老说错了，这怎么可能？三十岁，星阶极限，这是什么概念？我现在二十五，“表”阶极限，临近“广”阶，他只比我大上不到十岁而已，就已经触摸到了宵老穷尽一生都未能触摸到的星阶极限了？这听上去简直就像天方夜谭一样。

看着我的反应，宵老淡淡一笑，“你没有听错，就是三十岁出头。”听到他确认，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当初在第一次知道他的实力时，我们的表情也和你现在差不多，他的天赋真的很强，又或者说历代混沌之理的继承者的天赋，都远远甩开其他人无数倍。”

“这话是什么意思，继承者？什么叫继承者？”我疑惑地问道，说起来宵老曾经就说过，第四代混沌之理操控者，我是第五代之类的听上去莫名其妙的话，只不过他一直都没和我说过。

“事到如今，我随时都可能要去和那群不知道哪里来的畜生拼命，这身老骨头还能撑多久也不得而知，现在你的实力也足够了，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混沌之理，这是目前已知的最强大的‘理’，在历代联盟的掌控者们口中，被称为能够拯救众生的最终兵器。”宵老深深呼吸一口，继续道，“在九星会议厅内，一直存放着一本古老的卷轴，据说是从第一代混沌之理操控者，也就是时空黎明联盟的创造者那里流传下来的，其上记载着宇宙众生即将面临的一场巨大浩劫，‘生死路，万轮回，神明现，众生劫’，其中意思相信你也能够明白吧。”

“生死路，万轮回，神明现，众生劫……”默默重复了一遍，所谓生死路，万轮回，指的很可能就是我们所经历的，去往一方小世界轮回的事情，因生离死别而苦，经历轮回终得结果，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意思。

我一直都不太明白，到底为什

么要

让我们这些因悲伤而死，或者怀有执念而亡的人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去实现自己未完成的夙愿或者像我这样复活所爱之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我不知道罢了。

而后两句，神明现，众生劫，应该指的是劫难发生的引火点，可是这句话究竟……

“神明现，众生劫，神明，神……”突然，一道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没，依稀记得当初在我因悲伤而死去的时候，我曾经误认为自己在天堂中见到了天使，那个全身白色的人，现在想想将那个人解释成神明也未尝不可，难道说所谓神明就是指……

“看来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宵老将茶杯放下，继续道，“不止是你，可以说全联盟所有的操控者或者说所有人，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上都见过那个全身笼罩在白色光芒中的家伙，没错，即便到现在都有不少人认为，他就是神。”

“这么说你也见过？”

宵老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只不过现在想来他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让我们这样未能完成夙愿之人前往那些小世界之中，都还是谜团，不过从古卷上的记载来看，上面所谓的神明应该指的就是那人。”

“当初初代混沌之理拥有者创立联盟，自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流传下来的目的，就是要调查这一切的真相，而混沌之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代一代流传至今的。”

“关于混沌之理的事情，我了解的不是很多，因为和我们这样师徒传承不同，混沌之理更像是一种继承，这句话叶星河也曾经说过，只不过继承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混沌之理从初代操控者开始就存在了，当他死后十年则又会出现第二代，然后循环往复，恰好在这一年，也是叶星河离世的第十年，你出现了。”

“等等，这个叶星河难道死了？”我打断了宵老的话语，问道。听宵老所说，那位第四代混沌之理操控者叶星河，实力足足达到了星阶极限，甚至半步踏入了那个被称为‘极’境界的层次，怎么可能会死？而且听宵老说那个时候他才三十出头，四十岁都不到，难道是病死的？

说道这件事，宵老却轻叹一声，张了张嘴又闭上，我看得出来，他有事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看来有关叶星河死去的事情，似乎牵扯到了什么。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既然你不想说，那就我替你说吧。”随即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正是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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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玄。”宵老抬起头，看向了庄老，而庄老则是叹了口气，“你这样瞒下去，还能瞒多久？他的实力现在已经到了表阶极限，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广’阶，这些事情你也该让他知道了。”

“可是……”

“可是什么，他是你的徒弟，你俩的关系即便是我这个外人也能看得出来，是时候了。”

听着庄老和宵老的对话，我有些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时候了之类的。我刚想上前，告诉宵老如果不想说就不用说，而就在这时，宵老却轻叹一声

，接下来的

一幕我恐怕永远也不会忘记。

宵老抬起手来，有些颤抖地摸向了自己那个即便是洗澡也不会摘下来的面具，然后就在我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地将其摘了下来。

在看清宵老面容的一刻，我的心只觉得咯噔一下。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甚至说，那真的是一张脸吗？宵老的脸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大大小小不下数十道。一双眼睛已经失明了，就连双耳也都各自缺了一块。

“你.....”这一刻，我就连一句话都说不口，难怪他平时要戴着那样的面具，难怪即便洗澡睡觉都不摘下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落得如此严重的伤势。

“旧伤而已，已经过去十年的时间了。”宵老释然道，眼神中多少有些黯淡。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憋了半天，问道。

宵老无奈地一笑，扭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即便是我，也有害怕的东西。”他的话没说全，但我却能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个年过七十的老人，是在害怕，在害怕我见到他这幅样子会嫌弃他。

我犹豫了一下，尽可能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最后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说道：“你个死老头，骗我同情心，这个月的零花钱我要求翻倍。”

听闻我这样一句话，宵老不禁愣了一下，好久的时间都没有说话，随后他突然转过头去，一滴晶莹在阳光下一闪而逝，他再扭过头来的时候，便换上了平日里那副看淡一切的样子，说道：“开玩笑，臭小子你之前自己说的给最低限就够。”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而宵老则重新将面具戴上，在这种时候，这样的一句玩笑话，也许比什么安慰的话语都要来的有用。

从旁边拿来茶水，宵老喝上一口，继续道：“还是继续说十年前的事情吧，你也看到了，我这一脸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庄老拉来一把椅子坐下，接过宵老的话说道：“如果不出意外，没有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其实你的老师，千逸他才应该是九星中最强的那个，在十年前他的实力已经触摸到了星阶极限，以他的能力，想要达到那个层次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宵老一抬手打断了庄老的话，“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随即向我继续道，“在十年前，联盟之中曾发生过一次巨大的灾难，当时联盟中的星阶并非九人，而是六人，那时不知道因为什么，一方小世界突兀地出现在了雷达的扫描中，随即从其中跳出来了一只极其庞大的怪物，它的一只脚几乎就有整个城市的四分之一那么大。”

“来不及去想它从何而来，我们便冲了上去，当时几乎所有的操控者不分等阶，全部参与到了那场战斗中，而死伤也是极其惨重的。”

“战斗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具体的过程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叶星河冲着我们微笑了一下，便只身一人冲向了那只实力强大的怪物，怪物在一阵光芒之中消失不见，而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他的身影，我的伤也是那场战斗中留下的。”